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你讓我扎一針,自證清白,要麼就承認方案是你偷的,這事兒就算了結了。」
郝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心裡清楚,方案確實是自己偷的。
早上趁洛小婉還沒到,她偷摸地來到工作組,從洛小婉桌上拿走了,那份列印好的方案。
本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突然殺出楚凡這個程咬金,居然會用這種方式逼她現原形。
她咬著牙,目光怨毒地盯著楚凡,一字一句地道:「楚凡,你到底想怎麼樣?」
楚凡收起笑容,語氣淡然:「不想怎麼樣,你只需要當眾告訴大家,這份方案是你不是你做的?」
「你過分了楚凡!」唐漫雪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幫郝敏反駁,「敏敏人品善良,她怎麼會行偷竊之事?」
「你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郝敏的為人?咱們可是大學同學!」
楚凡目光轉向唐漫雪,神帶著一絲淡淡的玩味:
「大學同學?你也知道我們是大學同學!她什麼人品你不知道?」
「那你應該還記得,大學四年期間,郝敏抄過我多少次作業、搶過我多少功勞吧?」
唐漫雪被他一句話堵得面色微僵,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
她當然記得,大學時期郝敏就慣於耍小聰明,抄襲楚凡的作業、搶占小組匯報的功勞。
這些事在當時班上,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只是大家都礙於同學情面,沒人當面戳穿罷了。
郝敏臉色漲紅,咬著牙道:
「楚凡!你別血口噴人!大學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翻出來說有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楚凡淡淡看著她,「我只是想告訴你,人可以犯錯,但不能一直犯錯還不認帳。」
郝敏冷哼一聲,臉色非常難看,隨手把方案摔在了桌子上。
「區區一份方案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當我送給洛小婉,大不了我自己再做一份。」
郝敏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明明是偷竊行為,被她這麼一說,反倒成了她大方施捨。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著實令人嘆為觀止。
洛小婉氣得臉色發白,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楚凡抬手攔住了。
楚凡不怒反笑,慢悠悠地走上前,拿起桌上那份被郝敏摔下的方案,隨手翻了翻。
「果然大氣,偷來的東西都能被你,說得像賞賜一樣。」他話鋒一轉,將方案輕輕放回桌面,「那想必你手裡還有更好的方案吧?不如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郝敏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僵住了。
她哪有什麼更好的版本?
這份方案本來就是,她從洛小婉那裡偷來的。
她自己連完整的框架都沒搭過,更別提什麼更好的版本了。
楚凡這一句話,直接把她逼到了牆角。
如果她說有,那就要當場拿出來。
如果她說沒有,那就等於承認了,自己根本沒有做方案的能力,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嘴硬。
郝敏咬著嘴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周圍的員工們看著這一幕,心中對郝敏的印象又降了幾分。
堂堂一個助理,業務能力全靠偷,被抓了現行還死不認帳,這種人留在公司,簡直是禍害。
「沈總,我問心無愧,願意接受楚先生的測試,看看到底誰在撒謊?」洛小婉這話一出,倒是讓在場的人都微微一愣。
她主動迎上楚凡的目光,神色坦然,沒有絲毫心虛之意,反而帶著一股清者自清的底氣。
郝敏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冷笑道: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行啊,那就讓他扎唄,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驚寒適時開口,語氣冷淡而決絕:
「郝敏,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吧,今天之內交接完畢。」
郝敏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沈總!就因為一份方案,你要開除我?」
「不是因為一份方案。」沈驚寒美眸寒冷,「是因為你的人品。」
「沈氏不需要一個,靠偷竊同事成果來充業績的人,你可以走了。」
「等等!」唐漫雪神色微變,有些窩火生氣, 目光咄咄逼人,「楚凡!你不覺很過分嗎?!」
「閉嘴!」楚凡瞪她一眼,語氣淡漠,「你有什麼資格訓斥我?」
「我為什麼沒資格?」唐漫雪邁步上前,迎著楚凡的目光,毫不退讓,「當年要不是我,你怎麼可能和蘇晚走到一起?」
「我和蘇晚原本就是閨蜜,是我一手撮合的你們!」
她頓了頓,目光譏誚地瞥了眼,一旁的沈驚寒,語氣愈發刻薄:
「蘇晚遠在中都,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四處求醫,只為讓孩子活下來。」
「而你倒好,卻在蘇城和沈總風花雪月,卿卿我我,你對得起她嗎?」
「為人母,她對得起孩子,為妻子她對得起你!」
「當初你對晚晚,親口承諾的誓言,恐怕早就被你拋之腦後了吧?」
唐漫雪這番話擲地有聲,員工們紛紛駐足,目光複雜地投向楚凡。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難怪晚晚要和你離婚,甚至要去父留子,呵呵,楚凡……你還真是禽獸不如啊!」
「啪!」楚凡一巴掌扇飛了唐漫雪,語氣冷漠,「你連前因後果都不清楚,就在這嘰嘰歪歪,給我扣帽子?」
這一巴掌來得又快又狠,清脆的響聲,在辦公區迴蕩開來。
唐漫雪被扇得側飛出去,踉蹌了幾步撞在牆上,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楚凡,眼中滿是震驚與屈辱。
周圍那些員工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後退了幾步,生怕被波及。
誰也沒想到,楚凡會真的動手,而且是對一個女人。
唐漫雪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抖和憤怒:「楚凡!你……你打我?」
楚凡收回手,神色依舊冷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帶一絲波瀾:
「打你,是因為你欠打,你口口聲聲替蘇晚抱不平,可你問過我一句,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你知道她為什麼和我離婚?你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嗎?」
「七年前我跟她求婚,她卻在酒里下藥,反倒告我強姦,害我坐牢七年!」
「而在法庭上,她甚至保持沉默,不幫我辯解,還惡狠狠反咬我一口。」
「她偷盜我的精子,瞞著我偷偷去做試管,你以為那兩個孩子,是我和她上床生的?」
他每說一句,唐漫雪的臉色就白一分,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你什麼都不知道。」楚凡語氣淡漠,「只憑著自己聽到的一星半點,就站在道德高地上對我指手畫腳,給我扣帽子。」
「唐漫雪,你以為你是誰?正義使者?還是蘇晚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