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淵點點頭,他將林暖拿出來的藥材先是快速分好類,然後從自己的藥櫃裡面拿出了另外幾個藥方裡面所需的藥材。
藥草的香氣在室內瀰漫而開,墨臨淵的房間陳設很簡單,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最顯眼的就是他有一個滿牆藥櫃,放在外間,然後就是操作台、藥爐、書桌,讓這間屋子看上去不像是居住的地方,倒像是個實驗室或是醫館。
他們一共準備了三份藥材的量,因為塑骨丹的煉製難度很大,有失敗的機率。
墨臨淵燃起藥爐,又打開專門通風的煙囪,等到爐溫升到所需的溫度,才開始按照順序放入藥材。
林暖在一旁默默看著,最多在墨臨淵掌握不好時機的時候提醒幾句,兩人時不時交流幾句,十分默契。
即使是這樣,第一爐也失敗了。
兩人面色不變,很快重新開了一爐。
很幸運的是,第二爐藥材並沒有浪費,她們成功了。
藥爐中傳出絲絲縷縷奇異的藥香,聞起來並不苦澀,反倒是有一股清香,其中的血腥味被人參果的藥力中和了,成品藥丸的藥力中正平和,對於墨臨淵這種傷勢還沒好透的人來說剛剛好。
既不會衝擊到他還未痊癒的傷勢,又可以溫和改善體質、重塑根骨,甚至因為瑞獸特殊的能力,這個藥丸還能提升墨臨淵的通靈能力。
林暖將爐子掀開,藥丸取出,冷卻之後放進藥瓶,遞給墨臨淵:「快試試」。
墨臨淵看到她眼中的期待,露出一個笑容,隨即他倒出相應的藥量,抬手服下。
溫和的藥力帶著絲絲暖意,在胃裡融化,隨後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還未癒合的傷勢在加速好轉,原本已經定型的骨骼、經脈,這些決定著雄獸天賦上限的東西,被溫和的藥力溫養,開始潛移默化地發生改變。
墨臨淵靜靜感受著,他再睜開雙眼的時候,眸中掠過一絲精光,隨後又隱沒其中,讓人以為,剛看到的那一縷光只是錯覺。
林暖被他那受傷之後變成了少年的俊臉給晃了一瞬,隨即她趕忙問道:「感覺怎麼樣?」
墨臨淵答道:「很好,如果連續服用幾天,我的身體和根骨就會發生根本的改變」。
「甚至對靈力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暖身上,認真的神色漸漸化開,變成了溫柔和繾綣,他主動伸手,握住了林暖的手,說道:「小暖,這都是你給我的,我知道,即使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也回報不了,但我還是想要跟你永遠在一起」。
林暖頓了頓,臉頰飄起紅霞:「我倆之間,談什麼回報呢,我生林澄的時候還多虧你」。
「這不一樣。」墨臨淵將林暖的手放在手心裡摩挲:「小暖,接生是巫醫的職責,換做任何一個巫醫來,都會做得像我一樣好,但給雄獸重塑根骨,讓雄獸的潛力提升,這是再造之恩,所以我無以為報」。
林暖默了一瞬,忽然抬起頭說道:「怎麼就無以為報了?你可以肉償啊」。
林暖脫口而出之後,自己都震驚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怎麼忽然說出這麼……流氓的話。
墨臨淵顯然也愣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將林暖摟進了懷裡。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著,一向冷靜嚴肅的巫醫,此刻微微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和被埋藏了許久的渴望。
林暖一不小心,被他壓在了床上。
她抬眼看他,海藻般捲曲的長髮散落下來,落在她的臉頰上,有些癢,他墨色的眸子裡似乎含著星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林暖感受到了墨臨淵身體的變化,她臉頰更紅了,卻沒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低聲誘惑:「臨淵,想要嗎?」
光是這樣在他耳邊輕語,墨臨淵就發出一聲低喘,他俯下身子,兩人瞬間緊貼在一起。
林暖的下巴埋在墨臨淵的肩窩裡,聽到他的聲音愈發低沉:「小暖,你想要我現在就背棄獸神嗎?」
林暖:「……背棄獸神會怎麼樣?」
墨臨淵頓了頓,輕聲說:「會失去巫術,可能身體會虛弱幾天,我倒是沒什麼,但毛毛還沒準備好,小暖……再給我一段時間,可以嗎?」
林暖親了親他的側臉,低低地「嗯」了一聲。
墨臨淵又抱了一會兒,直到身體的熱度降下去,才放開林暖。
他身為巫醫,卻對雌獸動情,臉上沒有什麼道德上的羞恥感,反倒是平靜又直白地將自己的愛欲全部袒露出來。
他不為自己的愛欲趕到羞恥,如此坦蕩,反倒更讓人心動。
林暖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墨臨淵變成青少年的樣子,唇又嫩又好親。
墨臨淵不滿足於這蜻蜓點水的一吻,他攬住林暖的腰,俯身壓了上去,加深了這一吻。
「小暖……」
兩人親了很久,直到林暖的舌尖都發麻了,才停了下來。
林暖忽然覺得,墨臨淵這個特殊的體質也不錯,只要他受傷就會年齡變小,那她就可以欣賞到墨臨淵各個年齡的樣子。
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犯規,但墨麒麟小馬駒的形態也很可愛啊!
林暖忍不住問他:「你現在回到幾歲的時候了?」
大概是青少年的時候,林暖看不出來。
墨臨淵答道:「你來之前,大概15」。
林暖驚訝地睜大雙眼,趕忙把他推開:「未成年?」
看到她那副驚慌的樣子,墨臨淵笑了:「吃完藥之後,就恢復到16歲的樣子了,別緊張」。
「再說了,就算真的未成年,親一下抱一下也沒什麼」。
獸世雄雌結契早,一般剛成年就會結契,所以15、6歲正是談戀愛找對象的好時候,這些親密的動作完全不算越界。
林暖鬆了口氣,隨即又想到什麼,說道:「那你現在的獸形,豈不是還沒有成年」。
墨臨淵點頭:「嗯,我現在的獸形還不是成年體」。
林暖眼睛瞬間亮了:「可以讓我看看嗎?」
墨臨淵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當然可以,小暖還沒有騎過我的獸形,想試試嗎?」
林暖微楞:「我可以騎嗎?」
不怪她吃驚,墨臨淵在藪貓族內地位僅次於她,過去還從沒見過任何族人敢騎他的獸形。
墨臨淵笑意更深:「別人當然不可以,但小暖可以」。
他牽著她的手,給她圍好圍巾,餵下抗旱藥劑,這幾天他熬夜又做出幾批,補足了之前的消耗。
林暖感覺到抗旱藥劑開始起效,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墨臨淵出了門。
到了門口開闊的位置,雪有半人深,好在有族人們每天清掃出幾條道路,墨臨淵就在這裡變成了獸形。
一匹黑亮發光的小馬立刻出現在林暖面前,他的頭髮是海藻般的捲髮,像是斜劉海一樣蓋在臉上,顯得優雅又俊美。
四蹄修長有力,只在靠近馬蹄的位置變成了白色,俗稱雪裡跑。
林暖的手忍不住摸了上去,她已經許久沒有摸過墨臨淵的獸形了。
「臨淵,你真漂亮,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俊俏的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