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殺得正爽。
一刀接一刀,通玄境的人頭像割麥子一樣往下掉。
銀色波紋在識海中一圈一圈擴散,所過之處秦軍士兵身體僵住,任他宰割。
他的笑聲在戰場上迴蕩,比秦軍的號角聲還大。
「別跑!爺爺還沒殺夠!」
「來來來!下一個是誰!」
「你們秦軍就這點膽量?跑什麼跑!」
他追著一群通玄境衝進了秦軍陣營深處,斬天刀揮舞得像風車,每一刀都帶走好幾條命。
點數在面板上瘋狂跳動,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突然,天黑了。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黑色戰甲,面容冷峻,眼睛像鷹。
他站在千丈外的虛空中,沒有動,但方圓千丈內的空氣凝固了。
周圍的秦軍士兵紛紛跪下,連頭都不敢抬。
神意境二層。
他的手掌抬起,掌心朝下。
一團黑色的光芒從掌心中湧出,光芒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符文匯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手掌遮天蔽日,五指如山。
大秦皇朝的鎮國功法——玄冥大手印。
「死。」
手掌壓了下來。
手掌所過之處,虛空裂開,黑色的裂縫向四周蔓延。
李金水的洞虛瞳捕捉到了那隻手掌的軌跡,但身體來不及躲。
天行九變踏出,身影橫移百丈,但手掌的範圍太大了。
掌風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削掉了一層皮肉,連骨頭都露了出來。
李金水噴出一口血,血里有碎肉。
「我操你媽的!神意境二層偷襲煉神境七層?你們秦軍是不是只會以大欺小!」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
他的手掌再次抬起,黑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長刀。
刀身上刻著血色的紋路,紋路像血管一樣在跳動。
大秦皇朝的天煞滅神刀訣。
「斬。」
黑色的刀芒從掌心中劈出,刀芒所過之處,空氣燃燒,空間扭曲,地面裂開一道千丈長的溝壑。
刀芒直奔李金水的頭頂。
李金水橫刀格擋,斬天刀橫在身前,太虛斬天刀訣第六式全力催動。
透明的刀芒從斬天刀的刀鋒上炸開,撞上黑色的刀芒。
轟——
兩股力量碰撞,天地變色。
地面的石板被掀飛了數層,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方圓數百丈內的秦軍士兵被氣浪掀飛,有人直接被震碎了內臟。
李金水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斬天刀插在百丈外的地上,他的手在發抖,虎口裂開,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他的左臂骨裂了,從肩膀到手肘,骨頭碎成了三截。
「老東西!你他媽等著!老子會回來的!」
中年男人沒有給他機會。
他的手掌再次抬起,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
光柱粗如水桶,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射向李金水的胸口。
李金水來不及躲。
光柱撞上他的胸口,胸骨碎了,內臟移位,血從嘴裡噴出來,噴了三尺高。
他的身體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撞碎了一塊巨石。
「啊啊啊啊——!」
他的慘叫撕破長空。
「老東西!你他媽等我突破神意境!看我不把你剁成肉醬!」
中年男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的嘴,比你的刀硬。」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李金水的方向輕輕一握。
玄冥大手印再現。
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從天空中壓下來,五指合攏,像抓一隻螞蟻一樣抓住了李金水的身體。
李金水的骨頭在咔咔作響,皮膚在裂開,血從裂縫中湧出來。
他的左臂被捏碎了,右腿被捏斷了,內臟在擠壓中移位。
「啊——!」
「老東西!你他媽等著!老子不會死的!」
青帝不滅經,全功率運轉。
丹田深處的金色星辰炸開了。
真晶化作滔天的金色洪流,湧向四肢百骸。
碎掉的左臂從斷口處長出新的骨頭,骨頭上面纏繞著新生的肌肉,肌肉外面覆蓋著新生的皮膚。
十息之內,左手長回來了。
斷掉的右腿在生長,新骨頭在延伸,新肌肉在纏繞,新皮膚在覆蓋。
十息之後,右腿長回來了。
碎掉的胸骨重新拼接,一根一根接回去,塌陷的胸膛鼓了起來。
中年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青帝不滅經?不愧是太虛聖地的鎮脈功法。」
他鬆開手,李金水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
李金水從地上爬起來,金色的光芒從體內炸開,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但嘴角是翹著的。
「嚇到了?」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
他的手掌再次抬起,黑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
「天煞滅神刀訣第二式——斷魂。」
黑色的刀芒從掌心中劈出,比之前粗了一倍,快了一倍。
刀芒所過之處,地面裂開,虛空碎裂,空間亂流從裂縫中湧出。
李金水來不及躲。
刀芒從他的腹部划過,皮肉翻開,腸子被切斷,脊椎被斬斷。
上半身和下半身幾乎分開了,只有一層皮肉連著。
「啊——!」
李金水的慘叫聲比之前更大了。
「我操你——!」
他的聲音漏風,因為血堵住了喉嚨。
青帝不滅經再次運轉。
丹田裡的金色星辰光芒暗淡了許多,但還在轉。
斷開的腸子被真液裹住,接回去了。
被斬斷的脊椎在重新連接,一根一根骨節接回去。
十息之內,身體重新連上了。
李金水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但身上沒有一處傷口。
斷手斷腳都長回來了,碎掉的骨頭都接回去了,連腸子都接好了。
「老東西,你打不死我。」
他咧嘴笑了,牙齒白森森的。
「我的恢復速度比你想像得快。」
中年男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真元,還能撐幾次?」
李金水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金色星辰的光芒已經暗淡了,真晶幾乎消耗殆盡。
他轉身就跑。
天行九變全力催動,身影在空中連閃,快得像一道殘影。
他不敢回頭,不敢停,拼了命往天雄關的方向沖。
身後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跑吧。看你跑不跑得掉。」
中年男人一步踏出,身影出現在李金水身後百丈處。
玄冥大手印再次拍出,黑色手掌裹挾著碎裂的虛空轟向李金水的後背。
李金水沒有回頭,他咬著牙,將剩餘的星核真力全部灌入雙腿。
天行九變的銀色紋路在腿上一明一滅,速度快到周圍的光景都變成了模糊的線條。
天雄關的城牆出現在視野里,三百丈高,金光流轉。
李金水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頭撞進了城牆陣法的範圍。
金色光罩亮起,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中年男人停在了光罩外面。
他的玄冥大手印拍在光罩上,金色光罩劇烈顫抖了一下,但沒有碎。
他收起手掌,看著光罩後面那個癱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年輕人。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平靜。
「你的真元已經耗盡了。下一次,你拿什麼擋?」
李金水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的臉貼著地面,血從嘴角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
他抬起一隻眼睛,看著光罩外面那道黑色的身影,笑了。
「下一次……老子先砍死你。」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秦軍的方向。
李金水躺在城牆上,渾身是血,斷手斷腳剛長回來,皮膚白得像鬼。
他的丹田裡空蕩蕩的,金色星辰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火光,像風中的殘燭。
他仰頭看著天空,天空很藍,雲很白。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