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說完,把另一本醫書也放在了芍藥面前。
「看你挺機靈的,也不笨,這本也看看。」
李郎中走了,芍藥一把抱住姜六六,「六六,你爹娘真的很好,你師父也很好,你身邊的人都很好。」
這分明就是要收她為徒的意思,以後她當個醫女也能生存了。
「行了行了,別肉麻了,趕緊跟我回家吃飯吧,爹娘都等急了。」
姜六六拿起帷帽給她戴上,帶著人回府城。
兩人共騎一匹馬,芍藥坐在後面抱著姜六六。
不知道為什麼,六六給她的感覺就是很安心。
到了之後一家人吃飯,栗氏開口,「芍藥,我和你駱叔還有六六商量了一下,決定收你做義女,你要是不嫌棄,我們這兩天就擺個宴,正好家裡也熱鬧熱鬧。」
芍藥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眼眶很酸很酸,酸得她忍不住。
硬撐著轉頭問姜六六,「六六,你快掐我一把,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這是真的嗎?」
這麼好的爹娘也能是她的嗎?
姜六六不客氣,在她大腿上擰了一下。
芍藥眼睛一閉,眼淚就出來了,「嘶……你還真掐啊,這麼疼,都給我掐哭了。」
姜六六也不揭穿她,「疼不疼,是不是在做夢,要不要我再幫你清醒一下。」
芍藥搖頭,趁機把眼淚抹了一下。
駱淮笑著開口,「明日讓一家人正式吃個飯,到時候你就改口叫爹娘。」
「你這張臉,說你是我親生的,都沒人懷疑。」
芍藥看著姿容絕色的駱淮又想哭了。
「大哥大嫂,你們收義女這麼大的事,正好就在金玉樓裡面擺桌席面吧,到時候讓芍藥認認人。」
金氏一聽這事就自告奮勇,要擺幾桌。
「就自家人吃個飯吧,自在些,免得那些人又說我藉機斂財。」
駱淮這陣子名聲不好聽,不過也是為了芍藥考慮。
那些權貴不少都見過芍藥,如今對外宣稱她已經去世了,還是少露臉,少些麻煩。
「那行,大嫂,把名分定下來的幾位親家都請來吧,人多熱鬧,畢竟你家裡多個人。」金氏詢問栗氏的意見。
「好。」栗氏點頭。
金氏把席面安排下去,忍不住開口,「自從心兒走了,我這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像是少了什麼一樣。」
駱沁半月前離開的。
帶著谷敬的把柄和那個秋娘,去可金家,她的親外祖家。
女子學堂的事她暫時交給了自己的學生,並承諾一定會回來的,等再回來,她要辦西北最大的女子書院。
「以前她在縣裡村里教書,我雖然沒有天天見,可她人在,心裡到底是不一樣,如今怎麼了,我這怎麼就這麼難受呢。」
金氏後悔了,或許她就不應該再搭理自己的娘家,這樣駱沁也不會拿自己的婚事當賺錢的籌碼。
「婉兒是不是快生了?」栗氏岔開話題。
金氏點頭,「快了,她這胎坐得穩,應該是五月生,也就這兩個月的事兒了。」
「那過兩日來了多照看她一些。」
栗氏忙,安排好了就去忙了。
席面準備妥當,請了駱婉的婆家,還有駱蓁訂親的趙家,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吉言哥哥,你來了?」
駱蓁看見趙吉言,露出幾分羞澀的笑意。
兩人從一開始的不熟悉,到現在也能說幾句話了。
趙吉言對她很好,也會時常送她一些小東西。
「伯母好。」駱蓁看見趙母急忙行禮。
趙母拉住駱蓁的手就夸,「好孩子,客氣什麼,有段日子沒見,真是出落的越來越標緻了。」
旁邊的姑娘看著比駱蓁小兩歲是趙吉言的妹妹。
趙小妹俏皮的開口,「見過未來嫂嫂。」
駱蓁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親家,你們來這邊坐。」溫氏招呼趙母坐下。
人到齊了,主位的駱淮開口。
「今日大家一塊坐著吃飯也是有件事要宣布,我收了芍藥做義女,以後她就是我家的女兒,隨六六姓姜。」
「姜芍藥?」姜六六看了芍藥一眼。「你別說還挺好聽的。」
芍藥笑顏如花,跪了下來,「爹,娘,女兒給你們磕頭敬茶。」
駱淮和栗氏喝了茶,算是把這名分認下來了。
芍藥又挨個兒給二房三房敬茶。
兩家都給了見面禮。
「吉言哥哥,吉言哥哥!」
趙吉言第一次見芍藥,長著那樣一張臉,一舉一動都帶著勾人的風情,不知不覺就有些看呆了。
駱蓁喊了兩遍才反應過來,金滿有些尷尬的開口,「剛才在想事情,怎麼了?」
「沒事,你嘗嘗這道菜,金玉樓新出的。」
駱蓁低下頭,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芍藥確實是好看,可自己的未婚夫看著別的女子失了神,要說一點也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看得出來趙吉言眼神已經很克制了,但還是會不知不覺的落在芍藥身上。
吃過飯溫氏留趙母和趙小妹單獨說話。
「蓁兒看著就是嫻靜,還是親家母會教導女兒,和人家別的姑娘都不一樣,我就喜歡蓁兒。」
趙母皺眉,「對了,你們大哥家那個新來的義女是什麼來頭,怎麼長得如此……」
「這種女子怕是要不安於室的。」
長得妖妖艷艷,一看就不是什麼規矩女兒,像是會勾男人的魂一樣,駱家也是好端端的讀書人家,怎麼收這種姑娘做義女,也不怕壞了名聲。
溫氏開口,「是六六的好友,幫襯了我們家不少,收為義女也是應該的。」
「那你可得讓蓁兒和小嬡離這種人遠點,千萬別把你們家的女兒帶壞了,那種姑娘……」
「那種姑娘怎麼了,趙伯母,要不你去當著我大伯母的面說說?」
趙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駱嬡打斷了,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