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委屈得不行，但又怕繼續惹顧風生氣，只能用兩隻小手拉扯著衣角。
她把布料攥出一個個細小的褶皺，鬆開又攥緊，循環往復。
但這並沒有什麼用，很快蘇羽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死死憋著不讓它掉下來。
見狀，顧風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但他深刻的意識到，這次不能就這麼算了。
如果每次都心軟，蘇羽永遠學不會成長。
他強行壓下想要把人抱進懷裡的衝動，克制的開口道。
「算了，先回家。」
顧風轉過身，朝櫃檯走去。
蘇羽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她像個小尾巴，跟在顧風身後，但又特別慫，不敢靠太近。
兩人之間隔了大概一米的距離。
蘇羽低著頭，餘光時不時瞟向顧風的背影。
對方的肩膀繃得筆直，看起來還在生氣。
蘇羽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完了。
這次真的把風哥惹毛了。
顧風走到櫃檯前，沖那位識趣躲到門口的店員招了招手。
「麻煩幫忙收拾一下，這些贈品一起打包，謝謝。」
「好的好的。」
店員小姐姐見他們終於完事，鬆了口氣，趕緊撐起職業微笑來辦事。
她飛快地把手機盒、數據線、充電器、還有幾個送的手機殼全部裝進袋子裡。
又把那台摔得七零八落的舊手機也一併放了進去。
「一共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支持微信或支付寶。」
顧風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整個過程，他一下頭都沒回，沒有看身後人一眼。
蘇羽站在他身後，扣著手指，眼睛酸得厲害。
她的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店員把袋子遞給顧風。
「您的東西，請拿好。」
「謝謝。」
顧風接過袋子，轉身朝店門口走去。
蘇羽趕緊跟上。
她盯著顧風的背影，心裡亂得一塌糊塗。
走到門口的時候，顧風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蘇羽以為他要直接出去了，心裡一慌，腳步跟著停住。
她咬著嘴唇，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風哥沒有牽她的手。
以前每次出門，他都會主動牽她的。
可這次，他的手卻一直插在口袋裡。
蘇羽眼淚流得更凶。
這次顧風絕不是那種哄哄就好的小脾氣。
他是真的失望了。
而顧風等了一會兒，發現蘇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側過臉，餘光瞥了她一眼。
對方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手指緊緊揪著衣角，用力的都掐紅了。
明明應該生氣的是他吧？
怎麼搞得蘇羽才是要被哄的那一方啊！
顧風無奈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往身後伸了一點，就一點點。
蘇羽眼淚模糊的視線里，看到了那隻手。
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撲上去握住。
兩隻手緊緊攥著顧風的手心，生怕他反悔。
「風哥……」
她抬起頭，眼淚掛在睫毛上，聲音哽咽得厲害。
但顧風沒有回應，只是握緊了她的手，帶著她繼續往外走。
蘇羽以為他不生氣了。
可走了兩步，她發現顧風還是冷著臉。
嘴角沒有笑意，眉頭微微皺起。
這下，她的心又懸了起來。
兩個人走出店門，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
初冬的夜風，冷得刺骨。
蘇羽打了個小噴嚏，鼻尖瞬間紅通通的。
她本以為顧風現在生氣上頭，應該不會理她。
可下一秒，她脖子上就多出了一條溫暖的圍巾。
顧風把自己脖子上的大圍巾散開，重新圍在了她身上。
他的動作很穩，但沒有多餘的溫柔。
圍完之後，他就鬆開手，繼續往前走。
蘇羽怔在原地。
她又以為顧風不生氣了。
可對方幫她圍完圍巾，就又自顧自往前走。
根本沒有等她的意思。
蘇羽咬著嘴唇，趕緊小跑著跟上去。
這次，她沒等對方暗示，就主動牽住了手。
可是，顧風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握。
只是任由她牽著，步子依舊很快。
蘇羽跟得有些吃力，但她不敢說累。
她緊緊拽著顧風的手，生怕鬆開。
走了幾分鐘，終於到了停車場。
顧風按下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他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蘇羽以為他會像往常那樣，扶著她的頭頂，幫她坐進去。
可這次，顧風只是拉開門，然後就站在一旁等著。
蘇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然後糯糯的低著頭鑽進了車裡。
她坐好之後，習慣性地等顧風幫她系安全帶。
可等了好幾秒，顧風都沒有動。
對方繞到駕駛座，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蘇羽的心也跟著關上了。
她咬著嘴唇，顫抖著手去夠安全帶。
扣了兩次，都沒扣上。
第三次，終於聽到咔噠一聲。
她鬆了口氣，卻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