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群黑衣保鏢魚貫而入,迅速在病房兩側列開,氣勢逼人。
接著,一個長髮披肩、美眸如利劍、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手腕戴著一隻百達翡麗,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盛氣凌人的氣場。
她目光冷冷地掃過病房,最終落在張子怡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爸媽收了我裴家的彩禮,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阻攔?」
楚凡目光淡淡地,打量著這個女人,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裴家的人?你是裴武什麼人?」
那女人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楚凡,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帶著幾分輕蔑:「你是楚凡?」
「是我。」楚凡淡淡道。
女人的美眸驟然變得,比刀子還凌厲駭人,死死鎖定住楚凡,冷聲喝道:「來人!」
一個保鏢恭敬上前:「二小姐吩咐。」
「把楚凡打斷四肢,拖到外面挖掉雙眼,割掉舌頭,扒皮點天燈!」
話音落下,那群黑衣保鏢齊刷刷地動了,瞬間朝楚凡圍攏過來,一個個面色兇狠,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病床上的張子怡臉色煞白,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楚凡一個手勢制止了。
圍觀的眾人紛紛變色,倒吸一口涼氣。
「嘶!」
「她誰啊?這麼霸道?上來就要針對楚神醫?」
「噓!你不要命了?這是裴家二小姐!」
「裴文雅?她不是嫁給魔都富商潘家了麼?咋突然回蘇城了?」
「誰知道呢……不過看她這架勢,怕是來者不善啊!」
人群中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人敢上前多管閒事。
裴家在蘇城的勢力根深蒂固,尋常百姓根本招惹不起。
裴文雅卻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冷冷道;
「給你個留全屍的機會,跪下賠罪,我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話音剛落,張子豪捂著腫脹的臉頰,立刻來了底氣,跳出來指著楚凡的鼻子叫囂:
「聽見沒有?楚凡!文雅姐讓你跪下!你他媽剛才不是很狂嗎?」
「現在怎麼不狂了?有種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張子萱也跟著附和,雙手叉腰,語氣尖酸刻薄:
「就是!楚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一個蹲過監獄的勞改犯,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還敢跟裴家作對?文雅姐讓你跪是給你臉了!」
「識相的就趕緊跪下磕頭,說不定文雅姐心情好,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兩人一唱一和,越說越難聽,仿佛有了裴文雅撐腰,楚凡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們宰割。
翟桂花上前,對著裴文雅點頭哈腰,諂媚道:「二小姐,就是這個楚凡惦記我女兒!」
「我女兒也不知被這個楚凡,灌了什麼迷魂藥,死活不肯聽我們的話!」
「媽……你胡說什麼?」張子怡眼神微變,極力幫楚凡解釋,「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朋友?」翟桂花瞪了女兒一眼,冷冷說道,「現在這人情冷暖的社會,誰會白花錢給你治病?」
「你這丫頭就是愚蠢,把別人想得太美好!難道別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楚凡對你沒所圖?他為什麼會幫你?就憑你和他那點同學情誼?」
「夠了!」裴文雅冷冷瞥了翟桂花一眼,沉聲道,「你還嫌我裴家不夠丟人?」
「我裴家一百五十年的門楣家風,都是歷代祖宗積攢下來的,從未發生過如此醜事,而今卻毀在你女兒手裡!」
「你女兒背著我弟弟,和這個楚凡私通,這是給我裴家戴綠帽子,知不知道?」
翟桂花被她這一喝,嚇得連忙閉嘴,縮著脖子退到一邊,不敢再多嘴。
張子怡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卻被裴文雅一個凌厲的眼神,瞪得說不出話來。
裴文雅轉過頭,目光如刀般落在楚凡臉上,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楚凡,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跪下來,磕頭認錯,你還能留條全屍,否則扒皮抽筋都是輕的。」
楚凡笑了。
只不過他的笑容,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你們這些家族,都喜歡自詡高人一等,把別人當成螻蟻?」
「動輒就要人性命,生殺予奪,肆無忌憚,視王法何在?」
「王法?」裴文雅嗤笑一聲,語氣輕蔑,「你都已經是個死人了,誰會為了你,跟我裴家談王法?」
「你說得對,死人確實不需要談王法,不過——」他頓了頓,目光驟然一冷,「你確定,今天躺在這裡的死人,一定是我?」
裴文雅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她又穩住了心神,冷笑道:「虛張聲勢,你以為打會點功夫,就能跟我裴家叫板了?」
「我告訴你,在蘇城,我裴家想讓一個人消失,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楚凡時代變了,現在是拼權勢的社會,還以為是打打殺殺的年代?」
楚凡嘴角一勾,語氣帶著幾分輕蔑與不屑:
「打打殺殺,你必死在這,跟我拼權勢,你也配?」
「呵!真能裝逼!」張子萱冷嘲熱諷,「二小姐,別跟他廢話,直接叫人把他弄死算了!」
「啪!」
一個保鏢反手扇了她一巴掌,力道不輕。
張子萱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整個人懵在原地,捂著臉瞪著那保鏢:「你……你敢打我?!」
那保鏢面無表情,冷冷道:「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指揮二小姐?」
他說完,側身讓開,恭恭敬敬地退到裴文雅身後,顯然剛才那一巴掌,是裴文雅默許的。
裴文雅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瞥了張子萱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厭煩:
「張家的丫頭,你那點心思,別拿到我面前耍,下不為例。」
張子萱捂著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吭一聲,只能咬著嘴唇,強壓下委屈。
「楚凡,你沒機會了。」裴文雅神色一冷,揮了揮手,「動手。」
「等一下!」
忽然,一道人影從門外沖了進來,正是唐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