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瑪格麗塔與席兒
刑訊室里,幾名女巫獵人正圍在火盆旁,討論著還有什麼手段可以用在那些女術士身上。
「嘖嘖,這些邪惡骯髒的女巫也有今天,那邊那個哭什麼!火刑柱上有的是時間給你哭!」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往火盆里吐了口唾沫。
「這些女術士長得可真不錯啊,我們要不....」旁邊瘦高的獵人搓了搓手,目光瞥向隔壁牢房,那個牢籠里關著一個栗色短髮的女術士,臉上還殘留著淤青,但依然掩不住精緻的容顏。
「你他媽瘋了嗎?」光頭壓低聲音怒罵。
「這些女巫體內都是邪惡的混沌魔力,被典獄長知道了,你就等著和他們享受一樣的待遇吧!皮特的下場你忘了,被吊在庭院燒了一天一夜,你想當第二個?」
這時,被罵的瘦高獵人還沒來得及回嘴,數發弩矢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射來,貫穿了他的太陽穴。
光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另一支弩矢釘進喉嚨,他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敵襲!」最後一個女巫獵人猛地轉頭看向射來弩矢的方向,隨後整個人愣在原地。
數十名重裝常備軍正冷漠地注視著他,這群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任何空隙,肉眼可見的地方全部被厚重的扎甲覆蓋。
甲冑關節處露出鐵灰的鎖子甲,面部被鐵盔護住,環鐵面甲一直覆蓋到胸口,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他們無聲地站在走廊,像一排鐵鑄的浮雕,女巫獵人咽了口唾沫,手試著拔劍但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怎麼拔也拔不出來。
「你們....你們是.....」剩下的話還沒問出口,卡拉德杖的沉重前端已經砸中了他的頭部,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女巫獵人轟然倒地,再也沒了動靜。
士兵們開始挨個打開牢籠,鐵鎖砸斷的聲音響起,剛才還在哭泣的術士們安靜了下來,有人抓住士兵的手不放,反覆呢喃著「我沒做夢吧,真的有人來救我們了,這是真的嗎?」
有人蹲在牆角不肯出來,警惕地盯著那些穿著鐵甲的身影,她渾身都在發抖。
被捆在行刑架上的女術士抬起頭,她身上全是被鞭子和烙鐵留下的傷痕,眼裡的淚水似乎已經流幹了,嘴唇還在抖「別傷害我,我沒有用魔法害人.....
羅恩走上前,抬手示意士兵放下武器「別怕,是來救你們的人,把她解下來,小心些。」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亨利「給她喝一瓶拉撒路藥劑。」
鐵鏈被解開,女術士癱軟在地,亨利將藥劑餵入她口中,淡綠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女術士蒼白的臉上迅速恢復了血色,傷口處的滲血也明顯減緩,她慢慢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向羅恩。「這是......什麼藥劑?不像我知道的魔法藥劑。」
「現在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羅恩環顧四周「你們的院長瑪格麗塔呢?」
女術士眼眶一紅,指向走廊深處「這邊,院長被關押在內側,拉多維德想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學生全部死在眼前.....」
羅恩點了點頭,轉頭下令「亨利,帶著士兵搜索監獄,受傷嚴重的用藥劑治療,至少要確保他們能行動。」
走廊盡頭最後一扇鐵柵欄後面,一個金髮女人正靠在牆上,長發披散在肩頭,發尾有被燒焦的痕跡。
在她旁邊還躺著一個棕色頭髮的女術士,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身上的傷比外面的學生嚴重得多。
聽到腳步聲,瑪格麗塔抬起頭,目光掃過羅恩身後的士兵隊列,她辨認的速度很快,制式甲冑,但不是任何熟知的部隊,金色的雄獅紋章她從未見過。
瑪格麗塔警惕地看向羅恩「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們?」
瑪格麗塔聽到凱拉和特莉絲的名字時表情鬆動了一下,「凱拉,她沒事吧?
