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不是相當於我上一世高數學得再好,到了另一個世界人家用的是一加一等於三?!」
「老子辛辛苦苦掉頭髮研究的公式全廢了?!」
吐槽歸吐槽,罵完還得干。
作為一個在工作上連十八版方案都能整明白的老牛馬,季夏最不缺的就是從頭再來的勇氣。
罵了幾句後,他就又開始好好思索起來。
他開始觀察這個世界。
白天看天,晚上看地,觀察元氣流動的方向和規律,觀察原住民們呼吸、勞作時身體與元氣的交互方式。
他甚至蹲在溪邊盯著一隻喝水的小獸看了小半個時辰,通過五行戰甲的掃描功能分析它體內元氣的運轉路徑。
終於,長時間的觀察下他發現了元氣與靈氣的不同。
相比之前,元氣要比靈氣更粗糙更暴躁一些。
同樣的,若是將「元氣」利用好的話,同等體量下這股力量所爆發出破壞力也要比靈氣更強!
「靈氣溫順,元氣暴躁。」季夏做出判斷,「不能用刻靈陣的方式來刻元陣。」
「得順著它的毛捋。」
他又找了塊石板,這次他沒有用靈墨,而是用自己體內的五行靈力。
他將五行戰甲召喚器拿了出來。
這東西可不僅僅是一個召喚器,它還是曾經季夏為了修煉創造出的第一個「科技作弊器」。
靈氣分離過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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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白動的腦子。
這不?現在靈氣分離過濾器的「活」就又來了。
通過「分離」功能,季夏把五行靈力拆成單一屬性,再模仿元氣的流動規律,把陣文一點一點地「畫」在石面上。
失敗,失敗,繼續失敗……
「雖然說失敗是成功它媽,但連著失敗十八次是怎麼個事兒?!」
「他娘的!咋的來了天斷小世界以後老子總感覺沒有在外面順了呢???」
季夏又抓了抓頭髮,此時的他倒是有些當初剛剛從葉青山手上接過安瀾宗財務的爛攤子時的模樣了。
第十九次嘗試時,他換了一種思路。
季夏不再試圖「驅動」元氣,而是造一個「凹槽」,讓天地間的元氣自己流進來。
這一次,陣文在他手中亮了起來。
「我草?!」
「難不成要成功了?」
「莫非小小的老子是大大的天才?」
季夏的神情剛有變化,他手裡的那塊石板卻又像是短路了一樣,亮光迅速消失。
「草!!!」
「算了,今天已經說了太多植物了。」
「媽的!這次沒炸也算突破!」
「再怎麼也能證明老子的想法沒錯!」
季夏繼續調整,繼續嘗試。
這個過程里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行為全被鎮子裡的人看在眼裡。
最開始幾天,鎮上的人對季夏的態度那叫一個提防。
季夏走到哪裡,哪裡就安靜。
他靠近哪堵牆,哪堵牆周圍的居民就迅速把門關上,窗戶都不留。
偶爾有幾個小孩忍不住探頭出來看他,也會被大人一把拽回去,順便附贈一句季夏聽不懂但大概能猜到意思的呵斥。
閒暇不想繼續搞研究時,季夏試圖幫忙幹活。
可他每次還沒行動,鎮上的原住民都像是見到瘟神一樣躲著他。
同時嘴裡還嘰里咕嚕說著什麼,表情驚恐得讓季夏不得不放棄自己後續的行為。
「行吧。」季夏蹲在路邊,嘴裡叼著一根從地上薅的草。
「哎,這也不能怪人家。」
「這可真的是前人砍樹,後人吃土。」
「前面那些參加宗門大比的前輩們一次又一次的屠殺人家,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一個自稱好心的大聰明誰能輕易相信?」
作為一個三觀很正的正常人,季夏當然能理解鎮上原住民的想法,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不鬱悶。
畢竟他現在是真的好心,對面不領情讓他有種狗咬呂洞賓的感覺。
尤其是那個疤臉漢子最是讓季夏煩心。
就這個「刀疤哥」,最開始帶人在城門堵著自己就算了。
他娘的現在還有事兒沒事兒就盯著自己。
對此季夏是真的服氣了,他真不知道這刀疤哥腦子裡到底裝的是啥。
倘若他真的想大開殺戒,刀疤哥這麼個普通凡人就是盯著他能做出點兒啥?
可眼睛長在別人身上,他也沒法管。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了第四天。
刀疤哥終於沒在遠處暗戳戳的偷窺季夏了。
他帶著四五個青壯年,大步流星地走到季夏面前。
隨後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擋在了季夏和那堵牆之間。
「%¥#@*?」
可能是季夏在語言方面多多少少是有些天賦。
幾天下來他竟然是大致能夠聽懂這裡的鳥語了。
就比如刀疤哥此時說的大致意思就是「你這是在做什麼」。
季夏抬起頭,滿臉的泥灰。
他此刻手裡還攥著一塊刻了一半的石板。
看著刀疤哥那副隨時準備拔劍的表情,季夏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做啥?」
「我做啥告訴你有啥用?」
「就你這腦子能看明白?」
刀疤哥一直針對自己,季夏當然是對他沒什麼好氣。
「%¥#@*!」
刀疤哥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大。
同時手還指了指季夏手裡的石板,又指了指牆,然後做了一個「推倒」的動作。
「果然,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
季夏直接給了刀疤哥一個超級大白眼。
「這是又懷疑我要搞破壞把你這破牆弄塌了?」
「他娘的老子要是想把這牆弄塌用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
季夏無奈地的扶住額頭。
「算了算了,不能和傻子計較。」
「和這些傻子生氣那我自己豈不是也成了傻子?」
做了下心理建設,季夏決定直接忽視掉刀疤哥這行人。
他開始繼續刻,繼續去嘗試試。
在一次次的失敗與調整之後,直到第五天他終於在一面石牆上成功鐫刻了一個完整的元陣!
在元陣沒有嵌入牆面之前,那面牆原本布滿了裂紋。
石頭之間的縫隙極大,整體不說松垮那也算得上是破爛。
可在陣文亮起的瞬間,那些縫隙竟然肉眼可見地縮小了。
石面變得無比緊實,用手指敲上去還會發出了沉悶的「咚咚」聲。
很明顯,季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