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顧裴是好看的,高貴的。
姜六六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對啊,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我擔心你們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顧裴目光深深,看著姜六六。
他這樣冷心冷情的人,沒辦法理解她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好,對每一個人都抱有善意。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活得如此熱烈吧。
這麼久沒見,她依舊濃烈熾熱。
「對了,有件十分重要的事,必須要告訴你,你跟我走。」
顧裴還沒來得及說接下來的話,姜六六就催促顧裴,兩人一起去見了駱淮。
姜六六把名單的事說了出來。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紅菱為什麼非要殺了我,昨晚上終於弄明白了,就是因為這份名單。」
「至於紅菱一開始沒殺了我,是為了讓你和我娘難受。」
這其中就涉及到了一點私人恩怨。
姜六六看了看駱淮的臉,估計還是和他有關。
藍顏禍水啊。
駱淮聽完雙眼猩紅,「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姜國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
從達官貴族的女眷,到後宅的妾室丫鬟,到底安插了多少探子。
這些人慢慢滲透,像是螞蟻築巢一樣,誰能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女子會是敵國的探子。
探子生下的兒女,將來也是棋子,假以時日……
「等等,姜國,我姓姜?」
姜六六心裡咯噔一下。
顧裴抬眼看她,「姜國皇室不姓姜。」
姜六六鬆了一口氣,「哦,那就沒事了,可千萬別再扯出什麼狗血劇情,一覺醒來發現我是什麼姜國公主。」
真假千金就已經夠狗血了,可別再搞什麼敵國流落民間的公主了。
駱淮片刻才平復好心情,心疼的看著女兒,「六六,你頭上的傷再讓你師父看看,回去好好歇著,你都瘦了一圈了。」
「爹也瘦了,沒事,等過兩天不忙了,我們天天吃好吃的,把掉的膘都養回來。」姜六六想起了之前的記憶倒是挺樂觀的。
最起碼一直弄不明白的事情弄明白了。
「顧大人,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姜六六看向顧裴。
顧裴點頭,「不麻煩,我必須儘快傳信給皇上,在此之前千萬要穩住了,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放心。」
從駱淮那兒出來,姜六六頭上的傷該換藥了。
芍藥提著藥箱專門來找她。
「六六,疼不疼。」
一邊問一邊動作輕柔,還是忍不住罵了兩句,「你說你怎麼就這麼笨呢,這要是腦子被砸傻了怎麼辦?」
再偏一點點就要砸到太陽穴那邊去了,這麼大的傷口,肯定要留疤了。
回頭她得問師父要點好藥。
「啊,沒傻,我覺得我還是挺聰明的。」
姜六六僵著脖子不敢動。
「聰明,下次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了,好不好。」
這麼大的疤,當時肯定很危險。
「跟你說正事呢,能不能不要貧嘴,姜六六,你非得讓我生氣是不是?」
芍藥看著她,突然不擦藥了,輕聲開口,「我如今就你這麼一個好朋友,你要是沒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活著。」
百合為了她死了。
她喜歡的人背叛她,利用她,徹頭徹尾都是笑話一場。
在那種場地,見多了人性的惡,現在生活里唯一一束光就是六六了。
她真的不希望六六再出什麼事。
姜六六認真拍了拍芍藥,「又說這些煽情的話,人的一生誰也不確定,有可能上一秒還在吃飯,下一秒就被涼水噎死了。」
「姜六六!」
芍藥氣急敗壞開口,「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和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是不是?」
姜六六笑了,「不是,為了你,我一定長命百歲的活著。」
芍藥氣的不想說話了。
換好藥就強行讓她去休息,一出門才發現顧裴在門口。
「顧大人,站在門口偷聽可不是君子所為啊?」
芍藥下意識的想要轉動頭髮,又覺得現在這個動作不合適,硬生生把手收回來了。
顧裴看著換了一張普通臉的芍藥,「盧家少主正在發了瘋找你。」
「那關我什麼事啊?」芍藥語氣鄙夷。
「不對,確實是關我的,我一定要把刀子親手捅進他的肚子裡,攪個稀巴爛。」
那種賤男人,甚至想起來就噁心。
「你別給她帶來麻煩。」顧裴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了幾分。
「喲喲喲,這是在警告我?有本事進去當著六六的面說啊,背地裡警告我算什麼本事?」
「你們一個個的都喜歡六六,可惜了,六六隻喜歡我。」
芍藥拉長了聲調,做足了矯揉造作的樣子。
偏偏不是從前那張絕色臉,看著實在是太有違和感了。
顧裴蹙眉,「有病就多抓點藥,看看腦子。」
「嗤。」芍藥轉頭沖房間裡喊,「六六,你是不是還沒睡,我聽說南邊的城裡有專門女子尋歡作樂的地方,你什麼時候帶我去。」
姜六六的聲音從屋內響起。
「等我閒下來的時候,咱們一定去,到時候各地的風光多看看,總不算白活一次。現在太忙了。」
總得先把懸在頭上的劍解決了。
「你說的是真的?」芍藥來了興致,故意開口,「那你要不要找幾個男人?」
姜六六嘖了一聲,「咱們去吃好吃的,去看好看的風景,找男人就不必了,男人挺麻煩的。」
顧裴已經聽不下去了,早就去了院外。
青竹鬼鬼祟祟湊了過來,「大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顧裴聲音都冷了三分,「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講了。」
「……」
青竹噎了一下。
不過還是追上去,勇敢開口,「大人,公主和駙馬不會同意你娶姜姑娘的。」
世家大族的宗婦不能這麼跳脫,隨心不定。
主子的身份若是娶了姜六六,會有數不清的麻煩,到時候對誰都不好。。
顧裴握緊了拳頭,聲音涼颼颼的,「青松,你要是閒著沒事幹就去耕兩畝地。」
說完冷哼一聲快步走了。
青竹是在沒忍住,對著兄弟開口。「你現在的嘴一點都不討喜,誰需要你咸吃蘿蔔淡操心了。」
「我這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青松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