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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臣豈會有異心?

2026-09-14 16:33:01 作者: Sablin

  第76章 臣豈會有異心?

  此刻王皇后整個人靠在了張澈身上。

  懷中這位良家的身子很軟。

  即使隔著一層衣衫,他依舊能夠感受到那軟膩的肉感。

  她剛剛那一聲輕輕地悶哼聲,自然也傳入了張澈的耳中。

  他低頭看去,只見她微微仰起了臉。

  那眉眼正緊緊蹙著,似層巒疊起的山巒。

  那張溫婉臉蛋上的淚痕尚未乾涸,腮上卻又泛起了一陣粉紅。

  像是被雨水淋過的桃花一般,一滴又一滴的雨露划過了那粉紅的花瓣,嬌柔動人,惹人憐惜。

  張澈的手掌,此刻還握著那厚實軟糯...

  他連忙鬆開了手。

  他心中暗惱,自己的手怎麼這麼賤了?

  沒辦法啊!

  實在是剛剛情況太過緊急。

  他只是本能的伸手去扶人,然後不小心的碰著了哪兒。

  然後,上輩子養成的習慣,使他本能犯賤了一下...

  不過,上輩子他那是你情我願的買賣,碰了也就碰了,誰也不欠誰的。

  可這一回...

  唉!

  

  他碰的可是...一個良家婦人,還是當今太子的生母、先帝的遺孀、當今天子的嫂子,懿安皇后...

  不過,張大帥臉皮足夠厚。

  他面上依舊淡然自若,語氣關切道:「殿下可是身子有哪裡不舒服?」

  「是否需要臣去請太醫過來瞧瞧?」

  王皇后聽見這話,這才抬眸看向了張澈。

  只見這人一臉的正經,那關切之色竟絲毫不像作偽的模樣。

  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做過一般。

  然而,她明明就清楚的感受到了,剛剛這人手上...

  王皇后只覺羞惱無比。

  她...怎如此...如此...做了...還裝作什麼事兒都沒有,這是不認帳了?

  而她應該開口呵斥眼前這個男人的。

  只可惜,她沒有那個勇氣。

  最終,王皇后只是搖了搖頭。

  「別...不用了...我很好...沒事的...」

  張澈再度追問道:「殿下真的不用嗎?」

  「臣瞧著殿下的臉色實在有些不太好啊!」

  王皇后更加窘迫了,她慌亂地搖頭道:「嗯,真的不用麻煩了...」

  她不蠢,清楚自己現在這副第樣子,如果被人瞧了去...

  她一個寡婦和一個反賊,孤男寡女的...

  這大內人多嘴雜,如果傳出去了,她如何說的清?

  對於她而言,除了自己的兒子,便只剩下名節了。

  英宗駕崩之後,她也只剩下這兩樣東西了。

  張澈也鬆了一口氣。

  這對母子沒事兒就行。

  不然他張大帥,還真說不清了。

  與此同時,坐在鞦韆上的蕭寧焦急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娘親,娘親!」

  他伸出了那兩隻手,朝著自己的娘親揮舞著。

  雖然,他此時此刻連她的臉都看不見。

  因為,張澈將王皇后整個擋在了身前。

  他不知道張澈和娘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娘親那聲音讓蕭寧感覺有些奇怪。

  所以,他十分孝順的擔憂了起來。

  他接著問道:「娘親!你沒事吧?」

  張澈微微扭頭,看向了蕭寧,輕聲安撫道:「殿下,皇后無礙,莫要擔心!」

  張澈隨後又回過頭,輕聲對王皇后問道:「殿下還需要臣扶著嗎?」

  王皇后聞言,又抬起眼看向了他,倆人目光對視了一下。

  她又慌忙垂下腦袋,搖了搖頭。


  「那...」張澈微微一頓,才接著道:「還請殿下鬆開臣。」

  王皇后微微一怔,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自己的手掌竟然不知何時,拽住了他的衣衫。

  而自己和張澈這個姿勢...

