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漫雪趕緊上前打圓場:
「沈總別誤會,敏敏沒有別的意思,她也是好心,不知道楚凡是您的客人。」
她一邊說,一邊暗暗扯了扯郝敏的衣角,示意她趕緊道歉。
郝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還是低了頭:
「沈總……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客人。」
沈驚寒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語氣恢復了溫和:
「楚凡,嘗嘗這個,食堂大廚的拿手菜。」
「這烤魚也不錯。」魏晚棠夾起一塊魚肉,放到了楚凡的餐盤。
楚凡笑了笑,配合地夾起排骨咬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郝敏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後還是唐漫雪拉著她,低聲說了句,才把她拽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撲哧。」魏晚棠淺笑,誇讚地看了眼沈驚寒,「小寒寒可以啊,看把兩個海歸嚇得。」
「現在你可是越來越有上位者的氣勢了。」
「那是晚棠姐教得好。」沈驚寒笑道,現在的兩人關係融洽,宛如親姐妹一般。
魏晚棠擺了擺手,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道:
「別別別,我可沒教你什麼,你天生就是當總裁的料,以前不過是缺了點底氣罷了。」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楚凡一眼,「當然了,有些人來了之後,這底氣就更足了,對吧?」
沈驚寒臉蛋微紅,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楚凡喝了一口湯,戲謔道:「又拿我開涮?要不咱們今晚,繼續重振夫綱的事?」
「噗——」
魏晚棠剛喝進去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她連忙拿紙巾捂住嘴,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瞪大眼睛看著楚凡,「楚凡!你……這話也敢在食堂說?」
沈驚寒更是羞得耳根都紅了,在桌下狠狠踢了楚凡一腳,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你閉嘴!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
「堵我哪兒的嘴?」楚凡賤兮兮地反問,意有所指。
沈驚寒的臉蛋唰地一下紅透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昨夜那些羞恥的畫面,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咬著嘴唇,狠狠剜了楚凡一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埋頭扒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魏晚棠睜大眼睛,筷子懸在半空:「啊?不會吧!你們兩個……真那啥了?」
沈驚寒猛地抬頭,連嘴裡的飯都來不及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否認:「沒有!晚棠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一時氣氛變得曖昧無比,魏晚棠端著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嘴角憋著笑,顯然不信沈驚寒的解釋。
沈驚寒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叮——!」
忽然,楚凡的手機響起,打斷了這尷尬的氛圍。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微微一凝,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一旁接聽。
「餵?」
「誰幹的?!」楚凡蹭地站了起來,眼中驟然射出兩道冷光,殺氣四溢,「保護她的人都是廢物嗎?!」
霎時,沈驚寒和魏晚棠對視一眼,都察覺到可能出事了。
食堂里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周圍的員工感受到,那股突如其來的寒意,紛紛噤聲,連咀嚼的動作都放輕了幾分。
陳鋒的聲音一頓;「是張子怡的爸媽,以探視的名義,嚷嚷要把她給帶走。」
「我馬上過去!」楚凡掛斷電話,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驚寒連忙站起身,神色關切:「出什麼事了?」
楚凡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怒意:「張子怡那邊出了事,她爸媽要把她給帶走。」
他說完,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朝食堂門口走去,步伐急促,背影透著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什麼!」沈驚寒震驚無比,無比氣憤,「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下的去手?!」
魏晚棠神色疑惑;「張子怡是誰?」
「楚凡的同學。」沈驚寒簡短地解釋了一句,又繼續補充道,「她未婚夫是裴武,曾被逼得跳樓自殺。」
魏晚棠聞言,神色也凝重了幾分;「能對自己親生女兒下這種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與此同時,楚凡下樓,健步如飛地上了車。
「嗚——!」
寶馬車啟動,引擎聲轟鳴刺耳,快速駛出了停車場,轉眼間便消失在車流中。
從快餐店出來的郝敏,剛好看到這一幕,連忙拉住身旁的唐漫雪:
「漫雪,快看!楚凡走得那麼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微微皺眉,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淡淡道:
「不清楚,不過看他那副樣子,應該是出了什麼急事吧。」
郝敏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哼,能有什麼急事?八成是又惹上什麼麻煩了。
「那種人,走到哪兒都不消停。」她說著,挽住唐漫雪的胳膊,「算了算了,管他幹嘛,咱們還是想想,怎麼在公司站穩腳跟吧。」
「叮——!」
緊接著,郝敏的手機響了起來。
「誰啊?」唐漫雪好奇地瞥了一眼。
郝敏頓時皺起眉頭:「張子萱?子怡的妹妹,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她嘀咕著,還是接通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傳來張子萱帶著憤怒的聲音,顯然情緒十分激動:
「敏敏姐,我姐姐……我姐姐她……快死了!」
郝敏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臉色瞬間變了:「什麼?!子怡快死了?!」
「我是唐漫雪,子怡應該跟你提過,你別哭,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唐漫雪接過電話,語氣沉穩地問道。
張子萱哭哭啼啼,斷斷續續的解釋;「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