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池州耳根子發熱,正在猶豫要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口。
下一秒就聽見旁邊的顧裴開口。
「他來找你算帳的。」
姜六六:?
岳池州急忙擺手,「你胡說,我分明是,我……」
齊裕開口道:「他確實是來找你算帳的,不信你可以問小翠,人找到我家去了,因為出言不遜,被小翠下了迷藥,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一副氣勢洶洶的表情了。」
姜六六看向岳池州。
這小子這麼倒霉,兩次來都被下了迷藥?
岳池州擺手,被這麼一打岔,原本準備好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要算帳啊!」
「行啊,那我就和你好好算算帳,你當毀我的那三個瓜,是我的實驗瓜,你知道那三個瓜是種瓜嗎,就因為被你毀了,我只剩下一個,原本能多餘培育出來的苗子也變少了三倍,雖然看著是三個瓜,但這三個瓜裡面有多少種子,你知道嗎?種子可以培育出來多少苗,你又知道嗎?這些苗可以結多少瓜,你有知道嗎?你簡直毀了千千萬萬百姓吃瓜自由的希望。」
岳池州被她連珠炮一樣的攻擊,懟的有些傻眼了,腦子裡只剩下了三個瓜。
「我不是……」
顧裴挑眉,眼底隱隱帶著笑意,「不是什麼,就是你叫囂著要找六六,現在又想否認了,啞巴了?」
這小子,當誰看不出來他的那點心思,未免也太過顯淺了些。
岳池州低下頭,「其實我是來道歉的。」
雖然剛才的話沒辦法說出口了,但起碼別先讓六六誤會
齊裕看向岳池州,這時候怎麼突然不笨了?
姜六六看著他有些好笑,「不用道歉了,你當初留在地里幹活,又護送我去京城這件事情,算是扯平了。」
「但是你要是繼續找茬的話,我樂意奉陪。」
這人腦子不太好,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岳池州撓了撓頭,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那我可以嘗一嘗瓜嗎,你放心,我可以掏錢的。」
當初那個瓜吃著就難吃。
但是如今這個看著挺誘人,隔著兩米距離都能聞到清甜的味道。
「秦爺爺,你不能再吃了,再吃明天吃。」
信親王已經趁著沒人注意吃了三塊了,被抓到了有點尷尬,擦了擦手上的汁水。
姜六六拿出一個最大的,用隨身攜帶的刀子切開,「可以切一個免費給你們吃,但是後面的都要花錢買,畢竟我現在挺窮的。」
她現在就是姜扒皮,但凡能賺錢的機會都不能放過,畢竟還有三個縣的渠和路要修,這是個大工程。
岳池州拿了一塊,吃的時候顧不上說話,吃完了才擦了擦嘴。
「真甜,有一年從宮裡賞下來一筐瓜我吃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甜,六六,你可真厲害。」
說完又眼巴巴的看著姜六六手中剩下的。
姜六六自己也嘗了,「還行,可能日照時間長,就比較甜吧,這個瓜籽兒還是有些大,要是能培育出沒有瓜籽兒的就好了。」
她喜歡吃沒有籽的。
「果實都是有籽的,要是沒有籽,那還叫什麼果實啊?你這不是天方夜譚嗎。」岳池州一邊吃一道。
這瓜很甜,都快甜到人心裡去了。
姜六六看向他,「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這不叫天方夜譚。」
岳池州一愣。
「那個,姜姑娘,我也能嘗一嘗嗎?」
滿頭大汗跑來的福管家,這會兒看見大傢伙都在吃瓜,忍不住有些吞口水。
那個鄉野大夫給王爺開的藥有用,他今日專門又去開了一趟藥。
「福管家?」
岳池州不認識信親王,但是認識福管家。
之前去郡主府的時候,府管家經常招待男客露面。
「福管家,你們郡主讓你千里迢迢跑到這來做什麼來了?」
福管家家看著顧裴和岳池州汗流的更急了。
這兩位怎麼也來這兒了?
「這個……」
福管家正在心底想說辭,就聽見岳池州開口,「不會是邵陽郡主對駱大人還沒死心吧。」
「你們郡主也真是,自己府中都男寵無數了,居然還好意思惦記一個有婦之夫,能不能……」
姜六六打斷他的話,「你好好一個八尺男兒,何必在外面議論一個女子,郡主怎麼了,好看的人誰不喜歡,,誰不喜歡多看兩眼,她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難不成只准許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就不行了?」
「郡主有錢有地位,多養幾個男寵怎麼了?等我有錢了我也養!」
姜六六挺喜歡邵陽郡主的,她爹娘最難的時候,郡主確實伸以援手。
岳池州大為震驚地看著她,「姜六六,你在說什麼胡話?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也要養男寵嗎?」
邵陽郡主養男寵,起碼也是死了男人之後才養的。
姜六六還沒訂親,這……
姜六六嘖了一聲,「養啊,肯定養,到時候我養八個。」
「對,哈哈哈,我也覺得郡主好,心態好,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了的。」信親王笑出了聲。
他一輩子就生了邵陽郡主一個孩子,過得囂張得意些又怎麼了,都是他的功勞換的。
可惜外頭這些人總是拿女子的貞潔來批判她。
如今總算是有個識貨的了,怪不得他看這丫頭越看越順眼。
真是越看越順眼啊!
岳池州惱怒看了他一眼,「你這忠僕確實是挺忠心的。」
然後又跟著姜六六身後喋喋不休,「你別說氣話,這話傳出去對你的名聲有礙,萬一你將來不好嫁人了怎麼辦。」
姜六六頭也不抬,「我好不好嫁人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的那麼寬幹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
岳池州剛要說話,齊裕吆喝一聲。
「這天看著好像要下雨,趕緊收瓜了!」
抬頭,晴空萬里。
哪裡來的雨?
岳池州再要去找姜六六的時候,人已經不知道進了哪個溫室了。
顧裴看了一眼齊裕,「你這心肝,切開是黑的。」
齊裕撿起地上一根瓜藤,「彼此彼此。」
信親王樂呵呵地看著三個年輕人,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戲有些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