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趙母幾乎是臉色僵硬離開的,儘管溫氏給趙小妹送了兩樣首飾,依舊笑得有些僵硬。
趙家不過是普通人家,趙吉言如今也只有秀才功名,明年才能考舉人,先不說能不能考中,就算是考中了哪裡來的膽子和駱淮作對。
「小嬡,你怎麼能當眾頂撞長輩!」
人走了,溫氏就臉色不太好。
駱嬡撅嘴,「我怎麼頂撞長輩了?她話里話外都怕我和姐姐跟著芍藥姐姐學壞了,她算什麼東西,也能來管我們,姐姐嫁給趙家是低嫁了,她就應該捧著敬著,難不成還想著我姐姐嫁過去之後日日給立規矩?」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嗎?」
溫氏氣的不輕。
她怎麼生了這麼個叛逆的女兒。
「我說的不過是實話。實話往往就是不愛聽。」駱嬡說完就往外跑。
「你給我回來!」
溫氏叫晚了,駱嬡已經跑了,還差點撞上了姜六六。
「三姐姐,快走。」
駱嬡拉著姜六六就往外走。
「怎麼了這是?」姜六六莫名其妙。
「還不是那個趙家人,那個趙吉言他娘,看著就讓人來氣。」駱嬡噼里啪啦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姜六六聽完笑著捏了一下駱嬡的臉,「還是你有出息,一點都不讓自己受氣。」
駱嬡突然低下頭扭扭捏捏,「三姐姐,還是你好,從來不覺得我性子厲害,我娘總是說我。」
「要強是好事兒,說明不吃虧。」
姜六六話剛說完,突然駱嬡拉著她,讓她看不遠處。
趙吉言也沒想到,他不過是逗留了一會兒,居然就看見了剛才被收為義女的芍藥。
「芍藥姑娘。」趙吉言行禮。
看著他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聽說有個芍藥樓,裡面就有位芍藥姑娘。」
他知道這樣問不好,可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啊,就是我啊,我假死從良了,你有什麼事兒嗎?」芍藥柳眉一挑看著趙吉言。
「我、我……」
趙吉言臉色漲紅,結結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嗤,真是個呆書生。」芍藥輕笑一聲來找姜六六了。
「六六,他是和你家駱蓁訂親的那個?」
芍藥剛才在飯桌上有點印象。
芍藥看多了男人看見她這張臉失神,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一點影響都沒有。
「看我的目光挺清正的,還行吧,要是能考個功名也還好。」
旁邊的駱嬡撇嘴,「我還以為芍藥姐姐要罵他呢。」
什麼嘛?剛才明明看著芍藥愣神,他覺得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窮男人。
芍藥輕笑一聲,「不至於,人無完人,尤其是男人。」
「走嘍六六,我要去背醫書了,這幾天別打擾我。」
芍藥還真把自己關起來背醫書了。
一關就是三天。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
第三天的時候,房間裡傳出狂笑聲。
「我看差不多瘋了。」姜六六搖搖頭繼續畫圖。
第二天芍藥就興沖沖跑來,整個人高興的像個小孩一樣,在原地蹦噠。
「師父收我做徒弟了,以後我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姜郎中。」
「有病。」姜六六熬了個通宵,打著哈欠。
突然轉過頭看著芍藥,「對了,你這張臉要不要我幫你塗一塗。」
芍藥一愣,「對啊,怎麼之前沒想起來呢?這樣我就不用一出門戴著這個破帽子了。」
她每次出門的時候都要戴帷帽。
如今芍藥樓里的芍藥已經死了,她這張臉很容易招來是非。
「說明你腦子不太好。」
「到底是誰腦子不太好!」
兩人鬥著嘴,姜六六把人按著坐下,在她臉上一通塗塗畫畫。
不出半個時辰,一個容貌普通,皮膚黝黑的農家女出現在了鏡子裡。
芍藥看著這張臉,左照右照,「六六,我覺得就憑你這手藝,怎麼都能吃上飯,這也實在太神奇了,這任由誰來了都認不出來。」
「想學嗎?」
姜六六吹了吹手上的粉。
「想。」
「那我教你。」
姜六六過了點睡不著,乾脆教芍藥怎麼化妝易容。
「你們兩個在你們那張美麗的臉上畫什麼!」
李郎中看見一人頂著一顆大痦子,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了了。「哎吆,實在是太辣眼睛了,趕緊把那個痦子給我去了。」
姜六六看著芍藥,「我覺得第一次我給你畫那樣就挺好,你還是別改了,實在是太嚇人了。」
「像我這樣,畫黑點就行。」
芍藥哦了一聲。
李郎中皺眉,「行了,你既然決定了要學醫,就得吃苦,從今天起跟著我,要是實在沒天賦,我也懶得教,你自己自學去吧。」
「是,師父。」
芍藥跟著李郎中學醫去了,臨走之前,賤賤的問姜六六。
「對了,齊裕這陣子有沒有動靜?你想不想他啊?」
姜六六:……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好長一陣子沒來過信了。」
「六六,別走神了,快點去睡了!」
……
……
「又在走神?」
齊裕轉頭看向剛從御書房出來的顧裴。
「有事?」
顧裴皺眉壓低聲音,「皇上最近見你見得太頻繁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
「二皇子又被放出來了?」
顧裴微微點頭,「二皇子不會那麼輕易被圈禁的,下毒的不是他,頂多算是個識人不清的罪名。」
他身邊那個妾室,什麼都不肯交待。
「這些人的嘴比骨頭還硬,撬不出什麼東西來。」
能訓練出這樣的死士來,背後之人絕對不簡單。
「越是問不出什麼來,才說明背後的人圖謀較大,你忘了那封送到東宮的信了?」
顧裴沉默不語。
若是當朝太子都參與了,那他們還在查什麼。
兩人正在走著。
齊裕察覺有人在看他們,壓低聲音。
「先出宮再說。」
兩人隨即做出一副不歡而散的模樣,一前一後出了宮。
齊裕正打算回王府去看看,結果就被人堵在了半道上。
「老大,有你的密信,弟兄們搭了兩條人命,從邊境送來的。」
來送信的人渾身上下髒的就像乞丐一樣,聞著味道就能讓人退避三舍。
周圍的人不斷投來好奇的目光。
齊裕不動聲色把信揣進懷裡,就有人尖叫起來。
「啊,有人發瘋了,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