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莊稼地里的活,我還從來都沒幹過,這干一天累得夠嗆啊!比我在軍營的時候對練一天還累!」
岳池州坐在田埂上,感覺渾身酸痛。
尤其是幹活的時候要一直彎著腰,他現在感覺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原本還有跟在姜六六身邊說話的心思,這下徹底沒了,只想回去躺在炕上休息。
人有心思想那有的沒的,絕對是因為不夠累,不夠疲憊。
「六六,六六。」
駱婉站在田埂上喊。
「怎麼了大姐姐?你怎麼來了。」姜六六急忙迎上去。
駱婉笑了笑,「鋪子裡面的胭脂賣斷貨了,我最近沒事幹,來給你幫忙了,對了,順便給你帶了些吃的。」
最近天氣涼了,好多花都開敗了,胭脂口脂的主要原材料就是這些花。
沒有原材料,她自然閒了下來。
姜六六讓她過來吃瓜。
「呀,這瓜長的真好,還是你有辦法,咱們蹲在這鄉野地方,也能吃上瓜。」
駱婉一邊吃一邊夸。
「這駱大姑娘都二十了吧?」岳池州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你有事?」齊裕皺眉。
岳池州搖頭,「沒事,就是想起我之前出門的時候,鄭家還在打聽她的消息呢。」
要是當初駱家沒出事,駱婉早就已經嫁去鄭家了,可惜那家在駱家玉出事之後就撇清了關係。
「對了,聽說新娶的夫人挺厲害的,那個姓鄭的軟蛋,連自己的原本未婚妻都能退婚,活該娶不到好女子。」
岳池州有幾分幸災樂禍,目光又放在了姜六六身上。
娘和祖母都說了,六六是好女子,娶進家門,家族可興旺三代。
駱家的女子可是太后都誇過。
「好了,剩下的活兒不用再接著幹了,你們今天幹了一天了,也不讓你們白干,要工錢還是要吃飯?」
日落西山,姜六六開口問顧裴幾人。
今日幾人都沒閒著,都來地里幹活了。
就連信親王也滿頭大汗摘瓜。
「飯,要吃飯,要是你親自做的就更好了,小爺我壓根不缺那點銀子。」岳池州肚子餓得直打鼓。
他早就餓了,齊裕和顧裴不吱聲,他也不好意思說。
「這麼有錢,贊助點?」姜六六隨口開玩笑。
「行啊,這還不簡單嗎。」
岳池州轉頭喊來了王瑞,把自己隨身帶來的銀票全部都交給了姜六六。
「這些都給你,我這一趟出門帶的所有錢都在這兒了,你只要管著小爺的吃喝就行。」
一共是五百兩。
姜六六都愣了一下,「我開個玩笑,你今兒幹活了,吃飯不收你的錢。」
岳池州嘖嘖,「你這就有些說話不算數了,都說了是給你的就是給你的。」
說話之間,強硬的塞進了姜六六手裡。
岳池州覺得男子給心儀的女子錢,天經地義!
錢都捨不得給她,那怎麼能叫心儀呢。
齊裕開口,「他的意思是這些錢要用來修渠。」
姜六六這才反應過來,「好,我會以岳家的名義用這筆錢,到時候修的這一段路就叫岳家渠。」
岳池州:??
他是這個意思?
不對啊,他這錢分明就是以個人的名義給姜六六的。
姜六六感慨開口,「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沒想到你這個人還是心懷大愛的。」
岳池州不是這個意思也變成這個意思了。
顧裴有些想笑。
齊裕這人未免有些太腹黑了。
信親王那叫一個樂呵呵。
姜六六覺得人家給了那麼多錢多少得吃頓好的。
所以回家之後就安排了面,先墊吧一口,然後夜裡吃燒烤。
齊裕專門去村里養羊的人家買了一隻羊羔,羊羔肉烤著最好吃。等收拾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今晚上的月亮怎麼這麼亮。」
岳池州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顧裴也在不遠處的躺椅上,渾身上下很累,卻覺得很放鬆。
這种放松的感覺,他以前從來都沒有過。
夜風吹過,齊裕在看姜六六。
「亮好啊,正好咱們吃東西不用點燈了。」姜六六端著一盤子乾淨的瓜果放在了桌子上。
誰想吃,可以先拿著吃幾口。
「六六,我這趟算是來對了,跟著你就是有口福。」駱婉很高興。
駱家留在村裡的人都在,駱老夫人沒過來,人老了這麼晚吃肉有些不好消化。
這著實讓信親王鬆了一口氣。
「六六,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看著四下無人的時候,駱婉這才咬著唇提起了這一趟來的目的。
「程志給我來了信,說他想提親。」
說起這個駱婉微微紅著臉。
她如今不小了,就算是世家女子,也沒有像她這般大還未成親的。
姜六六有點驚訝,但又不怎麼驚訝,「你若是願意,這就是一樁好事啊!」
駱婉低下頭來,「我其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我怕自己答應了將來又會後悔,不答應我又……」
她好像有點喜歡程志,但是又為未來的日子感到惶恐。
「六六,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姜六六看著她,「我不可能替你做決定,只能告訴你,將來的事將來再說,人不可能預知未來,過好當下最重要,你當下是怎麼想的。」
「大姐姐,你別覺得迷茫,人要有勇氣,選了不成親,就有不成親面對一切的勇氣,選了成親那就有過好日子的勇氣,無論什麼時候都記得自己的立場底線。」
「六六,謝謝你。」駱婉突然感覺心頭一片豁達。
原本的焦慮也煙消雲散了。
「咱們一家子姐妹之間謝什麼,走,烤羊肉好了,我都聞到香味了,咱們趕緊去吃。」
姜六六拉著駱婉去吃烤羊肉。
齊裕烤羊肉很有一手,姜六六分到了第一口。
然後給信親王和顧裴吃肥的,兩人用死亡視線凝視他。
至於岳池州,不好意思,想吃自己烤。
好在王瑞也烤了,岳池州這才在第一時間吃上了。
「爽!這要是有酒就好了!」
岳池州咬了一口羊肉無比滿足。
「這還不簡單,把酒搬出來。」姜六六拍拍手,去搬了兩罈子酒來,給每個人都買上。
齊裕急忙制止她,「你別喝酒,喝果酒就行。」
「怕什麼,這是我家,不是在外面,偶爾高興一次也沒事!」
姜六六端著碗,對月高歌。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