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李愛軍淡淡的說道,
「同樣是五十多歲,而且人家在這裡怕是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之後就升走了!」
「到了這個地步升走,你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李愛軍說道,
「最少,也是能決定咱們命運的人!」
「明白了!」孫連城這次是真的明白了。
哪怕真的只是升走,半步的話,李愛軍甚至都可能不會這麼緊張,這麼嚴肅的對他們說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半步,甚至都應該不是人家的終點,
這樣說來的話,才是導致愛軍省長這邊變化的原因。
在李愛軍打完了電話之後,沙瑞金那邊,就顯得更加低調了。
這個消息沙瑞金甚至都已經證實了。
整個人都頹廢了許多,這個漢東,簡直就是自己的災難之地。
哪怕是臨走之前,沙瑞金甚至都不想就這麼放棄,
不是不放棄自己的職位,而是害他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的李愛軍。
在命令下達之前,沙瑞金將李愛軍給喊了過來,
「沙書記,您找我!」面對現在這個狀態的沙瑞金,李愛軍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警惕起來了。
「愛軍省長,請坐!」沙瑞金笑呵呵的招待著李愛軍。
事出常必有妖,李愛軍縱然臉上帶著笑容,但是心中的警惕卻是提升到了最大。
「愛軍省長,我的事情,現在已經確定了的,領導不日就要過來了!」沙瑞金說道,
「和愛軍同志一起工作的這些時間,讓我受益良多啊!」
「沙書記客氣了,我也同樣如此,在沙書記的身上,也讓我學到了很多難能可貴的品質!」李愛軍笑著說道。
「是嗎?」沙瑞金笑了下,
「不過不管怎麼說,之前的事情,都算是過去了!」
「以後的漢東,還需要交給像是愛軍同志你這樣的人!」
「沙書記客氣了,我何德何能,敢承擔這樣的責任?」李愛軍笑道,
「上級領導自有考慮,不管我身在什麼位置,都是為了國家服務嘛!」
「都是光榮的,驕傲的!」
「而且,我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現在就擔任沙書記這樣的職位,實在是惶恐!」
「我還需要歷練,沙書記,您實在是太看重了!」
「你看,愛軍同志,這就有些謙虛了吧?」沙瑞金問道。
「不不不,不是謙虛,實在是現在還年輕,正需要沙書記您這樣的同志,幫著我把把關!」
「如果上級領導對我有另外的安排,我欣然接受!」
「但承擔更多的責任,我還需要學習!」
李愛軍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的,而且就算真的能成,也不可能因為沙瑞金他的三言兩語就變得怎麼張狂。
現在還不是他應該張狂的時候,這點,李愛軍看的很清楚。
不,應該說是什麼時候,都不能張狂,
這個沙瑞金,到了這個時候,都還在想著害自己。
「這麼好的機會,愛軍同志就想這麼錯過?」沙瑞金問道,
「要知道,越是走到現在這樣的地步,也越是需要抓住機會!」
「作為一個過來人,一個同事,咱們的同志,愛軍同志,我是真心的勸說你兩句!」
「這個機會要是錯過了,以後,不知道要耽誤多少年了!」
「咱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錯過一次,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甚至,可能這一生,都會錯過!」
「不知道多年以後,愛軍同志你沒有達到你想像之中的高度!」
「退休在即的時候,是否會想到今日的退卻而後悔?」
沙瑞金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似乎是真的在為李愛軍考慮一樣。
「沙書記說的我都明白!」李愛軍笑著說道,
「但還是那句話,我還需要歷練!」
「換句話說,我還年輕,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看清自己!」
「如果看不清的話,可能就會迷失!」
「沙書記也說了,現在越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每一個選擇都越是關鍵,我不能因為現在的著急,毀了未來的自己!」
「現在這個階段,能在這樣的年紀,到達這樣的地步!」
「已經是組織的抬愛,領導的看重,信任了!」
「我不能辜負這份信任,也不能讓自己迷失在權力之中!」
「沙書記今日的指點,我銘記於心,也很感激沙書記的指點!」
「但現在去爭,太早了!」李愛軍說著,站了起來,
「沙書記,省政府那邊,還有不少事情需要去處理!」
「我就不多打擾沙書記了,先回去了!」
「等沙書記要離開的時候,我會來給沙書記送行的!」
「沙書記,再見!」李愛軍說著,臉上帶著笑容。
「好,如果愛軍同志有什麼想要改變的,隨時可以來找我!」沙瑞金也站了起來,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我這裡,隨時歡迎愛軍同志你的到來!」
「好,多謝沙書記!」說著,李愛軍就離開了沙瑞金的辦公室。
看著李愛軍離開的背影,沙瑞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此時小白也來到了沙瑞金的辦公室里,
「沙書記!」小白恭敬的問候著。
「小白啊,咱們快要離開了!」沙瑞金看了一眼小白,說道。
「是,沙書記!」小白還能說什麼,臉上硬扯出了一個笑容。
以前,多好的機會啊!
跟著沙瑞金,可以說是他們漢東的二號了。
那時候,如果找機會下去歷練的話,自己未嘗不能做出些事情來。
李達康,未必不會成為自己的未來!
哪怕就算是沙書記有了什麼問題,自己也有時間,有機會,有可能會不受到那麼牽連。
只要自己有能力,不是不能做到。
而且也已經離開了沙書記一段時間,沒有那麼親密了。
但是現在呢?一直跟在沙書記的身邊,等著沙書記的,尚且還不知道是什麼,更別說是他了。
他奮鬥了十幾年,才有了現在這樣的水平,以後,就這麼要跟著沙書記坐冷板凳嗎?
不說是在漢東安排我什麼,哪怕是別的地方呢,就不能安排一下了嗎?還是從始至終,都沒想過這個事情?
小白的心裡,感覺有些悲哀。
但是當著沙瑞金的面,他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也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