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白色的天花板,在一片昏暗中隱約可辨。
思緒和感官逐漸清醒後,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被子底下,有東西在動!
顧風渾身的血壓刷一下就上來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
只見被窩裡,蘇羽縮成一小團。
黑色微卷長發散在他的肚子上,小臉紅的快滴出血來,一雙眼睛在暗光里亮晶晶的,正彎著腰,笑的明目張胆。
「......」
「早上好,風哥~」
剛睡醒的聲音甜的齁人。
顧風的腦子轟一聲炸成九十一塊。
「蘇羽,你——!」
他反射性的就要往床邊退。
但床太小了。
他屁股剛挪半寸,蘇羽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壓上來。
她兩隻手按住顧風的小腿,整個人的重量雖然輕,但架不住她選的位置刁鑽。
膝蓋正好卡著腿彎,讓顧風完全使不上勁。
「風哥,別跑呀!」
蘇羽從低海拔抬起臉,黑髮順帶著起來後,又從肩膀滑下,襯的那張小臉透到白光,跟臉頰上那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對比鮮明。
「風哥......我是你女朋友吧?」
顧風艱難的咽了下口水。
「......是。」
「那我對你動手動腳,應該也沒啥問題吧?」她語氣認真道。
嗯,眼神也很認真。
就是嘴角的那點弧度,卻帶著顧風從沒見過的狡黠嫵媚。
顧風的上議院告訴他應該對不良影響,說不。
畢竟大早上的,天都沒亮。
白日宣淫,不好,真的不好。
可下議院給了上議院一巴掌,要求他對不良影響說,快,快給我!
他上下嘴唇碰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實在是蘇羽的小表情太犯規了。
她的肌膚在暗光里發著光,鎖骨那條線從領口露出來,細瘦但好看。
那雙眼睛裡盛著的不是往日的怯懦跟小心翼翼,而是溫柔和主動,屬於戀人之間的索取。
顧風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他鬆開床沿,任由自己倒回枕頭上。
蘇羽得逞的笑了一下。
這一笑讓整個昏暗的臥室都亮了一度。
......
七點整。
鬧鐘的鈴聲打破了安靜的房間。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的直打轉,屏幕亮起的白光在米白色牆壁上晃了又晃。
顧風正一個人躺著,兩眼望著天花板。
額頭一層薄汗,劉海被打濕幾縷,貼在鬢角。
他胸口起伏的比平時劇烈,短袖更是被汗沁的有些潮。
蘇羽此時已經不在床上了。
臥室外,走廊的盡頭傳來了水龍頭的聲音。
蘇羽正在浴室里漱口。
顧風伸手在床頭摸到手機,關掉鬧鐘。
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整個人攤開成大字型。
他覺的自己像是被人從物理意義上的抽空了。
「......蘇羽這傢伙!」
顧風拿胳膊蓋住眼睛,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哀鳴。
可惡!
等他終於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十五了。
蘇羽此時已經換好衣服站在廚房裡忙活。
她繫著一條圍裙,長發鬆松的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灶台上的小奶鍋正冒熱氣,空氣里瀰漫出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味。
旁邊的盤子裡碼著幾片金黃色的吐司,顯然是剛用吐司機烤出來的。
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蘇羽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
她的臉頰上還掛著一點殘餘的粉紅,但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風哥,起來了?粥快好了,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這麼平淡?
怎麼搞得好像半小時前啥都沒發生過一樣!
顧風站在臥室門口,嚴肅的盯著她看了幾秒。
蘇主被他看的有點心虛,攪粥的手停了下。
「......風哥,怎麼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嘛?」
「不......沒什麼。」
顧風憋著一口氣進了浴室,咣一聲關了上門。
蘇羽看著浴室的方向,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
雖然小臉又紅了一些,但心裡的滿足感是實打實的。
她能為風哥做早餐了。
以前不行。
那時候她的狀態太差,早起的話,腦子昏昏沉沉的跟灌了漿糊一樣。
別說早起做飯,能在鬧鐘響後十分鐘內清醒就已經是極限。
但現在不一樣。
養了一個月的身體好了很多。
藥也在起效。
加上這段時間她的睡眠質量一天比一天好,白天的精力也慢慢回來了。
她以後依舊能六點半醒來,幫風哥做早餐,做一個正常的女朋友該做的事。
這件事讓蘇羽開心的想哭。
五分鐘後,顧風從浴室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