  似乎有些過於親密了。

  她不禁想起了從前,他和英宗當初都沒有這樣摟摟抱抱過。

  因為,英宗和她都屬於那種被規訓好了的君子和良家。

  英宗性子溫和,而她性子柔弱。

  倆人的相處模式,只能用相敬如賓來形容。

  成婚那一年多的時間裡,她們夫妻之間連牽手的次數都能數的過來。

  更別提這樣摟摟抱抱了。

  王皇后慌忙地鬆開了手。

  張澈也自覺地挪動了身子,準備退後,與其保持距離。

  可張澈的腳跟才退了一小步。

  王皇后便覺得身子要往下墜落了,她下意識地又抓住了張澈的手膀子。

  「嗯~」

  張澈見狀,也連忙停下了腳步,再一次扶住了她。

  這一次,他的手倒是很有分寸,只是握住了王皇后的手。

  張澈再次關切問道:「殿下,真的沒事兒嗎?」

  王皇后低垂這眼帘,再度說道:「沒事...腿...腿有些使不上勁。」

  「求你別...別叫人...

  其實就是大腿有些許抽筋了,剛剛她跌坐在地上的時候,把腿壓著了。

  就在這時,蕭寧焦急的聲音又傳來了:「娘親!你沒事吧?」



  她感覺娘親被什麼東西弄疼了似的。

  蕭寧緊接著朝著王皇后再次喊道:「娘親!娘親!你怎麼不理寧兒了?」

  張澈低聲道:「殿下,太子很是擔憂您。」

  「還是回應一下吧,免得他一直惦記著。」

  王皇后其實不比張澈矮多少,只是由於身子不適,身形微微佝僂著。

  此刻,她垂著腦袋,正好與張澈的胸膛平行。

  張澈低頭與她說話的時候,嘴直接就對著了她的耳畔。

  一陣熱浪正好吹入了她的耳中,瞬間灌滿了她的耳洞。

  王皇后的耳朵被這麼一燙,一股異樣酥麻感,開始從她的耳朵開始蔓延.

  這種感覺,甚至讓她的肌膚上都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地想要從張澈身上起開,然而大腿剛剛朝後岔開,大腿腿根便傳來一陣痙

  攣。

  「嗯~」

  疼痛讓她忍不住再度悶哼了一聲。

  張澈自然察覺到了她身體的反應。

  神色頗為尷尬,難道耳朵是她的...

  而這一聲王皇后壓根就沒有防備。

  叫出來的聲音很大,直接就讓蕭寧聽見了。

  「娘親!娘親你怎麼了?」

  「娘親,他是不是在欺負你?」

  蕭寧的聲音再次帶上來哭腔。

  整個人在鞦韆架子上扭來扭去,差點又要從上面翻下來。

  張澈深吸了一口氣。

  眼前這個情況,真是讓人頭大啊!

  他連忙對王皇后低聲道:「殿下,太子等急了。」

  「要不您先應他一聲。」

  王皇后此刻腿上的酸痛還沒緩過來。

  她的腦袋再次無力地靠在了張澈胸膛上面。

  她已經別無選擇了,只能依靠著眼前這個男人了。

  聽見張澈的建議後,她輕輕「嗯」了一聲。

  她微微偏過頭,從張澈身側探出半張臉,朝蕭寧擠出了一個笑容。

  「寧兒乖...娘沒事...只是扭著了,歇一歇便好。」


  她忍著疼,把話說完了。

  而蕭寧聽見這話,整個人卻沒有徹底放心,因為他能夠感覺到娘親的聲音不大對勁,和平常一點也不一樣。

  他朝著王皇后又急道:「娘親,快點把我抱下來,讓我來扶著你!」

  張澈微微偏頭,刻意避開了她的耳畔,輕聲問道:「殿下,要不我扶著你去一旁亭子裡坐會兒?」

  王皇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沉思了片刻。

  她的寧兒還太小,有些話她不想讓他聽見。

  最終,她鼓起了全部勇氣。

  決定現在就跟張澈攤牌,把話說清楚。

  她淺淺地吸了一口氣,隨後用極輕的聲音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真的不是想要帶走寧兒嗎?」

  王皇后緊接著又朝著張澈低聲哀求道:「他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求求你不要帶走他...」

  她只是性格軟弱,並不是傻子。

  這位王皇后出身名門,祖父甚至做過宰執。

  家境並不差,從小也讀了不少書,史書也讀過。

  知道史書上那些權臣是怎樣對待少帝的。

  在她看來,張澈此番前來,就是想把蕭寧奪走,然後圈養起來,徹底變成他隨意驅使的傀儡。

  如果真的變成這樣,那麼她們母子二人,恐怕從此想要見一面都難了。

  蕭寧是她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精神寄託了。

  如果...沒了他...

