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手剛碰到一件內衣，右胳膊就被人抱住了。
有兩隻手從側面伸過來，緊緊的扣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回拉。
然後，他整條手臂被按進了一個軟乎乎的懷抱里。
蘇羽把他的手死死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顧風的手背緊挨著她的皮膚。
沒有任何緩衝。
柔軟的觸感直接傳了過來，溫度燙得他手臂抽了一下。
「風哥。」蘇羽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來，離得很近，氣息掃過他的肩膀。
「你別跑。」
顧風閉上眼睛，咬著後槽牙。
「蘇羽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們有什麼事穿好衣服再說。」
「不要！」
蘇羽的回答乾脆利落。
她把他的手臂又往懷裡按了按，仰起頭看著他。
暗光里，她的眼睛很亮，緊張和期待混在一起，還有一點點故作勇猛的心虛。
「我有話跟風哥說。」
「穿上衣服再說。」
「穿上衣服就沒有氣氛了。」
顧風吸了口氣，心跳快得不行。
「你到底要說什麼？」
蘇羽沒急著說，她用指尖在他的小臂上輕輕劃著名。
「風哥......我想你教一個事。」
「......什麼事？」
「就是......」蘇羽把臉埋進他的手臂側面。
「我變成女生之後......有些事情......不太會。」
顧風后腦勺一陣酥麻。
「什、什麼事不會？」
蘇羽沒說話。
她的臉越埋越深，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熱乎乎的一片。
顧風整條手臂都跟著燙了起來。
「蘇羽你倒是說啊！」
「就......就......」
蘇羽的聲音細得快聽不見。
「就是......那種事。」
「哪種事？」
「......」
蘇羽把臉從他手臂上抬起來。
黑暗裡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顧風聽得出她呼吸快了。
「風哥，我變成女生都兩個月了。」
「嗯。」
「我......以前是男的嘛，那些......自己處理欲望的方式，我都會。」
顧風的後腦勺開始冒汗。
「但是現在......」蘇羽的聲音越來越小。
「身體結構不一樣了。」
「我......我不會了。」
沉默，長久的沉默。
顧風聽懂了。
血液從腳底往上涌，經過心臟，衝到腦門，頭皮都在發麻。
「你你你......」他的嗓子一下子啞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自己弄。」
蘇羽咬著牙，把全部的勇氣攢到一塊兒，一口氣說了出來。
「我試過，但不知道怎麼弄。」
「就......感覺不對。」
「所以......」
她攥緊了顧風的手臂，不給對方逃跑的間隙。
「風哥能不能......教教我。」
顧風的理智勉強還撐著，但已經快撐不住了。
「蘇羽！」他的聲音還帶著最後的那點清醒。
「我們還沒——」
「我知道還沒確定關係。」
蘇羽打斷了他，語氣突然變得認真。
「但是風哥，這個跟關係沒關係。」
「我是真的不會。」
「我就是問你一個......知識性的問題。」
知識性的問題。
顧風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管這叫知識性的問題？！」
「那不然呢？」蘇羽反問，聲音理直氣壯了一點。
「我總不能去網上搜吧？萬一搜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麼辦？」
「......」
「而且我又沒有女性朋友可以問，」蘇羽繼續說，語速越來越快。
「這種事我總不可能去問林姐吧......」
「等等，這種問題你不要問別人！」
「那就只剩你了。」
蘇羽把顧風的手從自己懷裡抽出來。
她握著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然後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穿進他的指縫裡，一根一根的扣緊。
「風哥。」
「你不是說要追我嗎？」
「嗯......」
「那追一個人，不應該先了解她嗎？」
顧風咽了口口水。
蘇羽拉著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她退到了床邊。
腿碰到了床沿，她順勢坐了下去。
顧風被她拉著，不得不跟著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
蘇羽坐在床沿上，仰著頭看他。
那道從門縫裡漏進來的橘黃色光線剛好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有些急促。
黑色的蕾絲在昏暗中勾勒出她上半身的輪廓。
肩膀窄，鎖骨薄，腰線往下收成一個緊緻的弧度。
她的手還握著他的手。
指尖微涼，掌心卻是熱的。
「風哥。」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顧風的指尖碰到她大腿皮膚的時候，兩個人都抖了一下。
「你就教我這一次嘛。」
蘇羽委屈巴巴的低著頭。
「我真的不會。」
「每次都不對。」
「就......很難受。」
她語氣里沒有撒嬌的意思。
就好像真的因此困擾，而向他求助一般。
顧風喉嚨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