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楚凡和沈驚寒驅車,到達了蘇城第八監獄外圍。
而在監獄外圍,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極其森嚴。
高牆上面布滿了,電網和密密麻麻的監控探頭,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強光燈,將整個監獄外圍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仿佛連飛鳥都不敢輕易掠過這片區域。
楚凡將車停在指定的訪客車位上,透過擋風玻璃打量著眼前的景象,眉頭微微挑起:
「蘇城第八監獄……關的都是重刑犯吧?」
沈驚寒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嗯,這裡關押的都是,死刑的重犯,以及一些涉及重大案件的關鍵證人。」
楚凡目光微閃,沒有說話。
他推開車門下車,沈驚寒也跟了下來。
兩人剛走到監獄大門前,就看到秦霜已經等在門口,一身警服,神色焦急。
「你可算來了!」秦霜快步迎上來,顧不上客套,直接切入正題,「屍體還留在現場,法醫初步勘查過了,但沒敢動。」
「我覺得不對勁,才叫你過來看看,希望你能看出些端倪。」
楚凡點了點頭:「帶我過去。」
秦霜轉身帶路,一邊走一邊快速說明情況:
「沈榮陽被關在單獨監室,昨晚還好好的,今早還吃了早飯。」
「上午十點左右,獄警例行巡查時,發現他倒在衛生間裡,已經沒了生命體徵。」
「監室門窗完好,沒有外力侵入的痕跡,監控也沒有拍到可疑人員進出。」
楚凡一邊聽,一邊和沈驚寒跟著秦霜,穿過層層鐵門和安檢通道,最終來到了關押沈榮陽的那一排監室。
監室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名穿著白大褂的法醫正在裡面忙碌。
秦霜掀開警戒線,示意楚凡進去。
楚凡邁步走進監室,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倒在地上的那具屍體上。
沈榮陽仰面倒在衛生間的地磚上,面色灰白,嘴唇發紫,雙目微睜,表情帶著一絲扭曲,仿佛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楚凡蹲下身,沒有急著觸碰屍體,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番沈榮陽的面部顏色、瞳孔狀態和口鼻處的分泌物。
片刻後,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沈榮陽頸部和胸口的皮膚,感受著殘餘的體溫和皮膚的彈性。
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怎麼了?」秦霜緊張地問。
楚凡沒有吭聲,而是中指和食指併攏,貼著沈榮陽的鬢角遊走。
突然他的手指,在靠近沈榮陽的耳朵時,驀然停了下來。
接著楚凡眼神微變,他在沈榮陽的臉龐上,竟然摸到了一層人皮。
隨後楚凡在秦霜、沈驚寒以及眾人震驚的目光下,慢慢撕掉那層人皮。
那層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緩緩揭開,露出了下面那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蒼老、瘦削、臉皮褶子堆積,顴骨突出,根本不是沈榮陽的臉!
監室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霜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不是沈榮陽!沈榮陽人呢?!」
楚凡捏著那張人皮面具,仔細端詳了片刻,目光冷峻:
「做工極其精細,貼合度極高,幾乎沒有破綻,和真人的人皮無異。」
「能做出這種面具的人,絕對是行家中的行家。」
他轉頭看向秦霜:「你們監獄的進出記錄和監控,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秦霜臉色鐵青,立刻掏出對講機,厲聲下令:
「給我調最近一周的,所有監控錄像!尤其是出入監區,和探視區的記錄!立刻!馬上!」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連串的應答聲,整個監獄的警務系統,瞬間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沈驚寒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看著地上那具陌生人的屍體,聲音有些發緊:
「如此森嚴無比的監獄,都能金蟬脫殼?這……太恐怖了!」
「如果我那位二爺爺,是被人替換出去的……那他現在在哪裡?換他的人又是誰?」
沈驚寒這番話,立刻讓楚凡想到了,馬六跟他提及的那個千面人。
沈鶴年當年假死,也是玩了一手金蟬脫殼,如今這沈榮陽亦如此。
難道「千面人」一直都在蘇城活動?
很快兩個獄司長,神色慌張的跑來,氣喘吁吁,「秦督察……監控被刪除,儲存卡也被銷毀。」
「混蛋!」秦霜美眸冷冽,如利劍掃向兩人,「如此森嚴無比的監獄,竟然讓沈榮陽金蟬脫殼,你們都是廢物嗎?!」
「一群廢物!廢物!爾等玩忽職守!等著被免職吧!」
兩個監獄的獄司長,被秦霜罵得頭都不敢抬,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其中一個顫聲解釋道:
「秦督察,我們……我們也是剛剛才發現,監控室的硬碟,昨晚被人動過手腳。」
「值班的獄警說昨晚,他中途肚子不舒服,去了一趟廁所,前後不到三分鐘,回來一切正常。」
「直到剛才我們去調取錄像,才發現硬碟已經被物理銷毀了……」
秦霜氣得臉色鐵青,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在守衛森嚴的監獄,沈榮陽都能金蟬脫殼,甚至還不被及時發現,這讓人細思極恐。
也對秦霜來說,是她從警以來,受到的最大侮辱和挑釁!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怒火,轉頭看向楚凡,聲音帶著憤懣:「你怎麼看?」
楚凡蹲在地上,目光沉靜如水:
「能在監獄裡完成偷梁換柱、銷毀監控、不留痕跡,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至少需要內外配合,而且計劃周密,絕非臨時起意。」
「能做到這一步的,官職絕對不低,這兩天都有誰來過監獄?」
秦霜聞言,立刻明白了楚凡的意思。
能在監獄內部,完成這種操作,且不被察覺,絕不是普通獄警能夠做到的。
必然是監獄系統中,有一定職權和調度能力的高層人物。
她當即轉身,目光凌厲地掃向那兩名獄司長:
「這兩天,有哪些高級官員,或外部人員來過監獄?如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