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回到酒店後不久,助理Adam來匯報。
Adam先說了幾家賭場的名字,每家都送來VIP卡,額度開得不低,附帶著一些祝芙沒聽懂的術語,返水、積分、私人包廂。
還有幾家豪門家族送來晚宴邀請函,都是舉足輕重的家族,每一家單獨拎出來都能寫進澳城近代史的那種。
他報上幾個姓氏,祝芙在臥室里隔著半掩的門聽著,一個都沒記住,只覺得那些姓氏聽起來都像武俠小說里的世家,傳承百年,盤根錯節。
譚仲樾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只去華家,其他的推掉。」
Adam點頭,在文件夾上記了一筆,繼續匯報工作上的事,某個項目的審批進度,年後第一周的會議安排,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已經發到郵箱。
譚仲樾聽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說一句「知道了」或「再議」。
等Adam離開。
祝芙從臥室門後面探出腦袋,確認客廳里只剩譚仲樾一個人,才小跑著出來,直接跳進譚仲樾懷裡。
譚仲樾伸手接住她,讓她落在自己腿上。
祝芙順勢塌下腰,腳趾伸出去勾茶几上的那幾張卡,腳趾頭一張一合的,夠了幾次都沒夠到。
譚仲樾扶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按了按,自己探身將茶几上那堆東西拿過來,放在兩人身側的沙發上。
祝芙趴在他胸前,伸手撿起兩張黑色VIP卡,翻來覆去看了看,卡面上都沒有名字,只有一串燙金的數字和一個徽章圖案。
「拿著這個卡,可以免費玩嗎?」
譚仲樾的手指正沿著她的脊骨自上而下地慢慢滑著,指尖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在她脊椎兩側的凹陷處輕輕按著,像在彈一架只有他能聽到聲音的鋼琴。
他點頭:「也可以這麼認為。」
又問:「芙芙,還想去玩?」
祝芙被他摸得很癢,扭了扭腰,在他懷裡彈了一下。
「我才不要去。」
她認真看著他:「譚仲樾,你造嗎?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我可不會被一點蠅頭小利吸引。」
天上不會掉餡餅,掉的只會是鐵餅。
譚仲樾發出一聲短促的笑,「知道了,芙芙真乖。」
他很少笑,所以每一次笑都顯得格外珍貴。
祝芙耳膜有點麻,往他胸前貼得更緊了。
譚仲樾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指尖插進她的髮絲里,輕輕攏了一下。
「芙芙,這都無法吸引你,那什麼能吸引到你?」
這簡直是一道送分題。
祝芙完全不需要思考:「當然是你了,譚先生。」
她撐起身體,湊過去,嘴唇貼上他的唇。那瓣薄而柔軟的、顏色嫣紅的唇,在她的唇下微微張開。
親了一會兒,祝芙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腰側收緊,呼吸沉下去,便故意退開。
哼,才不讓他親夠。
她轉過身去看幾張邀請函,「你要去哪家?其他的都不用去?」
譚仲樾慣來縱容她的好奇心。
他耐心地解釋給她聽,華家從航運起家,涉足地產和博彩,政商兩界都有話語權。
至於其他幾家也各有來頭,有一家近年在東南亞擴張迅猛,勢頭很猛但根基不穩...
祝芙聽得認真,眉頭微微蹙著。
這些東西她未必用得上。
但萬一以後還有什麼接觸,也省得譚仲樾再解釋一遍。
她默默在心裡記了幾個關鍵詞,打算等譚仲樾去洗澡的時候打開手機備忘錄寫下來,或者上網搜一搜更詳細的內容。
譚仲樾看著她眉心那兩道淺淺的紋路。
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眉心,他的吻似一滴水落進乾涸的河床。
「不用想那麼多。社交只是錦上添花,不是必修課。你不喜歡,就不去。你喜歡,就陪我去。你是譚仲樾的妻子,不是譚仲樾的外交官。」
祝芙被他哄得渾身都酥麻了。
從眉心開始,那股溫熱的氣息漣漪一樣擴散開來,漫過她的眼皮,她的顴骨,她的耳廓,沿著脖子一路往下,直到她的指尖都開始發軟。
她誇張地嘆:「天哪,譚仲樾,你真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丈夫。」
譚仲樾也是這樣認為的。
「那你就是天底下最最最最好的妻子。」
祝芙受之有愧,謙虛地傻笑,「一般一般。」
為了配得上他的稱讚,她從他的腿上滑下去,做出賢惠的模樣:
「走吧,譚先生。我來服侍你脫衣服洗澡,怎麼樣?」
譚仲樾站起身,眼瞼半合,睫毛遮住大半瞳孔,讓他的眼神顯得更深、更暗。
「芙芙要跟我一起嗎?」
她在他的目光里,是一顆正在發光的星。
祝芙渾身都發熱起來,連腳趾頭都在拖鞋裡蜷了一下。
她掙扎著拒絕:「我洗過了,你自己去。」
譚仲樾指了指自己的襯衫領口。
祝芙嗔他一眼,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踮著腳,從最上面那顆開始。
他的扣子是珍珠母貝的,泛著淡淡的虹彩。
她的手有些抖,解了兩顆都沒解開,指甲在扣眼上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譚仲樾微微俯身,配合著她的高度。
他也學會了她的手段,手指搭上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那處的肌膚,最後捏住她的耳垂,輕捻,揉搓。
狎昵的,慢條斯理的。
他看著她的耳垂從肉粉色變成緋紅色,那抹紅色沿著耳廓的邊緣往下蔓延,墨水洇開般,染上她的脖頸,鎖骨...
祝芙的呼吸沒了節奏,輕拍了一下他的手。
「你自己脫吧。」
她扭身就想往裡面房間走,還沒走出第二步,整個人就騰空了。
譚仲樾將她打橫抱起來,根本不容她拒絕。
好吧,其實她也不是很想拒絕。
「大壞蛋!等下我頭髮濕了!」
「我會幫你吹乾的...」
「哼!」
祝芙勾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肩窩,睫毛顫了顫,像一隻終於被捉住的蝴蝶,翅膀在手心裡合攏,不再掙扎了。
譚仲樾的腳步很穩,穿過客廳,穿過走廊,臥室的門被他用肩膀輕輕推開,那道光從門縫裡漫出來,越來越寬,越來越亮,最後將他們兩個人一起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