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楚凡抬腳走了出來。
右側一排長椅上，坐著一些排隊等候面試的人。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驚訝和不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楚凡？你來這兒幹什麼？」
楚凡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職業套裝，妝容精緻的女人，正站在走廊里，雙臂抱胸，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和不悅地看著他。
「郝敏？」楚凡神色驚訝，微微一笑，淡淡道，「老班長，出國留學回來了？」
「那是當然，我在海外學業有成，自然要回國報效國家，怎麼，你眼紅我啊？」郝敏語氣帶著幾分刻薄，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意，目光上下打量著楚凡。
「楚凡，我在國外就聽說你家破產了，你爸媽因不堪壓力自殺身亡，來這找工作？」
「我……」楚凡剛要張嘴，便又傳來一聲詫異，「咦！楚凡？」
楚凡抬頭，發現一個女人從衛生間出來，竟是大學時的同桌唐漫雪。
唐漫雪不是蘇城本地人，只是在蘇城上的大學，她家是魔都的，也算得上是豪門出身。
大學畢業以後，周敏和唐漫雪都選擇了出國深造，沒想到今天竟在沈氏集團碰上了。
郝敏是蘇城本地人，家境算不上富裕，但也不怎麼貧窮，屬於中產階級。
不過和七年前楚家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上大學的時候，郝敏就是個勢利眼，哪個同學家境好，她便跟誰拉幫結派。
如今看到楚凡落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奚落的機會。
和楚凡同桌時，唐漫雪和他處的關係還不錯，但畢竟是豪門出身的千金小姐，骨子裡總帶著一種優越感。
尤其她家是魔都的，很多魔都本地人眼高於頂，對外地人一直有些看不上，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
那時的唐漫雪高高在上，對任何人都是禮貌中帶著疏離，雖然不至於像郝敏那樣刻薄，卻也從未真正把誰放在眼裡。
唐漫雪和郝敏出國深造，再加上楚家遭遇變故，楚凡入獄七年，兩人也就斷了聯繫。
「楚凡，你家的事我和郝敏都在國外聽說了。」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不要太難過。」唐漫雪上前幾步，笑著安慰他，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讓楚凡很不舒服。
「對了，你也是來沈氏面試的？」
楚凡淡淡道；「嗯。」
「呵呵，楚凡，你有案底在身，沈氏敢錄用你嗎？」郝敏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唐漫雪拉了拉郝敏的胳膊，嘆了口氣：「行了，敏敏，楚凡家都破產了，你就別說這種話了。」
她轉頭看向楚凡，語氣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善意，「楚凡，你要是被刷下來，我可以跟沈總打聲招呼，讓她幫幫你。」
楚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淡淡道：「多謝好意，不必了。」
郝敏頓時急了，有些正義凜然的樣子，「什麼人啊？漫雪你看到沒有？楚凡還擺譜呢！」
「他還以為自己是楚家大少爺呢！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楚凡你還有沒有良心？」
「漫雪看你落魄，好心好意想幫助你，可你呢？給誰甩臉子呢？」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引得走廊里排隊面試的人，紛紛側目。
唐漫雪皺了皺眉，拉了拉郝敏的胳膊，低聲道：「行了敏敏，別說了。」
楚凡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他沒有看郝敏，目光落在唐漫雪臉上，「唐漫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我楚凡就算再落魄，也不至於淪落到，需要人人施捨的地步。」
郝敏被他那句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再罵幾句，卻被唐漫雪一個眼神制止了。
唐漫雪望著楚凡遠去的背影，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總覺得，眼前這個楚凡，似乎和七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有些不一樣了。
「郝敏，唐漫雪。」與此同時，人事部門的助理，拿著一份名單走了出來，念到兩人的名字，「輪到你們面試了，請跟我來。」
郝敏這才收回瞪著楚凡背影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領，昂著頭跟著助理朝面試室走去。
唐漫雪則回頭看了一眼，楚凡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而楚凡則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正要推門進去，秘書小邱便笑嘻嘻地迎了上來：「楚大哥，沈總在人事部呢。」
她懷裡抱著一摞文件夾，穿著黑絲和高跟鞋，一副幹練又俏皮的模樣。
楚凡腳步一頓，挑了挑眉：「人事部？她去那兒幹什麼？」
小邱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好像是今年的校招面試開始了，沈總親自去把關呢。」
「聽說今天來面試的，有幾個是海歸精英，沈總想親自看看。」
她頓了頓，又促狹地補了一句，「對了，我剛才路過的時候，好像看到有兩個女的，在走廊里跟您說話？是楚大哥的朋友嗎？」
楚凡淡淡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隨口道：「以前的大學同學。」
他說完，轉身朝人事部的方向走去。
小邱看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抱著文件夾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員工看到他，紛紛點頭致意。
他一路走到人事部面試區，遠遠便看到沈驚寒，正站在一面單向玻璃窗前，雙手抱胸，目光專注地觀察著面試室內的情景。
魏晚棠也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楚凡走過來，挑了挑眉，壓低聲音笑道：
「喲，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不是去醫院看蘇晚了嗎？」
楚凡走到她身邊，目光也投向面試室內，語氣隨意：「看完了，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裡面兩個身影，正是郝敏和唐漫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兩個海歸精英，質量怎麼樣？」
沈驚寒聞言，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你認識那兩個面試的？」
「大學同學。」楚凡淡淡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一個是勢利眼，一個是眼高於頂的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