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克沒有猶豫,他拎起大劍邁開雙腿朝著據點營地狂奔而去。
當他衝破濃霧,看清營地景象時。
襲擊,已經開始了!
四面八方的濃霧中,無數身影如潮水般湧出。
怪物們肆意揮舞四肢,朝著營地發起源源不斷的無聲衝鋒。
「該死的怪物!」
但獸人戰士們可絕對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突襲降臨前,分布在營地外圍的兵蟲們早就先一步發出預警聲!
預警聲響起後,兵蟲們遵從著指令,六條利足重踏地面,它們義無反顧地頂在抗擊怪物的第一線!
砰!砰!砰!
撞擊聲響徹四周。
兵蟲們咬住陣地,它們揮舞前肢狠狠劈砍在怪物石甲上,口器中還噴吐出酸液,企圖阻擋著怪物們推進。
「吼……!兄弟們!蟲子們都頂上去了,難道我們要躲在後面看戲嗎?!」
「撕碎它們!戰!」
「戰!」
獸人戰士們雙目赤紅,渾身氣血翻湧,他們掄起巨斧、重錘和大劍越過防禦工事,徑直撞入怪物潮水之中!
這是一場慘烈的白刃戰。
但這份慘烈,僅僅是相對於深淵怪物而言!
隨著戰鬥持續進行,奇妙的反應在獸人們與兵蟲之間悄然滋生。
這兩個種族都沒有任何花哨的魔法,也沒有複雜的戰術指揮,他們完全依靠戰鬥直覺進行廝殺!
狼獸人被怪物重拳逼退,他身旁的兵蟲立刻默契橫插一步,用背甲硬抗下怪物追擊。
狼獸人藉機一躍而起,踩在兵蟲背上借力騰空,雙刃迅速切開怪物脖頸處的皮膚!
另一邊,熊獸人重錘砸碎怪物胸前護甲,還沒來得及反撲,兩隻兵蟲便一左一右的鉗住怪物雙腿。
熊獸人順勢一腳踹下,直接將怪物胸腔踩得粉碎!
越是戰鬥,他們配合得就越是默契。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野獸直覺與蟲族本能便完美連接在一起!
「幹得漂亮!小崽子們!」
巴爾克狂笑著,他拎著大劍大隕荒星的砸進怪物堆之中!
「都給老子滾開!」
巴爾克就像是台無情推土機,體內澎湃的血氣盡數灌注於大劍之上。
呼啦!呼啦!
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起陣陣腥風血雨!
一些體型龐大的深淵怪物咆哮著撲向巴爾克,巴爾克不退反進,大劍由下至上撩起。
「呵!哈!」
咔嚓……!
斬斷!劈碎!碾壓!
巴爾克所過之處,怪物無一不被其斬至兩段,殘肢斷臂鋪滿深淵凍土。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巴爾克反手一劍,將最後一個怪物的頭顱砍下時,這片區域終於重新恢復死寂。
喘息聲在營地四周起伏。
獸人戰士們渾身浴血,兵蟲們的甲殼上也布滿劃痕,但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狂熱嗜血。
「都沒缺胳膊少腿吧?」
巴爾克將大劍杵在地上,環視四周的戰士。
「首領放心!這群沒長眼睛的雜碎還傷不到我們的筋骨!」
虎獸人抹了一把臉上紫血,咧嘴笑道。
「很好。」
巴爾克立刻下達命令:
「所有人,立刻給我站起來打掃戰場!把這些怪物的屍體堆到一起燒了,免得血腥味引來更大的麻煩!」
「還有!」
巴爾克手指一具相對完整的怪物屍體:
「把這玩意兒找個結實的網兜包起來,立刻送回魔王城!」
深淵淺層雖然是魔族過去的避難所,但這片深層絕地,深淵之下對魔族來說依然是充滿未知領域。
巴爾克看著濃霧深處,眼神凝重。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他必須讓大賢者和魔王陛下看到,這深淵底下到底孕育出了什麼樣的怪物!
……
幾個小時後。
魔王城,被臨時清空的偏殿內。
幾隻兵蟲合力將網兜拖了進來,網兜散開,保存完好的怪物屍體砸在石板地上。
「臥槽……」
雷恩站在屍體前,只看了一眼,全身上下就不由自主地泛起雞皮疙瘩。
這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整張臉上只有層層疊疊利齒的圓形口器,加上……
嘔………
這玩意兒長得也太反人類了吧?!
「這特麼到底是哪部恐怖片裡邊跑出來的變異怪物啊?」
雷恩在心底暗自發毛。
像這樣為了吞噬和殺戮而生、沒有多餘感官器官的怪物,他通常只在恐怖電影裡看到過。
阿什莉亞站在雷恩身旁,臉色同樣凝重。
「大賢者,這隻生物的形態,完全脫離了魔族記錄過的大陸已知的魔獸形態。」
少女魔王走上前,伸出小手懸停在怪物屍體上方。
「讓我來看看,它的體內到底是什麼構造。」
嗡……
魔力順著阿什莉婭指尖探出,試圖穿透怪物表皮去解析其體內的魔力迴路和能量流轉。
可就在魔力接觸到怪物軀體之後。
「嗯?!」
阿什莉亞眉頭一皺,她迅速抽回小手。
「怎麼了?有危險嗎?」
雷恩連忙關切問道。
「不是危險……是混亂。」
阿什莉亞看著眼前屍體,眼神中帶著不可思議:
「我的魔力根本進不去。這隻怪物的體內,根本不存在常規意義上的魔力迴路或者五臟六腑。」
「它體內的結構就像是一堆被強行揉碎、拼湊在一起的垃圾零件。」
「魔晶碎片不僅覆蓋在它的體表,更是紮根在其血肉深處,散發著狂暴、無序、甚至互相排斥的魔力。」
阿什莉亞搖搖頭,給出定論:
「這東西的本質,完全就是被深淵狂暴能量強行縫合起來的畸形產物。」
聽完阿什莉亞的描述,雷恩看著地上的怪物屍體,目光深邃。
這深淵之下的生態系統,顯然已經徹底畸變成了連魔法都無法解釋的瘋狂世界。
「深淵之下……還真是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