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過後,三日後趙母就上門賠罪了。
像是深刻認識到了自己不該拿捏作態,把姿態放的賊低。
又專門給姜六六和芍藥賠罪,說盡了好話。
人走了之後芍藥嘖嘖兩聲,「這是怎麼了,誰給她敲了一悶棍,倒是把人打醒了一樣?」
姜六六猜測,「應該是趙吉言,他不是個蠢的。」
「這老婆子之前尾巴都翹起來了,不過總算是沒生出個蠢兒子來,要不然你三叔一家可算是把女兒推進火坑裡了。」芍藥覺得趙母這樣的婆婆最難纏。
冷不丁的就給你搞點事情,估計低頭也是一時的,害怕影響到自己的兒子。
將來趙吉言官位高了,尾巴肯定還是要翹起來的。
姜六六托著下巴,「三叔三嬸也不是不愛孩子,個人有個人的考量罷了。」
芍藥皺眉,「你就會說好聽的,好像理解這個理解那個的,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你自己。」
姜六六嘖了一聲,「沒辦法,年紀大了,已經到了誰都能理解的時候了。」
再說了她自己有什麼好理解的。
「像花一樣的年紀,怎麼就年紀大了,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芍藥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姜六六點頭,示意可以問了。
芍藥湊近一點,「你可得跟我說實話,不能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姜六六看她。
看這樣子,不像是什麼好話啊?
「你真給顧裴看你的臉了?」芍藥擠眉弄眼。
姜六六:……
「我這張臉不是誰都能看嗎?」
芍藥嘖嘖,「我說的是你的真實樣貌,他看到之後是什麼反應?是不是一下子被你迷住了?看呆了?」
「沒反應。」姜六六翻了個白眼。
她沒說假話,顧裴真沒反應。
「嘖,那他是個裝貨。」
芍藥又追問。
「齊裕呢,最近有沒有動靜了?不是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你嗎?怎麼一到京城去就不知道回來了。」
姜六六笑著開口,「你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人家就算是在京城娶親了也正常,我又不是他爹,還能管到人家頭上去?」
「別裝蒜,你明知道我問的是什麼。」芍藥追問,「你這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有是有的,好看的人誰不喜歡。」
姜六六看著芍藥,「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怎麼老問一些沒有用的話,要不跟我去地里忙幾天?」
一天天的怎麼就這麼八卦呢。
「我才不要去呢,那簡直就不是人幹的活,幸虧我學了醫,要不然的話也得去受這份罪。」
芍藥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下地實在是太苦了,結果一抬頭姜六六已經起身走了。
「你回來,我剛才問的話你還沒告訴我呢。」
「我不是已經回答過你了嗎?」姜六六頭也不回。
「你那算是什麼回答。」
見人就這麼跑了,芍藥追出藥鋪,氣的跺腳。
「還說沒有騙我,嘴裡問不出一句實話。」
結果一轉頭差點撞上人。
低頭才看清楚,是之前總是在他這兒抓藥的矮貨郎,
「小姜大夫,一個人啊?」
矮貨郎搓著手,眼神猥瑣的芍藥身上打轉。
她臉變了,身段沒變,依舊十分惹眼。
「你有事?」芍藥皺眉。
這貨郎每次都盯著她看,一雙招子不安分,看著就讓人生厭。
矮子貨郎嘿嘿一笑,「小姜大夫,我看你一個女人家沒個男人幫襯,日子過得也比較難,不如你就嫁給我吧,以後我養你,不用你拋頭露面了。」
芍藥一聽氣笑了,呸了一聲,直接開罵,「站起來都沒有三個驢糞蛋堆一起高的東西,也配肖想老娘,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矮子貨郎原本還色眯眯看著芍藥,這會兒直接變臉。
「你一個走街串巷的大夫,長得又這麼難看,有男人要你,已經就燒高香了,你還敢挑來挑去的,實話告訴你,老子……」
芍藥厭惡開口,「呸!就算世上的男人死絕了,老娘也不會嫁給你這種人三寸釘,滾!」
「什麼東西!」
矮子急了,上前就要去抓芍藥。
芍藥一腳踢了過去。
矮子貨郎疼的蜷縮在一起,還不忘記放狠話,「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
芍藥噁心的不行,又踢了一腳。
那盧恩生雖然是個人渣,但是也要相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室。
她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了,要嫁給這種男人,這些男人什麼時候才能別這麼噁心。
姜六六不知道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芍藥被騷擾了。
她接到了皇上密旨,讓她即刻上京。
當即就拿著信來找駱淮。
「六六,這信是真的,可是這未免有些太蹊蹺了。」
駱淮眉頭緊鎖,「齊裕可來信了?」
「沒有。」姜六六搖頭。
怪就怪在皇上來信,齊裕沒有。
「難不成是京中有變動?」駱淮心中沒底,「我陪著你一起去。」
姜六六搖頭,「不,爹,三年之期還沒到,皇上應該不會提前對我怎麼樣,你就留在這兒,我的心血不能被別人毀了。」
不過皇上是什麼意思,她暫時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姜六六當即就準備啟程。
原本打算自己去,最後還是被芍藥知道了。
芍藥也要一起,她要親自去京城復仇。
這一趟,姜六六走的悄無聲息,除了駱淮和栗氏,誰也不知。
……
……
早朝。
原本連續快一月沒上朝的周帝突然上朝了,並且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讓姜六六任命農司部執事。
「皇上,不可啊,一介女子怎麼可以入朝為官!」
「是啊,這不符合祖制!」
百官瞬間成了鴨子,亂成了一鍋粥。
「別拿祖制那一套來壓朕,祖上亦有女子為官!」
「如今國庫里源源不斷增加的糧食,難道各位愛卿是聾子,是瞎子嗎?」
「沒有先例,朕就開這個先例,朕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不一樣的大周朝。」
「退朝!」
周帝態度強硬,一意孤行,把所有反對的聲音都擋了回去。
朝臣都以為他瘋了。
但也難免懷疑這一切和齊裕有關。
齊裕被二皇子攔在了宮門口。
「齊裕,你可真是好手段,如今讓父皇對你偏聽偏信居然已經到這種程度了,把你的姘頭也弄來當女官。」
齊裕眼底閃過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