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272,永遠

272,永遠

2026-05-25 01:32:28 作者: 冬風吹雪

  空氣里飄來硝煙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奇特氣味。

  祝芙兩隻手扒著陽台的鑄鐵欄杆。

  「煙花好亮,月亮好亮。」她眼睛裡有煙花炸開之後殘留的亮光,「譚仲樾,好看嗎?」

  譚仲樾從走上陽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看著她,她的臉龐在煙花明滅的光影中忽明忽暗,眼底映著整片璀璨的夜空。

  他說:「好看。」

  煙花在他的灰藍色瞳孔里炸開又熄滅,一朵接一朵。

  祝芙心中微動。

  她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仰起頭看他,他是被月色反覆打磨過的玉雕。

  「譚仲樾,你也好看,超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譚仲樾目光又溫柔幾分。

  她的眼睛裡有酒精蒸出來的霧氣,朦朦朧朧地罩在瞳仁上,睫毛也濕漉漉的,嘴唇比平時更紅,月光泡軟的芙蓉花。

  他伸手把她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低聲說:「小色鬼。」

  祝芙被他這一句激得更加得意忘形。

  她踮起腳,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往下拉,嘴唇急切地貼上去。

  比往常熱情得多。

  酒精蒸掉她所有的矜持,只剩下最直白的好色心。

  她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探進去,沒有章法,只有不管不顧的熱烈,又咬又舔。

  她亂親,譚仲樾就給她親。

  她咬他的下唇,他微微張開嘴讓她咬。

  她舔他的嘴角,他配合地偏了偏頭。

  每當她親得累了想退開喘口氣時,他就會給出一點回應,舌尖輕輕勾她一下,含住她的上唇吮一下,手掌在她腰側收緊一點。

  這點回應不多不少,剛好夠吸引住她的欲望,讓她捨不得鬆開他。

  祝芙肺活量到底差了些,換氣經驗也不足,親了一會兒後,腦袋就更暈了,手撐在他胸口想推開一點。

  他又追上來,舌尖勾著她的舌尖,把她重新拉回去。

  他的吻是慢的,控制的,跟她橫衝直撞的亂親截然不同,似一張溫柔的網,把她這隻喝醉了的小鳥穩穩捕獲。

  漫長而繾綣的吻。

  煙花在他們身側炸了一輪又一輪,月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

  直到她喘不過氣,軟綿綿地癱在他肩膀上,嘟囔:「大流氓,還敢偷偷摸我。」

  譚仲樾表情很無辜,語氣很無辜:「是你先摸我的。」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

  祝芙不承認。

  她的手指剛才確實從他襯衫的下擺鑽進去了一小截,但,摸自己的男人不算摸。

  「我這個,不算摸。」

  譚仲樾服氣了。

  是啊,法律上女性可不算欺負男性的。

  他沒有跟她爭辯,只是默默地把她的裙擺拽下來,扣好她那幾顆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的紐扣。

  整理完了,他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繼續看煙花賞月亮。

  祝芙眯著眼,看著天上皎潔的月亮,搖頭晃腦地吟了一句詩:「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晚風一吹,酒意湧上來,她視線里的譚仲樾在微微地晃,晃得比剛才更好看。

  月下看美人,果然更美。

  她仰著臉,一雙眼睛水霧迷濛,認認真真地說:「譚仲樾,我好愛你哦。」

  譚仲樾極高興她這樣說。

  她喝醉了。

  他也知道,她一醉,說出來的全是真心話。

  他總習慣趁人之危。

  於是,他低下頭,輕聲問她:「芙芙,你會永遠愛我嗎?」

  月亮啊。

  原諒他。

  他此刻只想問這個他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哪怕這個問題實在愚蠢。

  永遠這種事誰說得准。

  愛情這種事誰說得准。


  但她說了那麼多甜話,再多說一句,也沒什麼關係吧。

  祝芙腦子懵懵的:「你怎麼問這麼傻的問題?永遠有多久?」

  「直到時間盡頭。」譚仲樾說。

  他說得聲音那麼輕,語氣又是這麼認真,只有微微顫動的眼睫泄露他深藏的忐忑。

  那就哄哄這個狗男人吧。

  祝芙雙手攀著他的肩膀,往他身上爬。

  譚仲樾配合地托住她的腿臀,把她端在懷裡。

  她掛在他身上,無尾熊似的臉頰在他頸側蹭來蹭去,蹭夠了才說:「譚仲樾,我當然愛你,到時間盡頭。」

  她也不服氣,抬起一點身子,反問他:「你呢?」

  譚仲樾凝視著她。

  他眼裡唯一不動的、唯一真實的,只有她的倒影。

  他說:「我愛你到時間盡頭,再加一天。」

  祝芙傻乎乎地笑起來,為表達自己的心動,雙手捧著他的臉,啄木鳥似的在他臉上啄了幾下,額頭,眉心,鼻尖,左邊臉頰,右邊臉頰,下巴。

  親完了又傻乎乎地笑,說:「今天的譚先生好傻哦。都不像你了。」

  譚仲樾也覺得是這樣。

  他一定是醉了。

  才會問出沒有邏輯的傻問題。

  但能得到這樣的答案,也挺好。

  他低下頭,嘴唇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煙花燃盡最後一朵。

  祝芙靠在他肩頭,眼皮已經沉得快要闔上了。

  譚仲樾見她昏昏欲睡,「芙芙,我帶你回家。」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忽然又抬起頭,含混不清地宣布:「回家!我們今晚大戰三百回合!」

  譚仲樾實在擔心被外人聽到她的虎狼之詞。

  他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低聲說:「芙芙,先睡一會。」

  睡著了,就不說胡話了。

  祝芙不買帳。

  她抬手捏住他的耳垂,扯了扯,命令道:「叫我姐姐。」

  譚仲樾嘴角浮起一點無奈的弧度,笑意從唇角蔓延到眉眼。

  他調整一下手臂托住她的位置,從善如流地哄她:「姐姐,你睡一會。我抱著你。」

  祝芙滿意了,睫毛安靜地覆下來,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酒精把她的理智泡得酥酥軟軟,那些平時藏得嚴嚴實實的念頭全都浮上來。

  「姐姐上次買的禮物還沒給你用呢。月圓之夜,適合...狼人變身...」

  譚仲樾已經抱著她進入走廊拐角,幾步之外就是通往外庭的側門。

  他俯身咬了一下她還在喋喋不休的嘴巴,讓那張小嘴暫時說不了話。

  「回家就用。好嗎?」

  祝芙唇上一疼,微微睜開眼,瞳孔里恢復一點清明。

  媽呀!

  今天借著酒意,她居然把那件事禿嚕出來了。

  她猶豫:「今天太晚了吧...都算熬夜了...」

  譚仲樾腳步不停:「偶爾一次,沒關係。」

  祝芙:....可惡的雙標怪。

  她趕稿熬夜就要挨揍。

  他自己想要熬夜就「沒關係」。

  男人的原則真是世界上最靈活的東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