特莉絲呢?」
「凱拉沒事,我的莊園有軍隊保護,她很安全,特莉絲已經帶著諾維格瑞的法師去往科維爾了,我在送走他們以後才得知你們被抓了」
羅恩的目光轉向昏迷的棕發女術士「這是誰?我的情報當中沒提過她,她似乎受傷很嚴重。」
「席兒·德·坦沙維耶」瑪格麗塔的聲音有些沙啞。
羅恩微微挑眉「是她?北方最強大和最受尊敬的術士之一,怎麼會成這樣,拉多維德不是要把你們留到最後處置嗎?」
瑪格麗塔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悲痛「席兒的個性太過強硬,審訊的時候沒說過一個字,只是盯著女巫獵人,他們不喜歡她那種眼神」
瑪格麗塔抬起頭「要不是拉多維德準備把我們留到最後才處決,她早就死了,但現在她也很需要治療,要不然堅持不了多久,牢房的鑰匙在典獄長手裡,你得拿到才能...」
瑪格麗塔的話還沒說完,羅恩的手已經握住了粗壯的鐵柵欄,隨著讓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鐵條被硬生生扯斷。
鐵門被整個拽了下來,嚴重變形的鐵門被他隨手丟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轟鳴,揚起一片灰塵。
瑪格麗塔的眼睛睜大,嘴唇微張,愣愣地看著羅恩「我是不是看錯了?莫非你不是人類,而是用魔法變成人形的巨龍?」
羅恩嘴角抽了抽「並不是,我是百分百的純血人類,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亨利,目前有多少術士活著?」
「大人,加上這兩位,一共是八人。」亨利的聲音從走廊方向傳過來,他懷裡抱著一個年輕術士,那女孩的腿已經站不住了。
瑪格麗塔痛苦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臉頰,聲音顫抖「我帶來的學生有十幾人,就只剩下這幾人活著了...
」
羅恩沒有出言做無用的安慰,只是拿出兩瓶拉撒路藥劑,分別遞給瑪格麗塔和地上的席兒。
瑪格麗塔接過後自己灌了下去,席兒的手幾乎握不住瓶頸,只能由羅恩托著後頸將藥液倒進嘴裡。
藥效起作用後她的呼吸平穩了些,但仍然無法站立,受傷太深,失血太多。
羅恩沒有猶豫,俯身將席兒一把抱起,懷中的女術士似乎迷迷糊糊地察覺到了動靜,但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本能地將腦袋向羅恩的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撤出監獄。」羅恩下達了命令。
常備軍呈防禦陣型,將虛弱的女術士們護在中間,沿著階梯向上撤離。
羅恩抱著席兒穿過走廊時,那個被勒住喉嚨的女孩能發出聲音了,她張嘴試了好幾次,終於擠出一個幾乎聽不清的詞「謝謝..
」
一名女術士走在羅恩側後方,左臂無力地垂著,每走一步都疼得吸氣,她死死盯著前方沉默的重甲士兵。
「大人」年輕術士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我們這是要去哪?」
羅恩沒有回頭,聲音平穩而沉穩「我的領地,那邊有我的軍隊保護,拉多維德動不了你們,別掉隊。」
聽到拉多維德幾個字,另一名女術士突然崩潰了,她停下腳步,捂臉痛哭起來「我妹妹...她昨天被帶去了審訊室,再也沒回來,我們要把她留在這裡嗎?」
瑪格麗塔停下腳步,用僅存的力氣抱住那個崩潰的學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琳娜,堅強點,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讓拉多維德付出代價。」
庭院裡,常備軍已經完成了清場,羅恩抱著席兒走向通往河岸的小路,埃爾溫早已安排海鷗號在監獄後方的淺灘處停靠,眾人踩著泥濘的河灘,依次登上甲板。
海鷗號緩緩離岸,船帆鼓滿了風,朝著下游的方向駛去,卡拉德莊園,正在海鷗號的航線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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