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八樓。
當楚凡趕到時,走廊里已經圍了不少人。
張子怡的病房門半開著,門口聚集了不少,醫護人員和圍觀群眾。
楚凡臉色陰沉,大步走了過去,剛到門口,便聽到病房內傳來了怒斥和嘲諷聲。
「笑話!她是我女兒!我想帶走就帶走!你們少多管閒事,知道嗎?」翟桂花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張國俊點指著面前的木訥的劍一,唾沫星子飛濺,大聲呵斥:「小兔崽子讓開!你們想幹什麼?」
「快讓開!」張子萱咄咄逼人地上前,氣焰囂張,「我姐夫可是裴武,你們想死嗎?」
「爸媽報警!」張子豪臉色鐵青,忍無可忍,「讓警員把這幾個人抓走!你們想跟裴家作對?」
楚凡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一家人,眼神冰冷。
才沉寂一段時間,又跑出來作妖?
他記得很清楚,張子怡住院這半年多,這些人一個都沒出現過。
擺明了不想花錢,也不想關張子怡死活,讓她自生自滅。
現在張子怡的身體,好不容易有些恢復,她這一家人又跳了出來。
楚凡扒拉開人群,大步走進了病房,驟然讓病房內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幾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楚少。」劍一快步越過張家人上前,稟報一聲,「張國俊一家子要把張小姐帶走,還要拔管子。」
楚凡沒有看劍一,目光落在張國俊和翟桂花臉上,語氣冷漠;
「子怡還沒甦醒,身體更沒恢復,你們不能帶走她。」
張國俊一聽,頓時炸了毛,指著楚凡罵道;
「楚凡!你算什麼東西?!我帶自己的女兒走,關你屁事?!」
「就是!」翟桂花冷哼一聲,神色不悅,「子怡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女兒!我們想帶她去米國治療,這有什麼錯?」
「我看你是故意的,不想讓我女兒好起來!還是你另有圖謀?」
張子萱也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楚凡,別以為你跟我姐曾經是同學,就可以干涉我們的家事!」
「讓開!」張子豪梗著脖子上前,囂張跋扈,伸手用力戳了戳楚凡的胸膛,「你他媽活膩了是吧?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楚凡目光落在,張子豪那張囂張的臉上,沒有動怒,只是淡淡地開口;
「把你的髒手拿開,我最討厭別人指著我,尤其是你這種土雞瓦狗。」
「操!老子就他媽指你,怎麼地?」張子豪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極其猖狂。
他伸手又在楚凡胸口,狠狠戳了幾下,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楚凡臉上;
「你他媽算老幾?一個蹲過監獄的勞改犯,也敢在老子面前裝?」
話音未落,楚凡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張子豪那根手指,已經被反向掰折了。
「啊……我艹」張子豪發出殺豬似嚎叫,臉色煞白,手臂痛的哆嗦。
緊接著,楚凡反手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張子豪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半邊臉頰瞬間腫得老高,嘴角鮮血淌了出來。
「兒子!」
「哥!」
翟桂花和張子萱,同時驚呼出聲,連忙撲上去扶起地上的張子豪。
張子豪捂著自己腫脹的臉頰,眼神怨毒。
張國俊臉色鐵青,指著楚凡的手指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你……你敢打我兒子?!你等著!我這就給裴家打電話!」
「爸……不要。」
一道微弱的聲音忽然從病床方向傳來,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向病床——
只見張子怡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著,目光渙散卻帶著一絲清醒。
「子怡!」
「姐!」
張子萱和張子豪同時驚呼出聲,翟桂花更是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就連張國俊握著手機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楚凡快步走到病床邊,俯身查看了一下張子怡的狀況,伸手搭上她的脈搏。
片刻後,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張子怡的目光緩緩轉動,最終落在楚凡臉上,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聲音微弱:
「楚凡……謝謝你……救了我……」
「跟我還這麼客氣?」楚凡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好好養著,別想太多。」
張子怡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父母,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幾分堅定:
「爸媽,你們別鬧了好嗎?我是不會嫁給裴武的!」
翟桂花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正要開口訓斥,卻被張國俊拉了一把。
張國俊看了一眼楚凡,又看了一眼,剛剛甦醒的女兒,沉聲道;
「裴武差哪了?論身份和地位,這個楚凡能與之相比?」
「況且裴家的地位,在蘇城都能排進前十,人家裴少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爸!跟楚凡沒關係!你別污衊他好嗎?」張子怡蹙眉皺起,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跟楚凡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翟桂花冷哼一聲,雙手抱胸,「好朋友能為了你的事兒跑前跑後?還花錢給你治病?我看他就是另有所圖!」
張國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冷硬:「行了,別說了。」
「裴家給的彩禮,已經被我還了債,如果你執意不答應,那就只能委屈子萱了。」
此言一出,張子萱的臉色瞬間變了:「爸!你什麼意思?!姐不嫁就讓我嫁?!」
張國俊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張子怡臉上,語氣帶著幾分冷酷:
「你自己選吧,要麼你嫁,要麼你妹妹嫁,咱家欠裴家的錢,總得有人還。」
楚凡譏諷的看著張國俊;「靠賣女兒還債,你也不嫌丟人?」
「那又如何?」翟桂花一副理直氣壯樣子,「養女兒不就是用來賣的?不然我白養她二十幾年?」
這話一出,連站在門口的圍觀眾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張子怡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內心陷入了痛苦和掙扎,仿佛早已習慣了,父母這副醜陋嘴臉。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中帶著決絕:
「那我就和你們斷絕父母關係,從此恩斷義絕,這下你們滿意了?」
翟桂花臉色一變,正要開口罵人,卻被張國俊拉住了。
忽然門口傳來,一道霸道的聲音——
「不可能!你生是裴家的人!死也要做裴家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