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放下筷子，神色平靜卻篤定：「她這個人，驕傲到了骨子裡，從沒低過頭，天生強勢。」
「就算她對我有怨恨，也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雇凶傷人，太跌份了，不是她會做的事。」
沈驚寒見狀，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語氣輕鬆地道：「行了，不說她了，吃飯吃飯，菜都要涼了。」
「沈總——！」忽然，秘書小邱急匆匆跑來，語氣帶著幾分慌亂，「郝敏和洛小婉，在樓上打起來了！」
楚凡剛夾起那塊糖醋排骨，還沒送到嘴邊，聽到這話不由得一頓，抬眼看向沈驚寒。
沈驚寒眉頭微蹙，放下筷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這兩個冤家，又來了。」
她站起身，對楚凡道：「你先吃著，我上去看看。」
楚凡也跟著站了起來，順手把那塊排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道：「一起吧，正好我也想看看熱鬧。」
沈驚寒白了他一眼，也沒阻攔，兩人一起跟著小邱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裡，沈驚寒揉了揉太陽穴，向楚凡吐槽道：「當初看你面子留下郝敏，沒想到她這麼能挑事。」
「反觀那唐漫雪還差點，不愧是豪門出身，至少做事要比她穩當，跟自己部門的人還算融洽。」
楚凡靠在電梯把手，聽到沈驚寒這番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郝敏這人，大學時就愛挑事。」楚凡淡淡開口，「當初留她下來，想著她能收斂一點，現在看來，狗改不了吃屎。」
沈驚寒嘆了口氣；「先去看看吧。」
電梯門打開，爭吵聲已經清晰可聞。
沈驚寒深吸一口氣，大步跨出電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走廊盡頭，郝敏和洛小婉正對峙著，地上散落著一堆文件，兩人的妝容都有些凌亂，顯然已經動了手。
周圍圍了一圈員工，沒人敢上前拉架。
「都給我住手！」沈驚寒冷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住了現場的嘈雜。
郝敏和洛小婉同時一愣，循聲望去，看見沈驚寒沉著臉走來，身後還跟著楚凡，兩人神色各異。
看到楚凡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譏諷，「喲，這位吃軟飯的也在」。
唐漫雪好歹還知道場合，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洛小婉則趁機整理了一下被抓亂的衣領，搶先開口告狀：
「沈總，您來得正好！郝敏她太過分了，我今天早上剛整理好的項目方案，她二話不說就暗中偷走，拿去複印了一份。」
郝敏冷哼一聲，旋即反咬一口，「放屁！你說是你的就是？我還說是我的呢！」
沈驚寒面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掃過兩人，聲音冷了下來：
「夠了！這裡是公司，不是菜市場！你們兩個身為部門負責人，當著全公司的面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郝敏和洛小婉被她這一喝，各自閉上了嘴，但眼神中依然充滿了不服氣和敵意。
沈驚寒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在她們臉上來回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郝敏身上：「郝敏，你說那份方案是你的，有什麼證據？」
郝敏微微一滯，隨即梗著脖子道：「方案是我剛做的，還沒來及留底，更沒在電腦留下數據。」
洛小婉眼神微變，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你……騙人！還要不要臉？」
郝敏冷笑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不要臉的是你！倒是你張口閉口就說我偷你方案，你有證據嗎？拿不出來吧？」
洛小婉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她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
方案是她昨晚才最終定稿的，還沒來得及提交系統備案，只列印了一份紙質版放在辦公桌上。
今早一來，那份紙質版就不見了，緊接著郝敏就拿著一份，幾乎一模一樣的方案出現在這。
她心裡清楚是郝敏偷的，但拿不出證據，就只能被動挨打。
沈驚寒眉頭緊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洛小婉，你方案定稿之後，有沒有發給任何人看過？」
洛小婉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沒有……我本想今天上班後先給您過目，再提交系統備案的。」
沈驚寒又問郝敏：「那你呢？你說方案是你做的，總該有些前期準備的素材吧？」
「市場調研數據、競品分析、框架草稿，這些東西，你拿得出來嗎？」
郝敏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嘴硬道：
「我……我習慣做完再整理素材，還沒來得及歸檔。」
這話一出，連周圍還沒走遠的員工都聽出了不對勁。
楚凡邁步上前，淡淡的瞥了眼郝敏和洛小婉；
「既然你們倆個，都說這份方案是彼此的，那就證明其中有人，肯定在說謊。」
「我這倒有個方法，可以測出誰在撒謊。」
此言一出，郝敏和洛小婉同時看向楚凡，目光中各懷心思。
郝敏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和不屑，洛小婉則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
沈驚寒也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看向楚凡：「哦？什麼方法？」
楚凡話音未落，指尖已經捻起兩枚銀針，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寒芒。
他語氣輕描淡寫，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人體周身遍布穴位，其中有一處隱穴，名為『天沖』。」
「銀針刺入三分，可壓制心脈中的抗拒之力，使人不由自主吐露真話。」
他目光轉向郝敏，微微一笑：「郝敏，要不要試試？保證不疼，最多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郝敏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你……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什麼天沖穴，我聽都沒聽過！你這是非法行醫，我可以告你！」
楚凡聳了聳肩，語氣依舊輕鬆：「非法行醫？我又沒說給你治病！」
「這只是我個人的小愛好，對人體穴位略懂一二，再說了，我又沒強迫你，你自己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