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楚凡將骨灰盒小心翼翼地交給秦霜:
「麻煩你幫我把子怡的骨灰,先送到安全的地方保存起來,我有點急事要處理。」
秦霜看出他神色凝重,沒有多問,鄭重接過骨灰盒:「你放心去忙,這裡交給我。」
楚凡點了點頭,轉身對夔牛和影殺道:「走,跟我去一趟田家。」
夔牛一愣:「田家?哪個田家?」
「田語薇家。」楚凡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眼中閃過一抹冷芒,「有人動了我身邊的人,我得去看看是誰活膩了。」
黑色奔馳一路狂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楚凡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撥通了楚曦的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他眉頭緊鎖,又撥了田語薇的號碼,同樣是忙音。
「楚少,地址發過來了。」副駕上的夔牛舉起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定位標記,「田家老宅,在城西梧桐巷那邊。」
楚凡掃了一眼導航,腳下油門又踩深了幾分。
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邁錶盤的指針,瞬間飆升至一百八十碼。
「影殺,你先一步過去。」楚凡沉聲道。
後排座位的影殺無聲點頭,推開車門,身形如一縷青煙掠出車外,在高速行駛的狀態下穩穩落地,隨即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是影殺最擅長的手段,讓她先行探路是最優選擇。
夔牛看著影殺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影殺這輕功,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
與此同時,城西梧桐巷,102號老舊居民樓。
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水泥牆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霉味,夾雜著劣質刺鼻氣味。
三樓,302室。
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屋內傳來,男人的說話聲和女人的哭泣聲。
屋內擺設簡陋,客廳中央的舊沙發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光頭男人。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中,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在她旁邊,楚曦同樣被按在地上,兩個壯漢一左一右壓著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楚曦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光頭男人彈了彈菸灰,慢悠悠地開口:
「田大小姐,你也別怪我心狠,我也是替人辦事。」
「你爸欠了我們老闆一千二百萬,拖了整整一年不還。」
「我們老闆說了,既然你爸還不上錢,那就拿你們母女來抵債。」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漬熏黃的牙齒:
「你放心,我們老闆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只要你乖乖聽話,好好伺候他幾個月,這筆債嘛……也不是不能商量。」
田語薇拼命搖頭,淚水流得更凶了。
楚曦掙扎得更激烈了,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似乎在罵人。
光頭男人被她吵得煩了,皺了皺眉,朝壓著楚曦的兩個壯漢努了努嘴:
「這小丫頭片子是哪來的?吵死了!看姿色長得也不錯啊!」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在楚曦臉上流連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嘿,沒想到田大小姐身邊,還藏著這麼水靈的一個小美人。」
「行,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一塊兒帶走,今晚咱們哥幾個有福了。」
那兩個壯漢聞言,對視一眼,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其中一人伸出鹹豬手,就要去摸楚曦的臉蛋。
楚曦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奈何嘴上被封著膠帶,只能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身形瘦削、臉色蒼白的中年女人踉蹌著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頭髮花白雜亂,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態的虛弱。
她手中攥著一個手絹,裡面包裹著一些錢,手絹早已經很破舊了。
她顫巍巍地走到客廳中央,擋在田語薇和楚曦身前,雙腿一彎,撲通跪了下去。
田母的樣子很卑微,用力的咚咚磕了兩個響頭:
「這位大哥……這裡是三千五百七十二塊一毛錢……是語薇這個月剛發的工資……」
「我、我們真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求你……求你放過我女兒和她的朋友。」
光頭男人神色不屑,嫌棄的先開了手絹,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三千五百七十二塊一毛?哈哈哈哈!賤女人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老公欠的是一千二百萬!一千二百萬!你拿三千五百塊錢出來打發叫花子呢?」
他身後的幾個打手,也跟著鬨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輕蔑。
田母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當然知道這點錢,對於一千二百萬的巨債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但這已經是她們家,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這是她女兒辛辛苦苦工作一個月,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全部。
啪!
光頭神色鄙夷,突然抬手打飛了,田母手中那三千五百多塊錢。
鈔票如雪花般在空中散開,紛紛揚揚飄落一地。
他眼睛一瞪,伸手用力揪住田母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扯,田母吃痛,整個人被拽得彎下了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賤女人,給臉不要是吧?真以為老子好糊弄?!」光頭男人面目猙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田母臉上;
「一千二百萬的債,你拿三千五百塊錢打發我?你他媽打發要飯的呢?!」
他猛地一甩手,將田母推倒在地,轉頭朝那幾個打手喝道:
「哥幾個,把她女兒拖到臥室去!今晚就讓這母女倆好好長長記性!」
「好嘞!」
幾個打手應聲而動,獰笑著朝田語薇圍了上去。
其中一人伸手去抓田語薇的頭髮,另一人則去扯她胳膊。
田母眼神驟變,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前去,一把抱住光頭的大腿,淚如雨下,聲音悽厲而絕望:
「大哥!不要!我求求你!別傷害我女兒!她還是個孩子啊!」
「她才二十歲!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可以陪你們!求求你放過她……」
光頭男人低頭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田母,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滿滿的嫌惡與不耐。
「去你媽的!」
他猛地抬腿,一腳狠狠踹在田母肩膀上,將她踹翻在地。
然而這還沒完,光頭男人走上前去,一腳踩在田母的腦袋上,將她死死踩在地磚上。
他低頭朝田母臉上,嫌棄地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
「你他媽都人老珠黃了,有什麼好玩的?該垮的地方垮了,該松的地方鬆了!」
「就你這黃臉婆,也配讓老子碰你?噁心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