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不甘心。
什麼叫沒長肉?
她這一個多月可沒白吃。
早餐不落,午飯按時,晚上還跟著食譜研究菜品。
體重秤上的數字她天天看的,漲了十五斤。
十五斤是什麼概念?
那是實打實的肉。
長在了該長的地方。
蘇羽咬著嘴唇,把下巴從顧風的肩膀上抬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和顧風之間的距離。
她趴在他背上,胸口隔著厚厚的衣服貼著他的後背。
她不信了。
蘇羽把身體往前壓,胳膊收緊,整個人使勁往顧風背上貼。
她的胸口實打實地懟在了他的後背上,用了七八分的力氣。
然而冬天的衣服太厚了。
兩層面料中間還夾了加絨內襯,所有的觸感都被吞進了布料的厚度里。
傳到顧風后背的時候,大概就只剩下「有個東西在擠我」的程度。
蘇羽不死心,又往前蹭了蹭,再蹭了蹭。
顧風背著她,步子依舊平穩,但語氣有點困惑。
「別亂動,會掉下去的,乖一點。」
說完,他托著蘇羽大腿的右手鬆了一瞬,順手往上拍了一拍。
啪,這一下,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屁股上。
蘇羽整個人瞬間僵硬。
一股羞澀的情緒,眨眼間就燒了滿臉。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蘇羽條件反射地把臉埋了下去,額頭抵在顧風的後腦勺,鼻尖蹭著他脖子上的皮膚。
顧風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他的手重新兜回蘇羽的大腿後側,走路的姿勢沒變,但脖子上的溫度明顯升了幾個度。
剛才那一下......他沒多想就拍了。
純本能。
但是當手感傳到掌心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蘇羽的變化比他以為的要大得多。
顧風的臉頰也有些發熱。
忽然,蘇羽湊近了他的耳朵。
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帶著點賭氣的嬌嗔。
「哼,風哥,手感好不好?」
顧風的腳步差點亂了。
「還、還可以。」
他強裝鎮定的開口,但說完,他就知道說錯了。
果然,趴在他背上的蘇羽語氣立刻變成在發飆邊緣的甜膩。
「只是還可以?」
顧風后腦勺的汗毛齊齊豎了起來。
「很棒!手感很棒!行了吧?」
蘇羽哼了一聲。
「那我是不是長肉了?」
顧風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長了長了,長很多了。」
蘇羽被他這句話取悅了。
她趴在他背上,彎了彎嘴角,把臉重新埋回他的後頸,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膚。
「這還差不多。」
為了不再出岔子,顧風加快了腳步。
再不進門他怕自己的臉能把整條路照亮。
電梯很快到了他們住的樓層。
叮一聲,門開了。
走廊里的聲控燈噼一下亮了,打在米白色的牆面上,光影有點冷。
顧風來到家門口,單手掏出鑰匙,另一隻手還穩穩地托著蘇羽。
鑰匙插進鎖孔,門一推,屋子裡那股熟悉的氣息就涌了出來。
顧風提前用手機打開了暖氣,溫度比外面高了十幾度。
客廳里那盞落地燈沒關,橘黃色的光打在沙發上,把整個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茶几上還擺著早上出門前蘇羽疊好的抹布,沙發靠墊被她擺成了對稱的樣子。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白茶香薰的餘味。
是家的味道!
蘇羽趴在顧風背上,一進門就被這股暖意裹了個嚴實。
冷風、走路的疲憊、一整天的奔波,全被這片橘黃色的光給擋在了門外。
她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好暖。
這個小出租屋,本來只是顧風一個人的單身住所。
家具簡陋,布局緊湊,浴室在臥室外面,廚房窄到轉身都費勁。
但她來了之後,這裡變了樣。
沙發上有她買的毯子,茶几上有她的杯子,廚房裡有她買的調料罐,臥室的枕頭邊有她的發圈。
她在這裡留下了痕跡。
而每一次推開這扇門,那些痕跡都在對她說,你有地方可以回來。
顧風把蘇羽背到沙發邊上,慢慢蹲下來。
「到了,下來吧。」
蘇羽的胳膊還環著他的脖子,遲疑了一兩秒才鬆開。
腳踩到地板上的時候,膝蓋還是有點發軟,但比剛才好多了。
顧風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坐著別動。」
蘇羽乖乖坐了下去,沙發的布面接住她的重量,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弧度。
顧風把蘇羽扶到沙發上之後,順手拿了雙拖鞋到蘇羽腳邊,再把今天從醫院拎回來的白色塑膠袋放在了茶几上。
袋子裡的藥盒子輪廓透過袋子隱約可見,一盒兩盒三盒。
蘇羽看了一眼那個袋子,然後把自己在動物園紀念品商店買的那個小紙袋也放在了沙發墊上,靠著自己的大腿。
這個等一下再給風哥。
「渴不渴?我去倒點水,再找找有沒有零食。」
「嗯。」
顧風轉身進了廚房。
蘇羽把目光移到了茶几上的白色塑膠袋。
伸手把袋子拉過來,打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取了出來。
三個藥盒。
第一盒,鹽酸舍曲林分散片。
第二盒,右佐匹克隆片。
第三盒......
蘇羽的手停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