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掉嘴角最後一點殘留牙膏沫，走到餐桌邊坐下，掃了一眼桌面，又愣了一下。
面前一個大盤子，裡面裝著吐司，上面抹了一層薄薄的花生醬，切成三角形。
水果用小碟裝著，擺在兩人中間。
還有兩杯溫水。
粥也盛好了，白米粥里加了紅棗跟......枸杞？
顏色倒是挺好看。
蘇羽坐在他對面，雙手捧著自己的粥碗，小口小口的吹著熱氣。
她抬眼看他。
「風哥，怎麼了？」
「沒、沒事。」
顧風坐下，低頭舀了一勺粥放嘴裡。
有點燙，因為紅棗煮化，整碗粥都帶了一股天然的甜味。
他又舀了一勺。
「好喝嗎？」蘇羽問道。
「嗯，好喝！」
蘇羽微笑著點了下頭，滿意的繼續喝自己的那碗。
兩個人安靜吃完早飯。
期間沒說啥話，就是桌子底下，蘇羽的腳丫偶爾會踩著顧風的拖鞋邊緣蹭兩下。
顧風假裝沒感覺到。
吃完飯，顧風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三十五。
他把碗筷放到水槽里，轉身往臥室走。
「今天有個項目對接的小會，得穿正式點。」
蘇羽跟在他身後也進了臥室。
顧風打開衣櫃翻了翻，從裡面拽出正式的工作服。
裡面他選擇搭一件白色襯衫，下面換了條深灰色長褲。
反正公司里有暖氣，冷不冷的不用考慮。
蘇羽站在旁邊看著他換衣服。
顧風換到一半，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你盯著我看幹嘛？」
「看我男朋友帥不帥嘛。」
「......」顧風遭受暴擊，顧風敗退，顧風加快了換衣服的速度。
最後只差一條領帶。
他對著鏡子比劃了兩下，總覺得有點歪。
只能又扯下來重新系，結果打了個死結。
蘇羽嘆了口氣，走過來。
「風哥，我來吧。」
她伸手拆掉那個歪七扭八的結，重新繞過領口。
細白的手指在深藍色的領帶上翻折，動作麻利的很。
系好後，蘇羽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起來。
外面一套工作服，配上白襯衫和打好的領帶。
顧風整個人看起來挺拔利落，從運動系大男孩一下子變成了職場精英。
蘇羽滿意點頭。
「風哥，很帥哦~」
顧風笑著，伸手揉了下她的頭。
「走吧，送我上班了。」
兩人一起出了門。
蘇羽拎著鑰匙走在前面，顧風背著包跟在後面。
從六樓下到一樓，冬天早晨的冷空氣一灌進來，蘇羽趕緊把羽絨服拉鏈拉到最高。
新車還安靜的停在地面的停車區上。
車身線條圓潤溫和，淺棕色內飾隔著玻璃都能看見，座椅看著就軟乎。
這新車看著就讓人高興。
蘇羽先上了車，提前把暖風打開。
顧風坐進副駕，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尾部掛件晃了兩下。
那個金毛獅王的毛絨小玩偶還掛在手機殼的卡扣上，毛茸茸的蹭著手機背面。
蘇羽撇了一眼他手機上那個玩偶，嘴角又彎了一下。
隨著引擎啟動，車內溫度慢慢升高。
蘇羽掛擋起步，方向盤打正，平穩的駛出了小區大門。
十二月初的A市清晨，天還蒙亮。
路燈還沒完全滅，帶著將明未明的灰藍色調。
道路上的車輛不算太多，但也陸續有了早高峰的苗頭。
蘇羽開的穩，視線專注盯著前方。
顧風在副駕坐著，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今天早上被暴扣的事兒。
他偷偷瞄了蘇羽一眼。
她正經開車的樣子，跟一個小時前那個大膽的人完全是兩副面孔。
一想到那個畫面，顧風覺的自己血壓又上來了。
他趕緊轉頭看向窗外。
二十幾分鐘後。
白色SUV在顧風的公司樓下穩穩停住。
蘇羽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他。
「風哥，到了。」
顧風嗯了一聲，手搭上車門把手，卻沒急著推開。
他回頭看向蘇羽。
蘇羽也在看他。
然後她歪了歪頭。
「風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啥？」
蘇羽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
顧風恍然大悟，他傾過身，一隻手扶在她後腦勺上，低頭在她唇上啵一下。
然後他很快坐了回去，拉開車門。
「行了行了，我走了。」
蘇羽在他身後笑出了聲。
「風哥，加油上班，下午我再來接你！提前下班要和我發消息哦~」
「知道了、知道了！」
顧風紅著耳朵下車，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蘇羽隔著車窗沖他擺擺手，嘴巴做了個口型。
由於唇語顧風並不在行，所以他只讀出了第一個字和最後一個字。
「我什麼什麼你。」
顧風不敢細想，他使勁點了下頭，轉身大步往公司門口走。
身後，白色SUV的轉向燈亮了一下，安靜駛離路邊。
進入公司後，顧風跟著電梯上了樓。
很快，他進了技術部，整個辦公區還有些冷清。
只有幾個加班到很晚，乾脆直接在公司過夜的老哥坐在角落裡，正盯著屏幕發呆。
顧風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放好包。
他抬頭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八點零三分。
隔壁工位空著。
吳磊還沒到。
顧風打開電腦，登錄內網系統，把今天小會要用的文件先調出來過了一遍。
八點十二分。
門口傳來動靜。
吳磊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頭髮走了進來，手裡攥著個沒吃完的肉包子，另一隻手還在拉外套拉鏈。
他到工位坐下後，喘了兩口氣，餘光掃到旁邊。
然後他定住了。
「？」
吳磊瞪大眼睛看著已經端坐在位子上，甚至開好了文件的顧風。
「風哥？！」
顧風頭也不抬的回道。
「嗯？」
「你......你今天咋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