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齊齊回頭。
門外齊小翠手中的東西落地,捂著眼睛往外走。
「那個我什麼都沒看見,我這就走,這就走。」
心中忍不住一片哀嚎,完了完了。
打擾了她哥的好事,這下他哥估計要揍死她了。
她就是聽說六六回來了,著急忙慌的趕過來,沒想到居然碰見這麼一幕。
「小翠,你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
姜六六面不改色推開齊裕。
「正好你來了,我就不用專門去送一趟了。」
齊小翠原本要跑,還是忍不住停下了,鬼鬼祟祟的不敢看她哥。
「這是我哥給你的。」姜六六從自己隨身的小挎包里拿出那把匕首。
「他送我一把刀,這是什麼意思?」齊小翠愣了一下,臉上出現了大大的笑容。
「不過這刀鞘可真漂亮,這上面鑲嵌的是寶石吧。」
「這可真好看,我喜歡極了。」
齊小翠高興壞了,她就說駱溫遠不可能無動於衷,這不就送她東西了嗎。
「你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姜六六剛才也有那麼一丟丟尷尬,跟著齊小翠往外走。
「啊?我回我的屋。」
齊小翠看見她哥在門口,腳下生風的往屋裡跑。
這幾天她都不會出來了。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我先去忙了。」
姜六六說完也往外走,轉頭也去看柯滿倉了。
呂大娘知道姜六六帶著湯來看兒子,早就躲得沒影兒了。
這會兒院子裡只剩下齊裕一個人。
齊裕伸手,太陽照在手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剛才……抱六六了?
……
……
柯滿倉醒了。
人還比較虛弱,不過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姜六六把剩下的湯連帶瓦罐一起提過來了。
「這是我專門熬的滋補湯,喝一口補一補,這次辛苦你了。」
柯滿倉很負責,要不是他用心,修路的進度不會這麼快。
柯滿倉喝了湯,微微有些出汗,看著姜六六開口,「師妹,我能這樣叫你嗎。」
姜六六嗯了一聲,「我爹是你的師傅,你這樣叫也沒錯,不過還是喊六六吧,聽著習慣一點。」
「好,六六,要是細說起來,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你別跟我這麼客氣。」柯滿倉看著姜六六笑了起來。
月亮原本就懸掛於蒼穹之上,不屬於任何人。但至少在這一刻實實在在的照到他了,這就足夠了。
「我最近都會做湯,到時候每天給你和齊大人都送一份來,把自己養胖點,身體才是本錢,就垮了,想幹什麼都幹不成。」
姜六六有些愧對這兩人,尤其是齊裕。
這不是因為幫著她,壓根不用這麼辛苦。
「好,你說什麼我都聽。」柯滿倉依舊看著姜六六笑。
姜六六把這段時間修路的進度了解了一下。
一說起正事就忘記了時間。
齊裕遠遠的看著兩人,心就像是被泡在醋罈子裡面醃了個遍,酸的他難受。
姜六六感覺有人在看他,轉過頭去又沒人。
奇了怪了,難不成是她的錯覺?
齊裕兩天沒出現。
姜六六還不知道,有人已經酸的受不了了,自己躲起來偷偷消化去了。
等再出現的時候,齊裕又是之前那副正常的樣子,依舊跟著姜六六忙活。
李郎中笑話了他好幾次沒出息,膽小鬼,喜歡就應該直接娶回家,不管人願不願意,先娶回來再說。
齊裕充耳不聞,當他在放屁。
整個平安縣和隔壁縣的路全部都修通了,五個縣才修通了兩個,姜六六都有點想哭。
但緊接著問題又來了,天氣有些一反常態的熱。
「六六,這兩天有些不對勁啊,這天突然熱的晴空萬里,看著連雨都沒有,不會是要旱的吧,那咱們剛下地的莊稼怎麼辦?」
駱淮都來問姜六六,現在趕在天氣冷之前,不知道還能種什麼。
「不急,水渠已經修好了,正好派上用場。」
「爹,把莜麥種子都發下去,各家登記來領,到時候把種子扣了,剩下的全給農戶。」
趁著現在還能種一茬早熟的莜麥。
「真有這麼好的事?只需要還種子,剩下的全是我們自個兒的?」
消息一放出去,村民都瘋了,他們種了一輩子地,就沒聽過這麼好的事。
「青天大老爺,老天爺睜眼了!」
「什麼叫老天爺睜眼了,分明都是駱大人和六六做的好事,這簡直就是活菩薩,神仙在世!」
「六六,六六!」
其他幾個縣也聽說了姜六六的名聲。
姜六六也終於騰出功夫想起紅菱。
紅菱依舊被關著,各種手段都用過了,嘴硬的很,除了一開始那一句,接下來什麼有用的消息都不透露。
「聽說外頭出事了?天氣乾旱,要鬧旱災了?!」
紅菱是聽送飯的人說了一句,整個人都很興奮。
「齊裕,姜六六,別以為你們次次都運氣這麼好,這次你們死定了!哈哈哈!」
只要種不出糧食來,皇上一定會問罪駱淮,到時候這兩人一個都逃不過。
紅菱被關久了,看起來有些瘋瘋癲癲,看著姜六六和齊裕的眼神依舊像淬了毒一樣。
姜六六想不通她哪來的恨,不過還是佩服紅菱這份毅力,各種刑罰都嘗了個遍,嘴依舊這麼硬。
「你倒是挺自信的,也不知道這份自信是從哪兒來的。」
齊裕看著紅菱。
紅菱冷笑,「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就算是殺了我,鷹主也一定會為我報仇的,你們這些陰溝里的老鼠,永遠也贏不了鷹主。」
「你們鷹主應該更像老鼠吧?只會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利用女人。」
姜六六話剛說完,紅菱就像瘋了一樣,說了各種惡毒的話。
齊裕乾脆拉著姜六六出來。
「可惜,她不死,她若是死了,這條線就斷了。」
姜六六沒說話,齊裕急忙開口,「六六,你要是相信我,這些都交給我來查,你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就行。」
「我剛才在想一件事。」姜六六讓齊裕湊近一點,「我聽過一個審訊犯人的招數。」
既然上刑沒用,這種人只能從心理防線上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