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希盯著那些無頭乾屍手裡的令牌槽。
「這裡應該就是放侍從令的位置,是驗票地點。」
而在這些無頭乾屍的附近,插著一塊破爛木牌,木牌上是用血寫的一排豎著的字。
【別從此門出】
而木牌的背面,也有很多雜亂的字跡,看起來就不像是同一個人寫的,有些甚至還是鋼筆字。
林音希湊過去看,「這裡還寫著,沒有取得侍從令,會觸怒……後面這個字看不清楚了,嗯……這裡說的是什麼……名額有限,讓我們從東邊走。」
謝池淵一腳踩在木牌上,「副本里經常有一些恐嚇的話,是不是只有侍從令能過,得試過才知道。」
說完,他已經往前走了。
「喂,等等,我覺得有機關……」林音希話還沒說完,他一腳跨進門樓。
轟!
兩側沉寂的石像同時睜開眼睛。
其中一尊石像雙臂抬起,數百斤重的開山巨斧迎面劈下。
謝池淵早有準備,在石像肩膀震動的瞬間已經側身。
巨斧擦著他的衣角落下。
轟隆一聲,地面直接裂開一道深溝。
另一柄巨斧緊隨而至,從側面橫掃。
謝池淵腳下一蹬,踩著第一柄還沒拔出來的斧背借力躍起,身體凌空翻過橫掃而來的斧刃。
落地之後,他沒有繼續往裡闖,而是借力迅速退出門樓範圍。
兩尊石像的動作戛然而止。
巨斧緩緩歸位。
謝池淵低頭看了一眼被削掉一小塊的衣角,「測試過了,石像的攻擊範圍只到門樓位置,只要我們的速度夠快,身手足夠的敏捷,硬闖也能過去。」
「考驗速度呀……」林音希在腦海中估算前面這段路的距離,然後按照摩托車最快的速度,油門踩到底。
藉助車子,做個數學計算,只要再摸清楚石像的攻擊規律,她就能夠直接開車闖過去。
照塵抬起了手,「施主,性命珍貴,不可輕易冒險。」
謝池淵側過臉,「那你來?」
「嗯。」照塵面色平靜。
謝池淵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照塵腕間那串烏黑佛珠滑入掌心,拇指輕輕撥過其中一顆。
下一刻,一顆佛珠脫離掌心,徑直穿過門樓。
沒有巨斧落下,佛珠順利飛了出去。
可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顆佛珠竟從眾人身後的泥路滾了回來!
林音希和謝池淵同時回頭。
她看見那顆佛珠滾過泥地,最後停在照塵鞋邊。
照塵俯身將它拾起,擦掉上面的泥水。
「阿彌陀佛,門外無路。」
林音希心念一動,她拉開背包拉鏈,「那試試活的吧。」
他們三人,各有神通。
一顆黑漆漆的貓貓頭從裡面冒了出來,「喵?」
林音希摸摸骨頭的腦袋,指向門樓方向,「骨頭,幫我探個路吧,你從那裡出去,看看能跑多遠。」
骨頭從背包里跳下來。
它顯然不受什麼「侍從身份」的限制,尾巴一翹,大搖大擺地從兩尊石像中間鑽了過去。
石像沒有任何反應。
黑貓穿過門樓,身影消失。
過了一會兒,他們身後傳來動靜。
「喵~」
骨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三個人身後,正蹲在那裡舔爪子,而它的面前,多了一個巴掌大的木匣。
骨頭打野回來了。
林音希走過去,那個匣角被啃掉了一小塊,蓋子歪斜著,裡面墊著褪色的黃綢。
骨頭抬起爪子,將木匣往林音希腳邊推了推。
「骨頭,你從哪裡撿的?」
骨頭的小爪子指了一下門樓。
林音希用三棱軍刺挑開匣蓋,發現裡面是空的。
黃綢中央壓著一個圓圓的凹痕,邊緣粘著一點暗紅色的藥屑。
謝池淵也走過來。
他單膝壓低身體,另一條腿屈起,手肘隨意搭在膝上,「這個盒子我在二小姐那裡見過,沈府所有的丹藥都是由二小姐煉製,而二小姐的盒子是統一的,你看看封簽,一般封簽上會有丹藥的名字。」
匣子上面確實貼著半截封簽,上面只寫著數量「一枚」。
她把匣子放耳邊晃了晃。
實心的呀,不像有夾層。
她又把黃絲綢拽掉,這個時候另一半被撕下來揉成一團紙的封簽也掉了出來。
林音希慢慢展開,和殘餘的另一半拼湊在一起。
【築基丹,一枚。】
!!!
這竟然是裝築基丹的盒子!
謝池淵皺眉,「不對,二小姐的手上絕對沒有築基丹!」
東西是骨頭帶出來的,林音希把空匣子放進背包里。
「沈家主剛剛築基失敗,這個匣子又被扔在倖存者離開的路上。」林音希站起來,看向兩人,「怪了,這一顆築基丹到底是給誰吃了?我知道沈家家主有一顆築基丹,原本要賞給四個小孩中最優秀的一個,現在看這種情況,難不成是沈家家主手中的那個被偷了?」
照塵撥動佛珠,緩聲道:「若無築基丹,沈府四位施主皆無法築基,屆時無人入得了玄天道宮,我們更是無從取得侍從令。」
林音希問謝池淵,「你有沒有嘗試過從二小姐那裡偷侍從令?」
謝池淵挑眉,「沒找到。」
林音希眼珠子轉了轉,那她就得繼續從小少爺那裡破局了。
林音希把貓貓抱起來。
謝池淵轉頭看向門樓。
照塵緩緩地撥動佛珠。
林音希把骨頭重新塞進背包,「兩位走吧,外面的路線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們先回去。」
這一次,三個人都決定先撤退。
他們回到沈府後門,遠遠地看見剛才那個四十歲的中年大叔正站在草叢裡。
後門大開著。
地上全部都是血。
林音希摸了摸鼻子,「這裡的血腥味太濃了。」
謝池淵已經給子彈上好膛。
林音希朝著那個大叔的方向走了幾步,遠遠的看著,那個大叔好像還在眨眼睛,走近之後……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這地上的鮮血是怎麼回事兒?」林音希正準備打招呼的手頓住,她看見有一隻綠頭蒼蠅停在了大叔的眼球上。
沿著濕潤的眼白,慢慢爬過瞳孔。
而大叔,沒有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