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為什麼要殺了她,殺了養大她的阿爺阿奶。
原來姜六娘出落的好看之後,怕招來災禍一直深居簡出,臉上還做了遮掩。
紅菱原本是要讓她被惡霸搶占,毀了她的一生,最後等鷹主大業已成之後,再去栗氏和駱淮面前捅破,讓他們痛苦。
怪就怪紅菱太自信了,在一個夜晚和手底下人在姜姑娘住的小院後頭密謀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會被夜裡睡不著的姜六娘聽到一些。
從小在村里長大的姜六娘,突然聽見殺人偷梁換柱這些秘聞,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等人離開了,驚慌失措之下發現了一份被紅菱大意遺落的名單。
當時的原主隱約有猜測,名單上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安插在周國的探子。
可她什麼都來不及做,紅菱發現名單沒了,立馬折返回來找。
沒找到之後,看著姜家的院子,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態,給三人下了老鼠藥,並偽造喝藥自殺的跡象。
結果不知為何,她穿來了。
緊接著就是駱家流放,真假千金。
這些串聯起來之後,所有的迷霧像是都被揭開了。
怪不得,這背後之人,紅菱口中所謂的鷹主,還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
姜六六從空間裡出來,看著黑漆漆的周圍,夜晚的風一吹冷的她一個激靈。
「真是倒霉透頂,早知道就不往這麼遠的地方跑了!」
「這大半夜的還得一個人跑下去,哎。」
她為了套話跑這麼遠,結果話沒套到,挨了一下,頭疼的要死。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居然想起了原主的記憶。
空間有個不好處,就是從那兒進去,出來之後還是在原地。
聽著崖底好像有動靜,姜六六嘀咕,「也不知道韓石那個傻憨憨到底跑掉了沒有,要是沒跑掉,回去之後該怎麼跟她妹妹交代,」
剛走了兩步,一聲狼嚎。
怎麼還有狼叫?
「要不先在空間裡面睡一晚上,等明日天亮了再下山?別再給自己摔出個好歹來。」
姜六六聽著狼叫聲越來越近,最終還是躲進了空間裡,打算不為難自己了。
這幾年除了種子,她利用空間的次數很少,也是不想打心底里把空間作為依賴,只當做關鍵時候保命的手段。
空間裡的種子差不多已經被她倒騰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些方便麵和一些不方便拿出來的東西。
姜六六隨手拿過一個麵包開始吃,回想著小時候的事,上輩子的記憶恍如隔世。
要不是切真切實的有空間在,她都感覺自己原本就是姜六六,現代的那些精力,就像是大夢一場。
吃飽之後還是頭疼,姜六六乾脆又從空間出來慢慢往山下走。
主要是擔心韓石,她怕韓石會被紅菱那條瘋狗抓住。
……
……
一夜過去,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有人在崖底搜人?」
青竹抬手,讓人停下,他剛才隱約看見了火光。
青鬆開口,「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壓根沒抓到人。」
「崖底不可能有火光,難道姜姑娘跳崖了?」
青松說完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立馬捂住了嘴。
就是這麼一猜測,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人還能活嗎。
「把崖底人全部都抓起來,到時候有沒有抓到,一問便知。」
青竹說完讓所有人分成三路,去包抄這些人。
天蒙蒙亮了,白芷半夏身上全是露水。
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跑了,又跑了,這娘們是屬泥鰍的吧。」
青松踢飛了腳邊的一塊石頭,氣急敗壞。
他剛才明明看見紅菱在人群中,等把其他人抓起來的時候,還是讓溜掉了兩個,其中一個就是紅菱。
「紅菱又跑了?確實是個人才。」
聽見身後的聲音,所有人不可置信的回頭。
然後就看見了十分狼狽的姜六六。
「六六?小姐!」
「小姐,你沒事。」
韓玉刷的一下眼淚就下來了,韓石依舊是滿臉血,一晚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兩人想要撲過來抱姜六六又不敢,急忙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我沒事,我藏在草堆里了,他們沒找到我,有狼叫不敢下山,天亮了才下來。」
實際上是一步一步摸索下來的,姜六六累的夠嗆,腿都在發抖。
要不是怕她們擔心,她就緩一晚再下來了。
「嗚嗚嗚,小姐,我以為……」韓石眼淚忍不住。
一邊擦一邊哽咽。
「你以為什麼?你個傻蛋,我讓你跑,肯定我自己有保命的手段,我身上的毒藥都有不少,要是你留下的話,那些人一定會傷了你的。」
她的底牌不是毒藥,是空間,不方便暴露在人前。
紅菱的目的是她,沒功夫管韓石,這才沒有讓她白送性命。
「我寧願他們傷了我,再也不一個人跑了,小姐。」韓石哭的像個大石墩子一抖一抖的。
「好了好了,哭起來怪丑的,別哭了,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
姜六六說完就想躺。
最後是韓石把人抱上馬車,一路睡回去的。
嚴重缺覺的她,回去昏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才起來,頭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
姜六六洗漱了一下,推門走了出來,就看見門外站著顧裴。
「顧大人,這千里迢迢的你怎麼又來了?難不成皇上有什麼指示?」
看見人的一瞬間,姜六六是驚訝的。
顧裴看著瘦了許多的人,沉默片刻開口,「沒有,我察覺到你有危險就來了。」
姜六六一怔,就聽見顧裴接著說,「順便有些別的事情要處理。」
姜六六笑了起來。
「有人給齊裕送了信。」顧裴提了齊裕一句。
「齊大人,他還好嗎?」
姜六六很久沒見齊裕了,齊裕送過兩次信回來,她忙的也顧不上回。
顧裴抿唇,「他很擔心你。」
不知為何,這幾個字他不想說出來,最後還是說了。
他來了,她還是遇到危險,差點丟了命。
姜六六笑著點頭,「你們都好就行,這樣我就放心了。」
「你也會擔心我們嗎?」
顧裴抬眸,眼底帶著一起水氣,他就這麼站在初夏的晨光里,芝蘭玉樹,氣質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