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放下啞鈴，甩了甩手腕，又拿起毛巾擦汗。
毛巾搭在脖子上，他順手掀起背心下擺，在腹部擦了兩下。
動作很快，卻被蘇羽看得清清楚楚。
顧風剛才還說自己長了小肚子，其實變化並不大。
腹肌的輪廓依然在，只是表面多了一層很薄的脂肪，沒以前那麼緊繃。
汗水沿著腹部往下流。
蘇羽把水杯放到茶几上。
她發現自己已經盯了很久，始終沒想過移開視線。
顧風彎腰拿起地上的毛巾，轉身去整理啞鈴。
蘇羽的目光跟著他的背影移動，等他走到陽台邊，才悄悄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放輕腳步，繞到顧風身後。
顧風正在低頭調整支架，暫時沒有注意到她。
蘇羽停在他身後，先是看了看他被汗水浸濕的背心，又忍不住靠近了一點。
空氣里有淡淡的汗味，並不難聞，反而混著洗衣液和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心口微微發緊。
她偷偷吸了口氣，耳根立刻紅了起來。
明明只是運動後的氣味，她卻覺得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牢牢牽住了自己的注意力。
蘇羽抬起手，本來只想碰一下他的手臂。
指尖落下後，卻順著那道繃起的肌肉輕輕劃了一下。
顧風的動作頓住。
「蘇羽...怎麼了？」
蘇羽像是被抓住的小偷，立刻收回手，背到身後。
「沒、沒什麼。」
顧風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她。
蘇羽垂著眼睛，嘴上說著沒什麼，視線卻落在他濕透的背心和繃緊的肩膀上。
剛才被她碰過的地方仍然帶著溫度。
她明明應該退開，卻又不太捨得。
顧風身上的汗水、沉重而平穩的呼吸，還有運動後明顯變得鋒利的輪廓，全都對她產生了一種難以言明的吸引。
蘇羽心裡悄悄冒出一個念頭。
這樣的風哥，好有性張力！
想著想著，她的臉便更熱了。
顧風看著她泛紅的耳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你剛才是不是碰我了？」
「我只是......」
蘇羽張著嘴，沒能找到合適的解釋。
總不能說，她想聞聞他身上的味道，還想再摸一下吧？
那不是變態嘛？
她抿住嘴唇，正準備往後退，顧風卻忽然擦著她身邊走了過去。
汗水的氣息再次靠近，蘇羽下意識屏住呼吸，手指也不老實地拽住了他背心的一角。
顧風又回頭看她。
蘇羽這才發現自己還抓著他的衣服，趕緊鬆開，整個人已經羞得不敢抬頭。
「真的沒什麼......」
顧風盯了她一會兒，最後只是笑了笑。
「好吧。」
蘇羽偷偷鬆了口氣，等他重新轉過身，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他身上。
顧風開始做伏地挺身。
他撐在瑜伽墊上，身體保持筆直。
下壓時胸口接近地面，撐起時手臂完全發力。
肩胛骨隨著動作收緊、放鬆，節奏始終沒有亂。
四十個一組，中間沒有停過。
期間，蘇羽的呼吸慢慢放輕。
她抱著膝蓋坐回沙發，卻總覺得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到他手臂時的感覺。
做完伏地挺身，顧風翻身坐起。
背心已經濕透，緊貼在胸口和後背。
他喘著氣，喉結不斷上下移動，脖子上還掛著汗。
蘇羽把雙腿蜷起來，下巴壓在膝蓋上。
客廳的暖氣可能開得太足了。
臉頰發熱好嚴重。
顧風擦了擦汗，又走到陽台角落，從裡面翻出一副拳擊手套。
手套是黑色的，半指款，掌心有加厚的防護墊。
蘇羽以前見過這副手套，但顧風從來沒在她面前用過。
「風哥還會拳擊？」
「大學選修課學過，你忘了？」
蘇羽想了一會兒。
她記得自己當時選的是打太極，顧風選了拳擊。
顧風戴好手套，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隨後站到了客廳中央。
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雙膝微屈，雙手護在面前。
他先打出一個刺拳。
出拳很快，收拳也乾脆。
接著是直拳。
肩膀轉動，腰胯同時發力，拳頭從防守位置直線打出。
那一刻，他的手臂完全繃緊，前臂上的血管更加明顯。
顧風打拳時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他總是帶著笑，做什麼都不緊不慢。
可一旦進入狀態，眼神就變得專注，整個人安靜了許多。
左刺拳，右直拳，再接左擺拳。
三拳打完，他換了腳步，又接了一個勾拳。
拳頭擦過茶几邊緣，帶起的風吹動了蘇羽額前的幾根頭髮。
「哇，風哥好帥!」
顧風正準備打下一組，聽見誇獎，動作一頓。
他轉頭看過去。
蘇羽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眼睛亮亮的，正盯著他。
「風哥打得好專業~」
被喜歡的人這麼夸，顧風的嘴角已經翹了起來，但他故意壓著笑。
清了清嗓子，他重新擺好姿勢。
「那當然，你風哥的拳擊選修課可是拿了優的！」
話說得輕鬆，下一拳落下時，他的表情卻沉了幾分。
明天要去醫院。
陳雅琳...那個給蘇羽草率下診斷、私下賣高價藥的醫生。
想到這些，顧風就氣的牙關收緊，左拳用力打了出去。
如果不是後來遇到的醫生重新檢查，蘇羽現在還不知道要吃多久不對症的藥。
這件事，他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