第一天,李金水找到一頭妖獸,實力媲美開元境初期。
那是一頭渾身鐵甲的巨犀,體長五丈,皮糙肉厚,渾身的甲片像鐵鑄的一樣。
它正在溪邊喝水,悠閒得很。
李金水一拳砸在它腦門上,把它打死了。
他把巨犀拖到大黑面前,指著巨犀的屍體,心裡有點猶豫。
這頭大黑現在才媲美通脈境,吃開元境的肉,會不會爆體而亡?
他蹲下來,看著大黑的眼睛。
「大黑,這肉的品階比你高。你吃太多的話,可能會死。」
大黑的眼睛盯著那具巨犀的屍體,口水從嘴角流下來。
它低吼了一聲,拼命搖頭,又拼命點頭。
李金水皺眉。「你到底會不會死?」
大黑又低吼了一聲,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樣子。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渴望。
李金水看著它那副饞樣,嘆了口氣。
「行。試試。你要是死了,老子把你燉了。」
大黑撲上去,咬了一口巨犀的腿。
肉很硬,很難嚼,可它咬著咬著,眼睛亮了。
肉里有濃郁的能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暖洋洋的。
它開始大口大口地吃。
吃了一整天,吃了大半隻巨犀。
它的肚子圓滾滾的,像塞了一個大皮球,四腿朝天,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可它沒有爆體而亡。
它的氣息在上漲,很慢,但很穩。
李金水蹲在旁邊,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居然沒死?你他媽是什麼品種?」
大黑低吼了一聲,表示它也不知道。
第二天,大黑把剩下的巨犀肉全吃了。
肚子又圓了,又躺了一天。
氣息又漲了一截。
李金水發現,它的身體素質在穩步增加。
皮毛更亮了,爪子更鋒利了,牙齒也更堅固了。
它的氣息從媲美通脈境後期穩步上升。
傍晚的時候,大黑爬起來了,走到李金水面前,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李金水看著它。「又餓了?」
大黑搖頭。
它低吼了一聲,然後看了看地上那些生肉,又看了看李金水,然後用爪子把一塊肉推到他面前,眼巴巴地望著他。
李金水愣了一下。「你想吃烤的?」
大黑拼命點頭,尾巴搖得飛快。
它的口水又從嘴角流下來了。
它昨天看見李金水烤妖獸肉,聞著那股香味,早就饞得不行。
今天它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了。
李金水看著它那副饞樣,嘆了口氣。
「你他媽是虎還是狗?虎吃生肉,狗才吃熟食。」
大黑不理他,繼續用鼻子拱他的手,低吼了一聲,像是在撒嬌。
李金水一陣惡寒,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別他媽撒嬌!噁心!」
大黑委屈地低吼了一聲,可還是不放棄,繼續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角。
李金水無奈,從儲物袋裡拿出之前剩下的妖獸肉,架在火上烤。
肉在火上滋滋冒油,香味飄出去老遠。
大黑蹲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肉,口水滴了一地。
烤好了,李金水撕下一塊,扔進大黑嘴裡。
大黑嚼了嚼,眼睛亮了。
它開始瘋狂搖尾巴,整個身體都在晃。
李金水被它晃得眼暈,又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別搖了!再搖沒得吃了!」
大黑趕緊停下,可尾巴還是忍不住輕輕擺動。
它用爪子又扒拉了一下李金水,意思是——再來一塊。
李金水又撕了一塊,扔給它。
大黑接住,嚼了嚼,又眼巴巴地看著他。
李金水又撕了一塊。
大黑又吃了。
又眼巴巴地看著。
李金水乾脆把整塊肉都扔給它。
大黑一口吞下,嚼了嚼,咽下去,然後舔了舔嘴,滿足地趴在地上,眯著眼,尾巴輕輕擺動。
李金水看著它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他媽還真會享受。」
第三天,李金水又獵了一頭妖獸,實力媲美開元境中期。
那是一頭渾身鱗甲的穿山甲,蜷縮起來像一座小山。
他把穿山甲拖回來,大黑撲上去就要吃。
李金水一把拽住它的尾巴。「別急。烤熟了再吃。」
