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拉著她,親親熱熱。
「好孩子,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必這麼害羞臉紅,將來你在我跟前的日子還多著呢,咱們日日相處,總能熟絡的。」
「到時候你這廚藝可的好好練練,要不然……」
姜六六突然開口,「三嬸,婚事定在什麼時候了?」
溫氏愣了一下,「下個月初九,怎麼了六六?。」
「到時候妹夫要去上京,駱蓁呢?」姜六六看著駱蓁。
駱蓁剛才就在輕輕咬牙了,明顯已經不高興了,愣是半天一個字都不說出來。
趙母接話,「自然是留在家中,等著夫君高中回來。」
姜六六看向駱蓁,「我覺得新婚夫妻還是在一起比較好,妹妹,你覺得呢?」
駱蓁正要點頭,趙母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吉言是去趕考的,不說別的,這一路上山高路遠的,兩人一起會不會不太方便不說,蓁兒身子嬌弱,哪能吃得了舟車勞頓這個苦,還是在家比較好些,親家母也放心。」
趙母心想,這個姜六六,說話一如既往地不討喜。
自己家的事,關她什麼事兒啊?
溫氏正要附和,就聽見姜六六開口。
「若是沒錢沒馬車自然不會方便,這官道大部分重新修過,如今路上也太平。一路上都有住店,有什麼不太方便的?」
金氏插嘴,「是啊,新婚夫妻就要在一處才好,免得趙舉人惦念嬌妻,心思不放在學習上。」
趙母正要開口說話,趙吉言站了出來。
「三姐姐和二嬸說的對,我正有此意,到時候帶著蓁兒一塊兒去上京,到時候還希望岳父岳母成全。」
駱三叔比較神經大條,點頭,「好好,你去趕考,到時候結成了夫妻,蓁兒理應照顧在你左右。」
「時候差不多了,大家快入席吧。」
這個話題就算是這麼略過了,氣氛又重新熱絡,高興了起來。
結果菜還沒上來,趙母又開口了。
「今日這席面,聽說是金玉樓的菜?」
「原本還想著能嘗一嘗六六的手藝,看樣子是沒這個福氣了。」
姜六六微微挑眉,和旁邊的栗氏對視的一眼。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趙母見沒人說話,又開口,「聽說老夫人之前還有個專門做飯的廚娘,今日可是她掌勺?」
駱嬡皮笑肉不笑,「趙嬸子,金玉樓的廚子席面都是一等一的絕,你快吃吧。」
這種場合按理來說不應該她一個晚輩插嘴,實在是忍不住了,果然一說完就被溫氏瞪了一眼。
趙氏笑容淡了幾分,「這席面不是吃過了嗎?就想嘗嘗不一樣的,聽說六六做飯好吃,那曾想沒這個福氣。」
姜六六笑了笑,「照嬸子的意思,難不成今日想讓我親自掌勺做飯給你吃?」
趙母聽出話中帶刺,急忙道:「我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人一高興就話多,想到什麼說什麼。」
「是啊,今日確實是挺高興的,我聽說書院……」
溫氏隨便找了個話題,把這一茬岔開了。
駱嬡趁著沒人注意低聲給姜六六吐槽,「三姐姐,我覺得這人有些拎不清,幸好你說了,我姐姐要跟著一起去趕考,要不然的話留在家裡,以我姐姐那個性子,肯定會受委屈的。」
「我姐姐嫁給他真的會幸福嗎?」
趙母一看就是會苛待兒媳的。
姜六六開口,「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就算是有也長久不了,尤其是女子婚事,三者占其二,就已經是極順的婚事了,不能要求樣樣都好。」
「你姐姐願意,你爹娘願意,怎麼就不算好呢?」
旁邊的栗氏點了點頭,十分欣慰的看著女兒。
今日這日子,她原本都是不來的,思來想去,還是來給三房做臉了。
沒想到有人還想蹬鼻子上臉,想讓六六下廚做飯。
駱嬡睜圓了眼睛,「三姐姐,你明明歲數也不大,也沒成過親,怎麼會懂這麼多道理。」
好像她不理解的事情說給三姐姐,聽了三姐姐的話,心裡總會通透幾分。
「可能是因為我見過的比較多?我從小在村里長大,你們學的都是琴棋書畫。」
姜六六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
她接觸過網際網路時代,所以知道的稍微多一點。
「啊,原來是這樣啊。」駱嬡顯然是信了。
「你就別在這忽悠小孩了,我的天,累死我了,總算是趕上席面了。」
芍藥提著藥箱來了。
「芍藥姑娘。」趙吉言行禮。
芍藥點頭,「嗯,以後叫我小姜大夫。」
芍藥姑娘聽著還是花樓的名字。
趙母看見芍藥沒了笑一,「小姜大夫怎麼來了,今日這日子,你來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這話一出口,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芍藥輕笑一聲,「怎麼?不歡迎我來?那我走就是了,我還不至於缺著這麼一頓飯吃。」
說完都沒落座,直接就走了。
「三叔三嬸,我也走了。」姜六六起身打了一聲招呼也離開了。
栗氏也找藉口離開了。
金氏也想走,被駱二叔拉住留下了。
趙吉言都塊急壞了,愣是沒在席面上發作,回家之後才忍不住了。
「娘,你這是幹什麼?人家才剛來!你說這種話豈不是要故趕人走嗎?你這是在打誰的臉!」
趙母也氣的不行,「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們的親事著想,她一個出生花樓的女子,哪能來這樣的地方,我就是這麼一說,誰知道她氣性那麼大,直接甩頭就走了。」
「哪樣的?人家是駱家的義女,怎麼就不能來了?」
趙吉言長出了一口氣,看著趙母,耐心解釋。
「娘,兒子如今是中了舉人,在村子裡這個地方是很厲害了,可是你想想駱家是什麼人家,從前是侯府,他家的姑娘都是嬌養著長大的,要不是一朝落魄了,咱連人家身邊丫鬟的面都見不著。」
「如今就算是落魄了,駱家也不是我能高攀的,純屬是我命好。」
趙母聽見這話心裡不舒服,「你不是已經都是舉人了嗎?你說的是駱淮,他是官,駱蓁的爹又不是,跟你定親的又不是姜六六。」
她也用不著這麼伏低做小吧。
趙吉言加重了語氣,「一筆寫不出兩個落字,你覺得洛大人會不管他弟弟,姜六六會不管他的妹妹?」
「你若是再這樣,只會把這樁婚事攪黃了,到時候你就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