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杵著在這兒幹什麼?哭,就知道哭,好好的福氣都給你哭沒了!出去!」
呂大娘皺眉,說的話一點不客氣。
何迎曼實在受不了,用帕子捂著臉跑了出去。
「粗鄙,簡直粗鄙不堪,我長了這麼大,就從來沒受過這種氣!」
回到房間何迎曼越想越氣,臉上的妝都哭花了。
何母連忙安慰她,「不過就是個剛從鄉下來的老太太,耍一耍威風罷了,你何必把這種人放在眼裡。」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讓齊裕對你動心,到時候你成了郡王妃,她一個快入土的老婆子,在王府裡面還不是你說了算,一個鄉下老婆子,一朝雞犬升天,還真會耍威風,居然還趕你走,真是……」
兩人正說著話,房間門突然被推開了,齊小翠冷笑走了進來。
「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說我娘的壞話!搞清楚點,這可是郡王府,你們還真當是自己家了!」
她們來到王府三天,原本以為主人只有她哥一個,沒想到還有鳩占鵲巢的,什麼何家。
打秋風的親戚居然在王府裡面住了這麼久,把她們娘倆當成客人看待,處處體現優越感,可真有意思。
「郡主,我們說的是別人。」何迎曼臉色一變,急忙擦了擦眼淚,柔柔弱弱開口。
「郡主,你怎麼進來的時候也不敲門,這好歹也是我的房間。」
該死!丫鬟不是在門口嗎,人呢!
何迎曼在心底努罵,太沒有禮貌了,太粗鄙了!
「什麼你的房間,你算哪根蔥,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哥回來我要告訴我哥。」
「想當我嫂子,想不把我和我娘放在眼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樣子,呸,也配!」
齊小翠說著啐了一口,「趕緊的搬走!在房間裡的東西都不許帶走!」
「郡主,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何母都變了臉色。
她和前王妃沾親帶故,就把女兒送來借住,這幾年因為女兒的關係,她也常來。
這王府比自己家都方便,沒想到這鄉下老婆子和鄉下村姑一來就趕她們走,實在是太過分了。
「那你們就繼續賴著吧,等我哥來還不得搬!痴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齊小翠又啐了一口離開了。
何迎曼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人沒來的時候,她已經想好了怎麼拿捏?
可誰能想到這兩人這麼難纏,還軟硬不吃。
齊小翠剛才想趕人走,這會兒改變主意了,這麼多東西,這兩人走的時候豈不是要帶走?
那真是虧死了,她要想辦法全部都給六六。
六六缺錢。
「閨女,你最近學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怎麼能隨地吐口水,好歹也裝得文雅一點,京城裡的大家閨秀可不這樣!」
呂大娘壓低聲音教訓女兒,不想被別人聽見,「你看剛才那個啥子蔓,說話都掐著嗓子,要不你也學學?」
雖然看不起那個不要臉的勁兒,不過該學的地方還是要學一學的。
齊小翠也壓低聲音,「娘,這不是有外人在嗎?這是自己家,還裝啥裝啊,有外人在的時候,我肯定會裝著的。」
呂大娘見丫鬟進來了,立馬坐的端莊,不說話了。
「行了,那個叫什麼夏的,讓管家把府里的下人都叫來院子裡我看看!」
丫鬟報夏急忙出去傳話。
老夫人可看著太嚇人了,這三天時間已經罵了不少人了。
等王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聚在一起的時候,呂大娘和齊小翠都驚呆了。
乖乖老天爺,這大概得有二百人吧!
這麼多人得花多少錢才能養得起啊!
「把身契都拿來,還有哪個人在哪個職位的幹什麼?在王府裡面有什麼親戚,多大了?全部都給我報上來!」
呂大娘說完,管家擦了擦頭上的汗,「老夫人,這……」
「怎麼,你是這王府的主子?」呂大娘一個眼神過去,管家立馬不說話了。
一整天的功夫,呂大娘和齊小翠兩人分工合作,把王府的人摸了個底朝天。
一看到何家打了這麼多年秋風,呂大娘氣死了。
「一群有眼無珠的東西,還想糊弄我啊,真當我是睜眼瞎。」
「也不知道你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這麼大個宅子就咱們娘倆住的冷清清的,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天黑了,吃飯的時候,飯桌上依舊只有呂大娘和齊小翠兩個人。
「別管了,趕緊吃吧,我哥估計過兩日就回來了。」
齊小翠滿腦子都是怎麼給六六送錢回去。
管家還在院子裡擦著冷汗,誰說這鄉下老太太好對付了。
一點都不好對付。
王府因為呂大娘的操作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朝堂上正熱鬧著呢,從天明鬧到了天黑。
「怎麼沒有絲毫消息傳來,按道理來說應該成事了?」
沉夫人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對,走!」
沉夫人收拾東西,帶著丫鬟從後門離開的時候,才發現整個二皇子府已經被圍了。
「沉側妃這是想走到哪兒去。」
顧裴穿著一身緋紅官服坐在轎子裡,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顧大人,妾不過是想出門上香祈福,不能出門嗎。」沉夫人心一點點往下沉。
「大晚上的,為了女眷的安危著想,還是不要出門了。」
顧裴抬手,瞬間有官兵壓住了沉夫人。
「顧大人,我可是二皇子側妃,你不能無緣無故抓我。」沉夫人急了。
顧裴冷眼看了一眼,「省點力氣,留著去大理寺交代吧。」
從早上到現在,他抓了五個,無一例外,都是女人。
顧裴看著二皇子府皺眉,還差一個紅菱。
此時的紅菱東躲西藏來到了駱迎嬌的住處。
「把你的衣裳給我一身。」
駱迎嬌看見人嚇了一跳,「奶娘,你要我的衣裳幹什麼,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廢話少說,我在執行任務,有個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你保管好了,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紅菱說話之間已經快速換好了駱迎嬌的衣裳,戴上了面巾和帽子。
駱迎嬌焦急問,「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吧,我們祝二皇子成了大業,到時候給我封郡主,我要等到什麼時候。」
「快了,就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