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老太婆皺眉思索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渾濁的老眼中猛地爆出一抹精光,瞳孔微微收縮:
「楚凡?是你……那個在天山莊園,手撕八品宗師的人?!」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銀髮女人剛在夔牛手中緩過氣來,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失聲驚呼:「手撕八品宗師?!」
「嘶——」雷虎和雷豹也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倆人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望向楚凡,仿佛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
天山莊園那一戰,雖然被各方勢力,聯手封鎖了大部分細節,但紙包不住火。
一位八品宗師被人,活生生撕成兩半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華夏武道界。
只不過,大多數人都只知道有這麼一個狠人,卻不知道具體是誰。
如今,那個傳說中的狠人,就站在他們面前。
紅髮老太婆的雙手,竟下意識在微微顫抖,也不知是驚還是懼。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風浪,但此刻面對這個年輕人,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的情緒。
八品宗師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開宗立派的高手,放在任何一個世家大族中,都是供奉級別的存在。
而她面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能手撕八品宗師,他還是人嗎?
這意味著,他若要殺自己,恐怕連三招都用不了。
銀髮女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她想起自己方才,對楚凡說的那些話,想起自己那副趾高氣揚的姿態。
只覺得一陣涼意,宛如毒蛇從脊椎骨竄上來,讓她渾身冰涼。
如果楚凡當時真的動了殺心……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楚凡見他們這副反應,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天山莊園的事,你們也知道?」
紅髮老太婆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地說道:
「老身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楚公子當面,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楚公子恕罪。」
她說著,竟然彎下腰來,深深鞠了一躬。
這震撼人心的一幕,讓雷家所有人都驚呆了!
要知道,這位紅髮老太太在雷家的地位極高,即便是家主見了她,也要客客氣氣的。
可現在,她卻向一個年輕人低頭了。
這說明,在她心目中,這個楚凡的分量,甚至比雷家家主還要重!
楚凡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掃過她佝僂的身軀,「知道是我!還不滾?!」
短短七個字,卻如同一座山嶽轟然壓落,又像是一記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雷家所有人的心頭。
紅髮老太太身形微微一顫,渾身骨頭都在咯吱作響,仿佛背著一座山嶽。
那股從楚凡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形威壓,讓她這位縱橫半生的四品巔峰宗師,都感到呼吸一窒。
她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多說半個字的廢話,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她們全部留在這裡。
「老身代三小姐,向楚公子賠罪道歉……告辭。」
她不再多言,躬身一禮後,轉身拉起那銀髮女子便走,腳步急促,不敢有絲毫停留。
她怕一旦停下來,楚凡會改變主意,同時自己這把老骨頭,也會交代在這裡。
更怕一旦停下來,雷家三小姐今日真的走不出這座殯儀館的大門。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天驕翹楚,也見過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像楚凡這樣,如此年輕,卻有如此恐怖的戰力與殺伐之氣,卻是她生平僅見。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山林中行走時,忽然遇到了一頭蟄伏的凶獸。
它不動的時候,你以為它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它一旦睜開眼睛,你就會發現,自己早已是它的獵物。
紅髮老太太拉著銀髮女人,頭也不回地鑽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開車!快開車!」她沉聲催促道。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車內一片沉默。
銀髮女人靠在座椅上,雙手抱著自己仍在微微顫抖的肩膀,臉色蒼白如紙。
過了許久,雷嬌才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福姨……那個人,他真的手撕過八品宗師?」
福姨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緩緩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天山莊園那一戰,我親眼看過視頻,觸目驚心!」
「一位成名已久的八品宗師,被他從胸膛生生撕成兩半,血雨紛飛,太兇殘了!」
她睜開眼,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那種力量,已經超出了正常武道的範疇。」
「三小姐,今日我們能活著離開,已經是萬幸了。」
雷嬌聞言,渾身又是一顫,低下頭去,再也不敢多問一句。
手撕八品宗師?這是一個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那可是八品宗師,足以開宗立派的一方高手,竟然被人像撕紙張一樣,活生生撕成了兩半。
可那個楚凡的氣息,看上去不過二品宗師,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雷家人來時氣焰囂張,蠻橫無理,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走時卻狼狽不堪,被楚凡光速打臉。
這番反轉,看得張國俊和翟桂花一家目瞪口呆,望著雷家人倉皇逃離的方向,半晌沒回過神來。
他們本以為雷家來了,能給楚凡一個狠狠的教訓!
畢竟那可是中都雷家,在他們眼裡那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可結果呢?雷家那位氣勢凌人的三小姐,差點被楚凡掐死在半空中。
那位深不可測的紅髮老太太,和楚凡對轟一掌之後,竟然主動低頭賠罪。
最後一群人如同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逃了。
翟桂花咽了口唾沫,腳後跟涼氣嗖嗖直冒,喃喃道:「老張……這個楚凡,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國俊臉色鐵青,沒有回答。
他心裡的震撼比妻子更甚!
因為他年輕時走南闖北,聽過不少武道界的傳聞。
「手撕八品宗師」這幾個字的分量,他比翟桂花更清楚。
那意味著,楚凡如果想收拾他們張家,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想到這裡,他後背一陣發涼,連忙拉了拉翟桂花的衣袖,壓低聲音道:
「別問了……趕緊走!以後離這個楚凡遠一點!」
翟桂花雖然潑辣,但也不是傻子。
連雷家都被嚇成那樣,她哪裡還敢再造次?
連忙點了點頭,扶著一瘸一拐的張子豪,一家人灰溜溜地轉身離去,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至此,殯儀館門口終於恢復了寧靜。
秦霜正好捧著一個骨灰盒走了出來。
她將骨灰盒鄭重地交到楚凡手中,輕聲道:「子怡的骨灰,乾乾淨淨的。」
楚凡雙手接過骨灰盒,入手微沉。
他低頭看著骨灰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謝謝。」
秦霜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打算把她安葬在哪?」
楚凡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聲音帶著一絲溫和:
「我會幫她選一塊安靜、不被打擾的地方,山清水秀,無人叨擾。」
「她活著的時候太累了,死後……該好好歇歇了。」
秦霜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楚凡既然答應了會安排好張子怡的後事,就一定會做到。
叮——!」
楚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小姨打來的。
「小姨,怎麼了?」
沈月茹慌慌張張道;「小曦接了個電話,就匆匆跑出去了,她說田語薇出事了!」
楚凡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田語薇出事了?她出什麼事了?」
沈月茹的聲音帶著焦急: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小曦接電話的時候,我就聽到她喊了一句,我馬上過去!」
「然後她拿起外套,就衝出門去了!我攔都攔不住!」
楚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這邊張子怡的後事剛處理完,那邊田語薇又出了狀況.
他沉聲問道:「小曦出去多久了?」
「也就五六分鐘!我打她電話她不接,小凡,你說她們會不會出事啊?」沈月茹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楚凡安撫道:「小姨你別急,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