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兒不愧是本座最為看中的弟子！」
柳芸芸卻對眼前這幕極為滿意。
她看著蕭浩安撫師弟師妹，眼底的陰霾都散了些。
多好的孩子，自己還傷著心，卻知道先護著下面的人。
這才是雲渺仙宗該有的未來！
「浩兒，做得好。」柳芸芸點頭，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柔和。
「這才是一宗大師兄該有的樣子！」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大山。
自從蕭浩來到天斷城在大道道韻顯化時參悟了萬妖圖錄中的饕餮之力以後，無論他做什麼柳芸芸都會覺得好。
看這模樣，甚至蕭浩放個屁柳芸芸都會覺得香甜！
像是林劍歌發現的蕭浩對三位師妹猥瑣的小動作，在柳芸芸那裡直接就被忽視掉了！
甚至她還覺得蕭浩作為師兄，剛剛的行為完全就是發自內心的對師弟師妹們好！
「有浩兒在，我雲渺仙宗後繼有人！」
「萬年不朽！」柳芸芸心想著。
其實這段時間裡作為元嬰巔峰大能的柳芸芸一直都有著一塊兒心病。
那便是雲渺仙宗後繼無人的事情。
冷清霜作為宗門首席大師姐竟是主動離開宗門！
墨玉心又因為蕭浩的事情修為一落千丈。
至於天賦最高的林劍歌則是和她這位宗主師尊離心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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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雲渺仙宗眼看就要面臨「斷代」的風險！
在這個下去，未來宗主的位置都有可能落不到她這一脈！
可現在……她覺得一切都好了！
只要有蕭浩在，她的雲渺仙宗便在！
在她心裡，蕭浩徹底成為了唯一能接過雲渺仙宗這爐香火的人！
收了收心思，柳芸芸又掃了眼那七個弟子，聲音重歸威嚴：
「此事本座自會查個水落石出。」
「你們先下去歇著，把傷養好。」
『大比在即，不能再有人出事！」
宗主威嚴不能褻瀆，蕭浩鬆開懷裡的三位師妹率先應道：
「是！」
「弟子謹遵師尊之令！」
其餘七位弟子見狀也都紛紛低下頭應了一句。
隨後便前往了偏殿。
在此途中，蕭浩隨七人一同離開。
並若有若無的跟在了那三位師妹身邊，一同前往偏殿。
柳芸芸對此並未在意，似是放縱又似根本沒有往齷齪之事上考慮。
「劍歌，你也去休息吧。」她閉上眼睛輕聲念道。
「是。」
林劍歌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放在平時，林劍歌用這般的態度對自己柳芸芸早就炸了。
可今日她卻並未因此憤怒。
林劍歌與自己離心離德又如何？
她已經完全不指望林劍歌這個徒弟了。
她……只要有蕭浩便可！
……
天斷城核心地帶，天劍宗駐地，深夜。
主殿外面的石坪上擠滿了弟子。
其中大部分人看上去很倉促，甚至有人連外袍都沒來得及穿就拎著劍跑了出來。
他們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驚懼，可一個個的眼睛卻堅定異常。
殿內燈火大亮，將每一張年輕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平日裡的天劍宗弟子，走到哪裡都是昂首挺胸、精氣神十足的模樣，今晚卻罕見地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野氣。
「周宗主！」
「此次真是多虧了大師兄！」
「若不是大師兄在，我們這些人怕是全要死在那兩個黑袍人手上了！！！」
「那兩人乃是金丹境大能，他們若是對我等不利，我們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是大師兄護住了我們！」
「一劍一個，直接就把他們全給斬了！」
「我親眼看到的！大師兄連身子都沒怎麼動，那兩人就倒下了！」
「之前是我們瞎了眼，總說大師兄不行了。」
「可那天若不是他，我們都得死！」
「真不知道到底是誰有這般天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我等動手！」
「宗主，大師兄雖說看上去憊懶了些，可他心裡是有宗門的！」
「是有我們這些師弟師妹的！」
「他……只是不愛說，不愛表現出來罷了！！！」
「我等誤會大師兄太久了！」
「我等不能讓大師兄寒心啊！！！」
「是啊！我聽說其他宗門的弟子皆有損傷，唯有我天劍宗有大師兄在將那兩個賊人一劍梟首！」
「是大師兄保護了我們！」
「請宗主重賞大師兄！！！」
「對！重賞大師兄！」
「還請宗主為大師兄正名！」
呼聲從石坪一路往殿內涌，像是要把屋頂都掀翻。
年輕弟子們越喊越激動，有幾個甚至已經紅了眼眶。
說到底，那日他們能活下來，靠的不是他們自己，而是那個這些天被他們偷偷議論、暗自失望的大師兄。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恨的時候恨得刻骨，愛的時候又愛得盲目。
尤其是天劍宗自己造的「神」，曾經他們有多崇拜，前陣子就有多失望，如今便反彈得有多高。
殿內，燈火將周振山的影子投在牆面上。
他背對著門，一動不動，將兩隻手攏在袖中。
弟子們都在看他，只是沒有人可以看見他袖中那已經攥得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的兩隻手。
他的嘴角一點點往上扯，動作極慢，像有根線在拽著他的皮肉往上提。
此時的周振山想笑嗎？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畢竟派出金丹境大能造成「血災」的幕後黑手就是他。
而他的人被殺死他如何還能笑得出來？
只是如今的這種情況……他必須笑！
而且還要笑的欣慰，笑的自然！
畢竟眼下外面那些人都在等他露出欣慰的表情，他絕不能露出一絲破綻。
「劍無雙……你這個廢物！」
「你怎麼不去死？！」周振山在心底咆哮，不過他臉上還維持著那副僵硬的笑容。
他那支死士，是他幾百年小心翼翼一點一點養出來的。
每一個金丹修士都砸了海量資源，都是他手中最珍貴、最隱秘的刀。
這支力量他原本只用在最關鍵的地方，輕易不會動用。
這次不過是為了將「血災」做得更逼真，他才咬牙派了兩人來天劍宗配合演一出苦肉計。
本意是殺一兩個無關輕重的弟子，留下痕跡，再悄悄撤走。
如此一來其他勢力便不會將「血災」一事琢磨到天劍宗的身上。
誰承想，劍無雙這個廢物竟然出了手！
竟然一劍一個，把他的人全留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