大黑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拼命點頭。
李金水無奈,只好架起火,把穿山甲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慢慢烤。
大黑蹲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肉。
每烤好一塊,它就吃掉一塊。
吃了三天,把整頭穿山甲吃完了。
肚子圓了三天,氣息從媲美通脈境後期漲到了媲美通脈境圓滿。
這頭黑虎的消化能力太強了。
媲美開元境的妖獸肉里蘊含的能量,普通通脈境吃一口就受不了,它居然能整隻整隻地吃,還不會爆體而亡。
它的胃像一個無底洞,裝得下任何東西。
那些能量被它吸收,一部分用來強化身體,一部分儲存在體內,等待爆發。
他越來越好奇,這頭黑虎到底是什麼品種。
他搜遍了腦子裡的妖獸圖鑑,沒有一個對得上號的。
第五天,大黑把穿山甲吃完了。
肚子圓滾滾地躺著,氣息繼續上升。
它打了個飽嗝,眯著眼,一臉滿足。
李金水走過去,踢了它一腳。「起來。別裝死。」
大黑睜開眼,看著他,低吼了一聲。
它不想動,它還想躺著。
李金水蹲下來,看著它的眼睛。
「大黑,你知道嗎?你以後要跟我去太虛聖地。那裡全是天才,全是高手。」
「你現在才媲美通脈境,連人家的門衛都打不過。你得變強。你得吃更多的東西。你得學會飛。」
「不然老子要你何用?不如把你燉了吃肉。」
大黑的耳朵豎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它低吼了一聲,像是在說——我很有用的!我能吃!我能消化!我能變強!
李金水一拳砸在它腦門上。「那就起來。別廢話。」
大黑趕緊爬起來,站得筆直。
李金水指著天空。「學會飛。今天必須飛起來。」
大黑張開那對短小的翅膀,撲騰了幾下。
身體往前一衝,四腿離地,飛起來了。
飛了一丈高,撲騰了幾下,掉下來了。
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它從坑裡爬出來,渾身是土,委屈地看著李金水。
李金水走過去,一拳砸在它腦門上。
「再來。別他媽一副死了娘的表情。你是虎,不是貓。虎就應該在天上飛。」
大黑低吼了一聲——虎本來就不在天上飛。
李金水又是一拳。「還敢頂嘴?老子說虎在天上飛,虎就在天上飛。你是虎,你聽老子的。」
大黑不敢吼了,張開翅膀,又撲騰起來。
飛了兩丈高,又掉了。「再來。」
飛了三丈高,掉了。「再來。」
飛了五丈高,掉了。「再來。」
飛了十丈高,撲騰了十幾下,又掉了。
大黑從坑裡爬出來,渾身是土,鼻青臉腫,眼淚汪汪地看著李金水。
它不想飛了,它只想躺著,吃烤肉,消化,睡覺。
李金水蹲下來,看著它的眼睛。
「大黑,你想變成廢物嗎?你想一輩子在地上爬嗎?你想讓那些母老虎看都不看你一眼嗎?」
大黑的耳朵豎了起來。
它低吼了一聲——不想。
李金水拍了拍它的頭。
「那就對了。你得飛。你得變強。你得讓那些母老虎都對你刮目相看。老子這是在幫你,你知道嗎?」
大黑看著他,沉默了。
然後它站起來,張開翅膀,撲騰起來。
飛了二十丈高,撲騰了二十幾下,又掉了。
可這次,它掉下來的時候,沒有砸在地上。
它用翅膀撐了一下,穩住了,慢慢落下來。
李金水笑了。「不錯。再來。」
大黑又飛了起來。
一次又一次,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穩。
它的翅膀在變強,肌肉在增長,骨骼在硬化。
它學會在空中轉彎,在空中懸停,在空中俯衝。
它的翅膀不再是裝飾,而是它身體的一部分。
傍晚的時候,大黑在天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落在李金水面前。
它昂著頭,尾巴翹得老高,一臉得意。
李金水拍了拍它的腦袋。「不錯。明天繼續。等老子到了太虛聖地,給你找最好的母老虎。」
大黑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它低吼了一聲,像是在說——你說話算話。
李金水笑了。「算話。老子什麼時候騙過你?」
大黑想了想,好像確實沒騙過。
它舔了舔李金水的手,趴在他腳邊,眯著眼,慢慢睡著了。
月光照在它身上,黑色的皮毛泛著銀光。
大黑打起了呼嚕,尾巴輕輕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