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刻，楚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那端接通，傳來一道蒼老聲；「哎呦，小楚，怎麼突然想起，給我這老頭子打電話了？」
楚凡聽著那道蒼老而熟悉的聲音，語氣平淡：
「老爺子，有件事想麻煩您，蘇城有一架飛往曼谷的航班，MU7823，剛起飛不久。」
「機上有一個叫劉志遠的人，和一個被調包的囚犯沈榮陽。」
「我需要這架飛機，在下一個經停點降落，人被扣住。」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小楚，你這電話打得可真夠巧的，我正好在民航總局老李這兒喝茶呢。」
楚凡嘴角微微一勾：「那確實是巧了。」
「行了，我知道了。」老人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從容，「五分鐘內給你答覆。」
電話掛斷。
秦霜和沈驚寒，都愣愣地看著楚凡。
尤其是秦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你……你給誰打的電話？」
楚凡收起手機，淡淡吐出四個字：「一個長輩。」
不到四分鐘，楚凡的手機便再次響了起來。
接通後，還是那道蒼老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
「搞定了，飛機將在二十分鐘後，備降海城機場，當地警方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不過……小楚，你欠我一頓好酒。」
楚凡微微一笑：「沒問題，改日到了中都，登門拜訪，陪您老喝個痛快。」
秦霜目瞪口呆地看著楚凡，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楚家都不存在了，我還能有什麼來頭？」楚凡神色自嘲。
他那句自嘲的話，讓秦霜一時語塞。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對楚凡，坐牢那七年，知之甚少。
他能一句話讓 ，即將飛出國境的航班備降，能讓民航總局的老領導，親自出面協調。
這樣的人，到底在監獄七年時間，都經歷了什麼？
但楚凡顯然不願多談這個話題。
他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
「走吧，去海城，劉志遠和沈榮陽，既然被截下來了，以防被人滅口。」
秦霜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我安排一架警用直升機，從這邊飛到海城大概五分鐘。」
「不用。」楚凡搖了搖頭，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我讓人安排更快的方式。」
他撥出一個號碼，簡短地說了幾句後掛斷，轉頭看向秦霜和沈驚寒：
「三分鐘後，機場東側停機坪，有人接應我們。」
秦霜和沈驚寒對視一眼，都沒有多問。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她已經深刻認識到，楚凡的能量，遠比她看到的要大得多。
三分鐘後，三人來到機場東側的停機坪。
一架武裝戰鬥機，已經靜靜等候在那裡。
舷梯旁站著一位，身穿飛行制服的中年男子，見到楚凡後微微頷首：
「楚先生，航線已經申請好了，隨時可以起飛。」
秦霜目瞪口呆，吃驚道；「武裝戰……戰鬥機？！」
「這是……武裝戰鬥機？我在新聞上看到過！可只能坐一人吧？」沈驚寒瞠目結舌，滿臉不可思議。
兩女沒想到，楚凡竟然調來一架武裝戰鬥機？這也太逆天了吧？
須知，這種武裝戰鬥機，沒有最高層指令，任何人都無權調動。
而且還需要繁雜手續，經過層層審批。
可楚凡只打了個電話，就解決了這一切。
沒有繁瑣的手續，沒有層層審批，更沒有等待數日的流程。
仿佛他只是打了個電話，叫了一輛網約車，那般輕描淡寫。
秦霜呆若木雞，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她自幼在中都長大，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物，接觸過各層級的權力圈層。
但她從未見過，任何人能像楚凡這樣，一個電話調來一架，現役軍用教練機。
一個電話讓即將飛出國境的航班備降，一個電話讓民航總局的領導，親自出面協調。
這已經不是「有關係」或者「有背景」能解釋的了。
她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楚凡。
那張年輕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得意，或炫耀的神色，就像剛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舉重若輕的姿態，反而比任何張揚跋扈，都更讓人心生忌憚。
沈驚寒同樣心潮起伏。
她認識楚凡的時間不算短，從最初的警員，到如今的親密關係。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逐漸看清了這個男人。
可今天的經歷，讓她意識到，她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楚凡身上隱藏的秘密，遠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而她同時也隱隱意識到——
這樣一個男人，註定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她身邊。
他所屬的世界，遠比她所在的商業帝國更加廣闊，也更加兇險。
「叮——！」
忽然，楚凡的手機響了。
他看著屏幕上，來電顯示的陌生號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接通電話。
「楚凡是吧？我是唐逸晨，唐漫雪的四哥！你打了我妹妹？」
楚凡眉頭微微一挑，神色卻沒有太大變化，語氣淡淡地反問：「有事？」
「少在這兒裝腔作勢。」唐逸晨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一個強姦犯，也敢對我唐家的人動手？誰借你的膽？」
「裝什麼逼？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欺我唐家無人？」
「本少給你十分鐘，立刻來江南府，給我妹妹跪下磕頭賠罪。」
「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這小外甥女，能安然無恙。」
楚凡原本平淡的眼神，在聽到小囡囡時，驟然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即便隔著電話，也讓一旁的沈驚寒，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你說什麼？」楚凡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殺意已經克制不住了。
唐逸晨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闖下大禍，依舊囂張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你那個小外甥女，長得還挺可愛的。」
「你要想讓她平安無事，就乖乖滾過來，跪在我妹妹面前磕頭認錯。」
「否則，我把這小丫頭的腿打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不屑的輕笑，隨即被掛斷。
楚凡緩緩放下手機，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里，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秦霜和沈驚寒都不敢出聲。
楚凡目光閃爍，看向秦霜；「我讓蕭磊帶著人，和你一起去海城，到時告訴我結果就可以。」
秦霜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楚凡的安排。
他要去處理唐逸晨那邊的事，而海城那邊也不能放空。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乾脆利落地應道：「明白，蕭磊在哪？」
楚凡在手機上操作下，飛快地發了一條消息出去，然後收起手機：
「他已經往機場趕了，你到海城之後他會聯繫你。」
秦霜迎上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倒是你……」她看了一眼楚凡，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一句，「別把事情鬧得太大，否則不好收拾。」
楚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轉身朝外走去。
秦霜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漸行漸遠，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自語了一句：
「唐家啊唐家……你們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這個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