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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法制咖

2026-05-13 12:03:55 作者: 冬風吹雪

  茶杯在祝芙手裡頓了一下,茶水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ヘ▼#)

  又來一個法制咖。

  「你侵犯我隱私權,要負民事責任。」

  陳生很坦然。「你可以告我。」

  祝芙自然不會告他。

  她沒那麼閒。

  但大為不解,「那為什麼當年沒有第一時間找我,而是到這兩年才開始找我呢?」

  她想到一個很刻薄的可能性,「難道是因為我嫁給譚仲樾,您覺得有利可圖,才想認我?」

  她無法理解一個二十多年沒見的人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

  在她的認知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要麼是時間堆出來的,要麼是利益綁出來的。

  陳生和她之間沒有時間,那只能是利益。

  陳生表情複雜,嘴唇動了幾次,像有很多話堵在喉嚨里。

  糾結半晌,最後只是懇切地說,「祝小姐,絕對不是這樣的。」

  他這些年一直試圖接觸祝芙,都被阻攔,一直到那次拍賣會,他才終於正式見到她。

  就連今天的會面...如果不是她點頭...他可能還是見不到她。

  祝芙看著他。

  他的眼眶紅了,目光太沉重了。

  她也跟著懇切地說,「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不同,我並不能共情您,陳生。」

  陳生的肩膀塌下去,像是支撐著他坐在那裡的最後一根骨頭被抽走。

  「祝小姐...我找了你們二十多年...」

  祝芙蹙眉,「陳生,恕我直言,您這些年來身邊女伴不少。網際網路發達,我在港城新聞小報上看到過。當然,您的私生活我並不想置喙,只是不想讓您顯得那麼深情不悔。」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輕又堅定:「我的態度很明確。不想,也不需要父親。」

  陳生沉默一會兒,像是在消化她的話。

  「認親後,」

  他終於開口,「可以讓你在跟Mr. Chilham的婚姻中更有地位。陳家的背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攀得上的。你有了這個依靠,無論是在社交場合,還是在婚姻里,都會不一樣。」

  祝芙搖頭:「他不在乎這個。」

  

  陳生追問:「那你呢?你不在乎嗎?你不需要嗎?」

  祝芙看著陳生的眼睛,「不,我也不在乎。」

  陳生見她油鹽不進,表情很難過,也很晦澀。

  他覺得她像祝春亭,倔強,認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不知道該繼續找什麼理由來勸說她。

  理由已經用完了,血緣,財富,地位,婚姻,每一樣都被推回來。

  他不再說話。手指搭在桌面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祝芙站起來,「我來見您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再會。」她拿起手包,轉身要走。

  陳生叫住她。

  「祝小姐。」

  祝芙回過頭。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陳生的半張臉上,將他的皺紋、眼袋、鬢角的白髮照得清清楚楚。

  「我真的很有誠意,」他聲音有些急,「我準備將我一半的——」

  話沒說完。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串異樣的聲響,咯咯的,悶而急促。表情僵住,嘴唇發紫,一隻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捂住胸口,整個人開始微微發抖。

  出於人道主義,祝芙立即快步走回去,「你身體不舒服,現在需要服藥還是就醫?」

  陳生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藥丸。

  祝芙忙接過去,幫他擰開蓋子,倒出一粒,遞給他,又倒了杯水放到他手邊。

  他接過藥丸塞進嘴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溢出來一些,流進他襯衫的領口,他沒有擦,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臉上的青色褪去,嘴唇恢復一點血色。

  他睜開眼,看著祝芙,疲憊又虛弱地說:「祝小姐,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好嗎...」


  祝芙不想跟病人計較,「行行行,您現在需要休息吧,您的助理在附近嗎?」

  陳生摸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祝芙一開始沒想接。

  但看著他蒼白的臉,一時心軟,接了過去。

  陳生做了個手勢,一位幹練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扶住陳生的手臂。

  陳生沒有急著站起來,他看著祝芙,「祝小姐,我等你電話。」

  祝芙心情很差,胡亂點了一下頭,「再會。」

  她徑直離開茶室,沒有回頭。

  蔣崢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進電梯,祝芙垂眼看著手中的名片,陳家的產業印在名字下面,一長串,每個字都值錢。

  她把名片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什麼也沒寫。

  回到房間,祝芙一抬手,把那張名片扔到開,名片落在茶几上,滑了一下,掉在地毯上,她沒撿,也沒看。

  她坐在沙發上,雙腿收上來,下巴抵著膝蓋,看著窗外澳城的天際線發呆。

  心煩意亂的。

  譚仲樾回來的時候,就看他的妻子蜷在沙發上,耷拉著眉眼,滿臉不高興。

  譚仲樾快速換下外衣,洗了手和臉,走到沙發邊,伸手想把她攬進懷裡。

  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肩膀,她就扭開了。

  她雙手抱臂,下巴抬著,眼睛斜著看他:「走開!」

  譚仲樾手臂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低聲問:「寶寶,誰惹你不高興了?」

  祝芙恨恨:「你們都是法制咖!不經過別人允許,一個喜歡擅闖民宅搞強制愛,一個非法做親子鑑定。」

  譚仲樾明白,他被遷怒了。

  他和做親子鑑定的男人共享了「法制咖」的榮譽稱號。

  至於擅闖民宅...

  好吧,他可能真的有一些不好的行為。

  不止一件。

  他在沙發邊單膝跪下,雙臂放在沙發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但身體沒有碰到她,保持著一個小小的、尊重的距離。

  「好寶寶,那天去見你的時候,是我太著急了。」

  他觀察著她的神情。

  她的嘴嘟著,眉頭皺著,但下巴的弧度沒有剛才那麼高了,像一塊正在慢慢融化的冰塊。

  她吃軟不吃硬,這一點他早就摸透了。

  他繼續軟聲說,「我錯了,原諒我吧。我保證沒有下次...」

  祝芙更深地別過臉去,只留給他一隻通紅的耳朵。

  她怕被他的臉蠱惑。

  他單膝跪在地上的樣子太好看,好看到她會忘記自己剛才在生什麼氣,好看到她的心跳已經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譚仲樾看著她耳廓上那層薄粉,嘴角彎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生在他沒有顧及到的地方,偷偷做了親子鑑定。

  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會阻止。

  他知道祝芙不想。她的隱私,她的意願,比一個鑑定結果重要得多。

  他換了個切入點,義憤填膺地說:「那位陳生這麼壞啊,還偷偷做親子鑑定。肯定是芙芙以前在外面吃飯的時候...」

  祝芙被說到心坎里,「對啊對啊,真是太壞了,我寧願我親爹是警察。」

  譚仲樾跟著附和,「還是因公殉職的警察,多麼偉大。」他的語氣真誠得很,「我的寶寶還可能是烈士子女呢。」

  祝芙已經被他拐到溝里了。

  她轉過臉,偷瞄他一眼,「是啊,警察多好。」

  譚仲樾試探著將一隻手覆上她的大腿,掌心隔著薄薄的家居褲布料,不輕不重地安撫著,「為什麼想要你的父親是警察呢?」

  「普通的警察爸爸,普通的醫生媽媽,還有普通的我,這樣才符合人設啊。」

  「什麼人設?」

  「草根少女VS豪門掌權人。」

  譚仲樾發出一聲老錢笑,終於緊緊抱住他的妻子,她的身體在他懷裡縮成小小的一團,不掙扎了,也不嘟嘴了,安安靜靜地窩著。

  他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實現你的想法。」

  祝芙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這法制咖又想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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