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要不要做我女朋友?」謝池淵看似直接問,實際上是在觀察林音希的反應。
林音希解釋道:「我以前經常畫一個小孩子,那個娃娃坐不到20分鐘就打瞌睡,總得拿筆戳一下她的下巴。我剛剛畫畫太入神了,你別見怪。」
林音希面無表情眨眨眼。
快相信,她是正經人。
謝池淵不在意這些理由,他冰藍色的眼眸盯著她,「我對女朋友比對合作對象要好。」
「但我有喜歡的人了。」林音希又開始胡說八道。
謝池淵是那種蛇蠍美男的帥。
她怕有毒。
「誰?你名存實亡的未婚夫?」
林音希皺眉,「你調查我啊?」
謝池淵翹起唇角,不置可否。
他從【鏽水基地】離開後,就覺得林音希不一般,背後絕對有隱藏身份,所以背後調查她的底細。
著名的慈善企業家女兒。
從驕奢大小姐,到家裡破產後勤工儉學的普通人,人生落差,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坐過私人飛機,也在暴雨中蹬過共享電單車。
也難怪在副本裡面總是一副天塌了也沒關係的樣子。
原來天已經塌過一次了。
「那種在你家破產後,冷眼旁觀的男人,你應該讓他出局。」
林音希說道:「不是傅執序,我喜歡的人跨越了世俗,愛而不得……」
她還準備再多編一點,搞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
謝池淵眼神暗下來,「那個禿驢?什麼品味?」
她偏偏選了謝池淵最看不順眼的那一個。
林音希沒這個意思,謝池淵也是真會猜。
「呃……」
也行吧,反正和尚會法術能應對得了謝池淵。
林音希乾脆接著謝池淵的話說,「沒錯,不過呢,大師很神聖,他愛世人,而我是世人之一,我也能感受到……所以我決定不去騷擾他,把這份感情藏在心底。」
「你已經掛在嘴邊了。」
謝池淵盯著看了林音希片刻,一點兒也看不出她的心虛,才有點嫌棄地鬆開手。
禿驢真該死。
謝池淵認為,林音希雖然工作經歷很多,但心性還是單純的,他查過,林音希沒有什么正式的感情經歷。
肯定是那個想要犯色戒的妖僧使出美男計,用妖法蠱惑了林音希,讓林音希心甘情願和他回慈光安全區,為他所用。
真是陰險。
林音希筆尾還抵在謝池淵的下頜,謝池淵正在想事情,他順著那點力道,慢慢抬起了臉。
林音希補完最後幾筆,將筆放下。
「好了,你瞅瞅。」
謝池淵的目光移向紙人。
惟妙惟肖,比最開始的好上不少。
謝池淵拎起來看了一眼,又丟了回去,「可以了,就這個版本,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行動。」
「嗯。」
窗戶重新合上,屋裡安靜下來。
林音希把那支筆丟進包里,趕緊揉了揉自己的臉,她晚上還是把窗戶關緊一點比較好,林音希搞了個木棍,從裡面卡著窗戶,然後吹滅油燈休息。
第四日,天還沒亮,一聲慘叫便從客院的方向傳了過來。
林音希被外面的慘叫驚醒,翻身坐起來,披了件外衣出去。
手機里短髮女生在凌晨發了幾條消息。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
【救命!】
林音希發消息過去,對面也沒有回消息,林音希不敢貿然打電話,擔心對面的人正在逃亡,手機鈴聲會暴露對面的行蹤。
小少爺休息的院子那裡也有聲音!
林音希走過去,正好看見小少爺蹲在地上,一直朝著外面吐紅色的菌絲。
一群丫鬟圍在小少爺身邊。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小少爺好像有點死了呢。
「這是怎麼回事兒?」林音希走上前去詢問。
旁邊的小丫鬟哭唧唧的說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這兩天小少爺吃什麼都沒胃口,就想著林姑娘你之前製作的兔子布丁。
昨天晚上,小少爺睡覺後一直在喊肚子疼,府醫也看不出來情況,今天早晨,小少爺突然狂吐不止,他身體裡面爬出來了好多奇怪的東西呀!」
地上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紅色菌絲特別像是鐵線蟲。
這些丫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林音希倒是有點心虛了。
她立刻就聯想到,很可能是那個兔子布丁。
兔子布丁很可能是兔子飼養員防止她在外面亂吃東西,給她專門定製的。
結果林音希把兔子布丁給小少爺吃了,害得小少爺直接把「靈根」吐出來。
那些紅色菌絲離體之後立刻枯萎死去。
小少爺虛弱地睜開眼睛,眼角滴落下一滴眼淚,「我……我這是怎麼了?」
「別怕,我會幫助你。」林音希立刻把小少爺從地上抱起來。
哎呦,這小少爺平時那麼挑食抱起來還和沙袋一樣。
林音希把小少爺放回床上。
「有人要害我……」
林音希一把握住小少爺的手,痛心疾首地開始她的表演:「對,一定是你大哥要害你!他很可能在你身邊安插了人手,聽到你找到預言之子的風聲,擔心你爹要把築基丹賞給你。」
「他這是怕你先一步築基,所以才要提前動手,毀了你的靈根呀!」
這招叫做禍水東引。
小少爺被林音希的情緒帶動,他非常不甘心的握緊林音希的手,張開嘴巴大口喘息著,胸膛往上一挺一挺的。
「可惡!公平競爭,他竟然使出如此陰毒的手段……我明明還沒有來得及把信交給爹爹……」
「信在哪裡?」
小少爺手一指:「在那邊的盒子裡……」
林音希跑去把盒子打開,裡面不僅有一封信,還有三個侍從令。
是試探嗎?
還是侍從令對於小少爺而言,並不算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出去的鑰匙就在眼前。
要不要直接偷……
林音希的手停在盒沿。
三枚令牌整整齊齊地放著,表面光滑,沒有名字。
林音希想起自己第一次進沈府時,魯管家發下來的衣服。
連件衣裳都有講究,這種決定能不能離開的東西,真能隨便拿走就用?
床上,小少爺黑漆漆的瞳孔還在偏頭看著她。
林音希猶豫片刻,她選擇不去碰令牌,只抽出盒子裡的那封信,剩下的全部原路放好。
她走回床邊,將信遞給小少爺。
「拿好了,我讓人去叫你爹。」
小少爺一把抓住林音希的手腕,「等一下,我不要築基丹了……呵呵呵,大哥昨天晚上殺了大姐姐,沒想到連我也要害……」
林音希眼神微動,大小姐果然已經遭遇了不測!
小少爺咳得蜷縮起身體。
「不是一個娘生的,就是沒有兄弟姐妹之情……那就別怪我……你想要侍從令嗎?把盒子裡的侍從令拿過來,替我辦事,我成全你!」
小少爺的手指向桌上的盒子。
果然,這個侍從令不是偷了就能用的!
林音希站在原地沒動,「你想讓我做什麼?」
「殺了他,他不讓我築基,我也要讓他根基盡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