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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朱高熾這心眼多的冒泡

2026-08-11 19:05:36 作者: 暗黑大師

  【侄高熾頓首再拜叔父大人座前。】

  這個開頭讓劉策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一個五歲的小胖墩,寫信用頓首再拜,這畫面想想就覺得可愛。

  看得出來,朱高熾小時候就是個聰明人,才五歲就學會這些了,確實是很厲害了。

  【自叔父大人離北平後,侄日夜思念,每憶叔父所講英雄故事,心潮澎湃,恨不能即刻長大,隨叔父馳騁沙場,報效國家。】

  【叔父嘗言冠軍侯霍去病,年十七率八百騎深入大漠,斬首兩千餘級,封狼居胥,功冠全軍,侄雖年幼,然每讀此段,未嘗不拍案而起、熱血沸騰。】

  【冠軍侯年十七便能封侯拜將,侄今雖五歲,然光陰荏苒,十七之年亦不過彈指一揮間,侄當勤學苦練,不負叔父教誨,他日若能如霍驃騎一般為國建功,此生無憾矣。】

  劉策看到這裡,忍不住點了點頭。

  小胖墩居然搬出了霍去病的典故,看來是真把他講的故事聽進去了。

  而且這孩子的心氣不小,五歲就敢拿冠軍侯來激勵自己,不愧是朱棣的兒子。

  當然,以朱高熾這個身體情況來看的話,繼續發展下去,上戰場的概率可能是不大了,還是當一個老老實實的黑芝麻湯圓吧。

  大小也算是繼承他大爺的意志了。

  他繼續往下看。

  【叔父又嘗言蘇文忠公,其文如行雲流水,詩詞書畫無一不精,然侄更欽佩蘇文忠公之為人,宦海沉浮數十載,屢遭貶謫而志不稍挫,所到之處皆能造福一方。】

  【叔父教導侄曰,大丈夫當能屈能伸,順境時不驕,逆境時不餒,侄雖年幼不能盡悟其理,然已將此言銘記於心,時時咀嚼。】

  【漢文帝恭儉仁德,與民休息,開文景之治,唐太宗虛懷納諫,知人善任,成貞觀盛世,此二帝者,皆千古明君。】

  【叔父嘗言,為人君者不在智而在明,不在能而在容,能容人者方能用人,能用人才者方能治天下,侄雖不敢望二帝之萬一,然竊以為此言當為我朱家子孫之座右銘。】

  劉策的笑意更深了。

  這小胖墩還真不是一般的聰明,把他講的那些典故全都記了下來,還能一個個地引用論證,最後落到自己身上。

  這文筆雖然稚嫩,但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五歲的孩子能有這個水平,實在是難得到了極處。

  而接下來的一段,讓劉策忍不住樂出了聲。

  【然侄最欽佩者,非霍驃騎,非蘇文忠,非漢文唐宗,乃叔父大人也。】

  【叔父大人文能提筆安天下,能著《簡易醫術》以濟蒼生,設醫館以救萬民,創內閣以分君憂,定北元以固國本。】

  

  【武能躍馬定乾坤,斬蒙元大將於萬軍之中,擒雲南逆黨於公堂之上,破北元於漠北之地,平雲南於旬月之間,能文能武,天下無雙。】

  【侄每思及叔父大人之風采,便覺心嚮往之,侄雖不才,亦願效叔父大人之萬一,他日文能治事、武能戍邊,做好一個朱家子孫的本分,為大明、為皇祖父、為太子伯父分憂,守好北平這一方土地,不負皇祖父所託,不負叔父大人所望。】

  朱清寧在旁邊看著劉策越來越燦爛的笑容,忍不住湊過來看信上的內容。

  看到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躍馬定乾坤這一句時,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這小侄子可真會說話。」

  「那是。」

  劉策得意洋洋地抖了抖信紙:「這孩子打小就有眼光。」

  朱清寧的眼神亮晶晶的,說道:「確實有眼光。」

  劉策心中一軟,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引得朱清寧一陣歡喜。

  玩鬧片刻之後,他接著往下看。

  下面的內容忽然從慷慨激昂變得狡黠靈動起來。

  【叔父大人,侄有一事稟告,侄與二弟隨父王來京後,原定於年後便返回北平,然侄思及叔父大人曾言,大丈夫當行萬里路、讀萬卷書,北平雖好,然偏居一隅,眼界終歸有限。】

  【侄竊以為,若能留在南京一段時日,多讀些書、多見些人、多長些見識,於侄之成長大有裨益。】

  【故侄斗膽求見皇祖父,將心中所想如實稟報,皇祖父聞侄之言,龍顏大悅,撫掌大笑曰:『咱這大胖孫子有出息!跟著劉策那小子學了幾天,倒學會講道理了!有爺爺我當年的風範!』當即賞了侄一匣文房四寶、一柄玉如意,又命御廚撥一名廚子隨侄暫住秦國公府,專司侄之飲食。】


  【侄愧不敢當。皇祖父之厚愛,侄唯有勤學苦讀以報之。】

  【太孫雄英哥哥,對侄亦極好,雄英哥哥年長侄幾歲,學識淵博,為人謙和,常與侄一同讀書論道,侄在秦國公府,有雄英哥哥作伴,又有御廚專司飲食,日子甚是逍遙,唯憾叔父大人遠在雲南,不能親聆教誨耳。】

  【侄在府中一切安好,叔父大人勿念雲南事了之後,盼叔父大人早日歸來,侄有滿腹的話想與叔父大人說。】

  【侄高熾頓首再拜。】

  【洪武十六年臘月初九。】

  劉策把信看完,靠在椅背上,笑出了聲。



  朱清寧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高熾的話哪裡有問題?」

  「你看看這段。」

  劉策把信遞給她,用手指點了點那段關於留在南京的內容。

  朱清寧看了之後,也反應了過來,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孩子才五歲,心眼倒不少。」

  「何止不少,簡直是成精了。」

  劉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搖頭笑道:「你聽聽他那些話,什麼行萬里路讀萬卷書,什麼北平偏居一隅眼界有限,簡直離譜。

  你想想,這是五歲孩子能想出來的理由?這小子是拿我的話堵他皇祖父的嘴呢,就是想留下來。」

  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但更多的是欣賞:「按照規矩,藩王之子進京朝覲之後,隨父返回封地是慣例。

  沒有皇祖父發話,誰也不能擅自留在南京,可這小胖子不但留下來了,還讓老朱高高興興地賞了他一大堆東西。

  現在可倒好,又派了御廚照顧他飲食,這一套操作下來,滴水不漏,連老朱都被他哄得團團轉,這小子是真有他大伯的幾分風範,心眼多的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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