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杯奶茶做得很快。
二人各自接過自己的奶茶。
蘇語雙手捧著奶茶，低頭吸了一口，桂花的甜和烏龍的澀在嘴巴里混在一起，暖融融的順著喉嚨滑下去。
「好喝。」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風也吸了一口自己那杯，眯了眯眼睛，表情有點微妙。
蘇羽沒注意到他的反常。
兩個人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走出萬達的旋轉門，外面的冷風迎面撲過來，跟商場裡的暖氣形成了極端的溫差。
蘇羽縮了縮脖子，把奶茶杯貼在了臉頰上取暖。
顧風騰出一隻手掏手機，打開了打車軟體。
「叫個車吧，就不坐地鐵了。」
蘇羽嗯了一聲，沒有逞強。
顧風輸入了目的地，點了快車，顯示大概三分鐘到達。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又吸了一口奶蓋茶。
這一口他喝得很慢。
嘴裡白蘭花的味道散開來，清涼中帶著一點點回甘。
他下意識地側頭看了蘇羽一眼。
她正低著頭喝奶茶，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落了一小片陰影。
冬天的路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皮膚白得泛著一層柔光，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
黑色微卷的長髮從帽檐邊溢出來，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顧風又喝了一口茶。
嗯。
和她一模一樣的味道。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嘴角翹得老高，但蘇羽完全沒注意到。
她到現在都沒對顧風選白蘭花奶茶這件事產生任何疑問。
一點反應都沒有。
該說她遲鈍呢，還是......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身上是這個味道？
顧風的嘴角又往上彎了彎。
一股壞心思從心底冒了出來。
「蘇羽。」
「嗯？」
蘇羽抬起頭，嘴唇上沾了一點奶沫，圓圓的眼睛看著他。
「你那杯好喝嗎？」
「挺好喝的啊。」蘇羽點了點頭。
「桂花味很濃，而且甜度剛好。」
「是嗎？」
顧風歪了下頭，沖她笑了笑。
笑得有點不懷好意，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丟丟。
「那我嘗嘗唄？」
蘇羽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奶茶杯。
吸管可是被她嘴巴含過的。
這算間接接吻吧？
但他們都已經真的親過了，間接接吻又算什麼呢。
蘇羽的耳朵尖微微發熱，手指捏著杯子遞了過去。
「......喝吧。」
顧風接過杯子，低頭含住了她用過的那根吸管，吸了一大口。
蘇羽盯著他的嘴唇包住吸管的動作，心跳漏了半拍，趕緊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看馬路對面的路燈。
顧風喝完，把杯子還給她，咂了咂嘴，裝模作樣地品了兩秒。
「......確實不錯，桂花香很正。」
他說完頓了一下，然後側過頭看向蘇羽，壞心眼都要從嘴角漏出來了。
「要不要嘗嘗我這個？」
他把自己那杯白蘭花奶蓋茶往她面前遞了遞。
蘇羽看著那個杯子。
說實話，她確實有點好奇。
白蘭花味的奶茶她還真沒喝過。
而且......而且是顧風喝過的。
她腦子裡閃過剛才他含著吸管的畫面，臉上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度。
「那我......試一口。」
蘇羽往前探了探身子，直接低頭湊到顧風手裡的杯子上，嘴唇含住了吸管。
吸了一小口。
白蘭花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清涼，乾淨，帶著一點點淡淡的回甘。
上面那層奶蓋是鹹甜口的，和底下的茶混在一起，口感很豐富。
「好喝。」
蘇羽直起身子，砸吧了一下嘴，認真地給出評價。
「這個味道挺清新的，比我那杯淡，但是回味很舒服......」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注意到顧風的表情。
他在很不正常的笑。
仿佛拼命繃著、但嘴角一直往上、眼睛裡全是憋笑的光。
蘇羽眨了眨眼。
「風哥你笑什麼？」
「沒什麼。」
顧風別過臉去，但肩膀又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你到底笑什麼啊？」蘇羽伸手去扯他胳膊。
「我臉上沾東西了？」
「沒有沒有。」
顧風深吸一口氣，把嘴角壓下去，又轉回來看她。
但憋了不到兩秒，嘴角又翹了上去。
他看著蘇羽困惑的表情，終於開口解釋。
「你不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嗎？」
蘇羽懵了。
很熟悉？
她剛才明明是第一次喝白蘭花奶蓋茶。
之前在奶茶店也沒有點過類似的口味。
怎麼會熟悉呢？
「我第一次喝啊。」蘇羽老實地說。
「哪來的熟悉？」
顧風看著她純真又茫然的樣子，笑意更深。
「你是第一次喝沒錯。」
他吸了一口茶，慢悠悠說到。
「但我對這個味道，非常熟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