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希告別了小少爺,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簡單洗漱後,先跑床上面躺著休息休息。
今天跑累了,得緩緩。
林音希拿出手機,點開【玄天道宮外部交流群】。
吞金獸還在問引仙帖。
接引童子沒回消息,紙紮童子倒是在群里發了一排紙人的照片。
它在群里擺攤呢。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誠接各類紙紮訂單,壽宴、祭祀、搬遷、出行都可以選用我們家產品,急單現場出。】
【吞金獸(天地銀行):引仙帖能用紙紮一個紀念版給我嗎?】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可以。】
【吞金獸(天地銀行):那你看私聊消息。】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溫馨提示,紙紮用品僅供收藏,如果拿出去使用被發現,本店概不負責。】
林音希也點進了和紙紮童子的私聊對話框。
【兔子009(兔舍):我要一個能假扮人類的紙人。】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需要活動嗎?】
【兔子009(兔舍):最好是可以自己動起來,看起來越真越好。】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基礎款定製紙人需要600兔子幣,紙人的臉需要客人自己繪製,可以配合人味香水使用,香水另需100兔子幣,另外提醒,基礎款不能近距離檢查,離近看很容易露出破綻。】
【兔子009(兔舍):高級款呢?】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高級款需要20萬兔子幣,可以自主活動,完成主人的一切命令,外表與真實人類沒有區別,由我親自製作,不會用底下的實習工,也不會用外包,永久包售後哦。】
媽耶,600兔子幣和20萬兔子幣,這個差距也太大了吧。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兔舍的客人,我可以額外贈送兩套衣服。】
【兔子009(兔舍):我要基礎款加香水。】
她只是弄個紙人,給謝池淵爭取脫身的時間,自掏腰包呢,能買個基礎款的用用就不錯了。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基礎款不會說話,受力過大會變形,使用時請避開這些情況。】
【紙紮童子(傳代棺材鋪):如果畫得不滿意的話,可以用你之前在我這裡敲詐過去的噴壺,兌水噴在紙人的臉上,用抹布一擦就可以了。】
【兔子009(兔舍):知道了。】
【兔子009(兔舍):糾正一下,那些噴壺不是敲詐,我買你的紙人,你應該額外再送我兩個。】
紙紮童子不敢回消息。
它怕自己再多回兩個消息,又被林音希多要過去兩個噴壺。
林音希付完700兔子幣,對面發來一個禮物。
林音希接收後,從床上面下來,將紙人取了出來。
她照著說明展開,紙人的四肢慢慢鼓起,胸膛也撐了起來,頂著一張空白的臉坐在椅子上。
林音希用配套材料,在它臉上畫了兩個藍色的眼睛,哎呀,好久沒有畫畫了,眼睛畫得有點不對稱……
她給噴壺裡面兌了很多水。
噴點水,擦一擦,重新畫。
嘴巴也有點彆扭。
再噴。
畫畫擦擦。
套上一件贈送的衣服,讓它背對門坐著。
林音希就跑到門口看了一眼。
像個半夜不睡覺,臉被打腫,坐在那裡生胖氣的低配版謝池淵……
這玩意兒能糊弄得過去嗎?
林音希搬著紙人換到桌邊,給它重新調整姿勢。
她讓它伏在桌上,將衣領拉高,遮住脖子的摺痕,再站到門的位置看。
這次感覺好了點兒。
林音希將視頻發給謝池淵。
【林音希:謝池淵,準備了個替身,你看看像不像你?】
謝池淵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謝池淵: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林音希:是好主意,保證不坑你。】
林音希發綠泡泡,告訴謝池淵來龍去脈。
【謝池淵:所以,你深更半夜給我發消息,是通知我,你在外面給我找了個野爹?】
【林音希:呃……你一定要這麼說也沒錯吧,你去扮演預言之子,幫小少爺立功,這個紙人會替你去死。】
【謝池淵:具體怎麼做?】
【林音希:打電話和你說。】
……
掛斷電話後,謝池淵靠著假山,重新點開那段視頻。
那個替身伏在桌邊,外衣遮住了大半張臉。
鏡頭從門外拍進去,光線很暗,還真可以以假亂真。
林音希從哪裡找的犧牲品?
她到底還有多少張底牌沒有拿出來?
謝池淵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消息給林音希。
【謝池淵:我現在過來找你。】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紙人。
月亮慢慢地隱沒在雲層之後,林音希轉頭看向窗戶。
窗紙外,一道人影已經站在那裡。
她過去撥開窗栓,看著窗外的人打了個哈欠,「搞快點,我眼下的兩個大黑眼圈已經快收不住了,畫完畫我要睡覺。」
謝池淵撐著窗沿翻進來,多麼的輕車熟路。
「你應該鍛鍊一下,多熬熬夜,身體習慣就好了。」他徑直走到桌前檢查紙人。
「習慣不了,我會猝死的。」
謝池淵沒說話,他走近紙人,「這個替身紙人不能近看,脖子那裡的摺痕很明顯。」
林音希點頭:「遠看不影響,這個紙人可以操縱著做一些簡單的小動作。」
重要的是,這一款就是最便宜的。
林音希問他:「還有一款貴的,要20萬兔子幣,要不你來?」
「就這個吧。」謝池淵脫下黑色的外套,扔到林音希面前,「給它換上我的衣服看一看。」
林音希接住衣服,把紙人那臉掰過去,「你看看五官那裡,有沒有我要改的地方?」
「我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林音希給那個紙人換上謝池淵的衣服,然後又從旁邊拖了個板凳兒,「那你坐在這裡,我對著你的臉改更方便些。」
林音希點亮屋子裡的油燈,燈光照亮謝池淵的臉,他的眉眼要更加的凌厲一些,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色調還要偏陰暗。
林音希用濕布擦掉紙人臉上眼睛的線條,神色專注地重新落筆。
謝池淵坐在椅子上,一隻胳膊搭在桌子邊。
昏暗的房間裡,林音希專注畫畫的時候比平時更加的安靜。
她低著頭,烏黑的長髮順著肩膀滑下來幾縷,那雙杏眼看看紙人,又抬起來看他。
謝池淵任由她打量。
林音希有點找到了自己以前在別墅裡面畫畫的感覺,她習慣性地用筆尾勾了下謝池淵的下巴,「別亂動,頭抬起來一點……」
謝池淵條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毛筆。
「嘖。」他皺眉。
林音希抽了抽筆,沒抽動。
謝池淵看著林音希那雙漆黑又清澈的眼睛,如同乾淨的湖泊沒有波瀾,裡面清清楚楚倒映著他的臉。
她倒是坦然。
謝池淵則是拿不準。
這是不是哄他去死的美人計?
林音希面上沒什麼表情,內心很想扶額。
救命,搞習慣了。
這裡不是私人畫室!
面前的這個人,也不是收了她八萬八千八百塊錢,在畫畫過程中還總喜歡打瞌睡的小胖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