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漫雪靠著牆壁,捂著紅腫的臉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楚凡和蘇晚之間的事,確實知之甚少。
她所知道的,不過是蘇晚偶爾在電話里,輕描淡寫提起的隻言片語,以及她自己腦補出來的種種畫面。
「漫雪?!」郝敏看到閨蜜為了自己,被楚凡掌摑,她惱羞成怒,順勢抓起椅子。
「楚凡!你這個人渣!禽獸不如的畜生!連女人都打?去死!」
郝敏抓起椅子的那一瞬間,周圍的員工紛紛驚呼著四散躲避。
那把沉重的椅子,在她手中掄圓了,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楚凡的後腦勺狠狠砸去——
力道之猛,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小心!」沈驚寒變色。
楚凡目光冰冷,霍地轉身便是一拳,「轟咔」一聲巨響,椅子四分五裂,勁氣餘波直接把郝敏,給掀飛了出去。
沈驚寒美眸冷冽;「來人!把她們倆叉出去!」
四個安保人員快步衝進來,看到現場一片狼藉。
郝敏癱坐在牆角,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顯然被那一道勁氣震得不輕。
唐漫雪則捂著臉站在一旁,神色慌張,顯然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為首的安保隊長,看了一眼沈驚寒的臉色,立刻明白了該怎麼處理,一揮手:「把她們倆叉出去!」
兩名安保上前架起郝敏,另外兩人走向唐漫雪。
唐漫雪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帶著一絲寒冷:「我自己會走!別碰我!」
安保隊長看了沈驚寒一眼,見她沒有表示,便示意手下鬆開唐漫雪。
但依然緊緊跟在她們身後,以防再生變故。
郝敏被架著往外走,掙扎著回過頭,目光怨毒地盯著楚凡:「楚凡!你等著……這事沒完!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都散了。」沈驚寒美眸一掃眾人,於是吩咐一聲,「洛小婉,以後這個項目,你帶隊負責跟進。」
洛小婉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抹驚喜與感激,連忙點頭應道:
「謝謝沈總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負所托!」
沈驚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挽起楚凡的手臂,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鬆:「走吧。」
楚凡笑了笑,任由她挽著自己,兩人並肩離去。
沈驚寒靠在電梯壁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今天這一出鬧的……我感覺比開一天的會還累。」
楚凡看著她略顯倦容的臉龐,心中微微一動,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低聲道:「辛苦了,回去我給你按按肩膀。」
「對了!」沈驚寒似忽然想起了什麼,忙道;「夜梟的事……」
楚凡打斷她的話;「秦霜都告訴我了,你媽知道沈凌飛還活著嗎?」
沈驚寒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楚凡已經,知道了夜梟的身份。
她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敢告訴她。」
她頓了頓,目光低垂,聲音也輕了幾分:
「我媽這些年好不容易,才從我爸的陰影里走出來,不敢讓她知道弟弟的事。」
「如果讓她知道凌飛還活著,卻變成了那副模樣……我怕她承受不住。」
楚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沉吟了一下,又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先讓秦霜抓住他?」
「只能如此了。」沈驚寒神色落寞,聲音低了幾分,「我不知道弟弟這些年,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毒梟的爪牙,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楚凡摟緊她的香肩,聲音溫和:
「不要自責,當年你弟弟走丟的時候,你自己也不過是個小姑娘,那不是你的錯。」
沈驚寒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但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內心的波動。
她一向以堅強幹練的形象示人,在當警員時便強硬,如今做了總裁,更是雷厲風行的風格。
在外人面前是,從不示弱的女強人。
唯獨在涉及家人的時候,她才會流露出,這難得一見的脆弱。
這也是沈驚寒,和蘇晚不同的區別。
隨即,楚凡話鋒一轉;「為了你的安全,我讓影殺貼身保護你。」
「啊?我還沒那麼脆弱……」沈驚寒強顏歡笑。
楚凡搖了搖頭,語氣不容商量:
「你已經遇到過一次刺殺了,對方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你還懷孕了。」
「我不能時刻都在你身邊,所以必須有個人,對你貼身保護。」
沈驚寒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但對上楚凡那雙眼睛,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不過你得跟影殺說清楚,別影響我正常工作。」
「我可不想開會的時候,身後站個黑面神似的保鏢,把股東們都嚇跑了。」
楚凡被她這話逗得一笑:「放心,影殺有分寸。」
「她不會出現在明面上,除非你真的遇到危險。」
沈驚寒點了點頭,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於是楚凡掏出手機,信息剛給影殺發過去——
「叮——!」
突然秦霜的打了進來。
楚凡眉頭微微一挑,接通了電話,語氣平靜:「怎麼了?」
「出事了!」電話那端,傳來秦霜的急促聲,「沈榮陽在監獄突然暴斃了!」
「什麼時候的事?」楚凡聲音沉了下來。
「就在剛才!獄警查房時發現他倒在廁所里,已經沒了呼吸,身體都涼了!」秦霜的語氣透著焦急,「法醫初步判斷是突發心梗,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進去之前做過體檢,心臟沒問題!」
「楚凡,你醫術通神,趕緊過來看一眼,要是他死得不明不白,我這案子就沒法交代了!」
「地址發我,我馬上到。」楚凡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沈驚寒。
沈驚寒雖然沒有聽清全部內容,但從楚凡的神情,和隻言片語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臉色微微發白:「沈榮陽……怎麼了?」
「死了。」楚凡沒有隱瞞,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秦霜懷疑不是自然死亡,讓我過去看看。」
沈驚寒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對這位二爺爺並無太多好感,但畢竟是血脈至親,乍聞死訊,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波瀾。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了情緒,開口道:「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