  她真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而且作為母親,她不想看著自己兒子,淪為這些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她只想看著自己的寧兒,平平安安的長大。

  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

  於是,她咬了咬牙,最終下定了決心:「別帶走我的寧兒...

  她仰起頭看著張澈,那眼眶中和臉蛋上的淚水,還未完全乾涸,此刻在陽光下泛起了流光。

  「我...我什麼都可以做...」

  「只要...別當著孩子的面...」

  說完,她把臉別到一邊,頭抵在了張澈的肩上。

  淚水再次滑落臉頰...

  張澈聽完王皇后這番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怎麼又是這一出?

  太后是這樣,林皇后也是這樣,這位懿安皇后也這樣。

  不是,你們仨腦子裡想的都是啥呀?

  他張大帥是這種人嗎?

  他是忠良啊!

  這幾個女人,心裡到底咋想的呀?

  不會,真把自己當做了那種專好人妻的奸臣了?

  不帶這麼憑空污人清白的!

  張澈微微搖頭,忍不住笑了一下,神色無奈。

  「唉!」他語氣無奈道:「殿下當真誤會臣了。」

  「臣此番,只是想拜見一下殿下與太子。」

  「再有,便是想與殿下商議一下太子就學的事。」

  張澈繼續語氣認真道:「太子明年便滿四歲了。」

  「雖年歲尚幼,但在臣看來,既為國之儲君,便該儘早開蒙。」

  「如此,太子將來才能更好地治理國家。」

  「而這課業應該如何安排,以及安排哪些先生為太子講學。」

  「臣以為,還是應該來和殿下商議一下。」

  「還望殿下,莫要再冤枉臣了!」

  張澈倒沒騙她,他此番的目的,還真就是如此。

  當然,讓太子讀書是假。

  說實話,四歲的孩子能讀進去什麼書呀?

  除非這個蕭寧是個神童。

  他無非就是借著這個由頭。

  名正言順地派人過來,陪讀和伴駕。

  然後把這個小屁孩監控起來罷了。


  也可以理解為一種變相的保護!

  至於把蕭寧從王皇后身邊帶走。

  他不是沒有想過。

  但考慮到蕭寧年紀太小了,還處於離不開母親的年紀,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主要是,害怕影響到蕭寧身心健康。

  現在他對張澈可是有著大用了。

  張澈必須要讓他好好活下去。

  王皇后又愣了好一會兒,接著,她再次仰起頭,將信將疑的看著他:「真的只是這樣?」

  張澈見著她這副柔弱無助的模樣,右手下意識的攬住了她的腰,而左手則是撫上了她的後背,開始輕輕的拍打她的後背。

  一邊拍打,一邊安撫道:「殿下放心。」

  「臣讓太子早點讀書,也是為了太子好!」

  「更何況,太子之位,是臣和官家商議之後,官家才議定的。」

  「難道,臣真的會對太子有什麼異心嗎?」

  「還請殿下放心吧,太子登基之後,臣會盡心輔政的。」

  王皇后並未注意張澈的動作。

  而是沉默了一會兒,認真思索著張澈這番話。

  這時,蕭寧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來了。

  「娘親,你為什麼不過來?」

  「你到底怎麼了?」

  王皇后聽見兒子的聲音。

  最終,嘆了一口氣。

  張澈這番話的弦外之音,王皇后最自然是聽懂了。

  事到如今,她們一對孤兒寡母,還有得選麼?

  至少...至少暫時,這個人不會對寧兒下手。

  「我明白了。」

  她輕聲回應了一句。

  然後,便不再說話了。

  張澈低頭看了她一眼。

  隨後,又望向了鞦韆上那個滿臉擔憂的小孩。

  王皇后還靠在自己身上。

  萬一真有不長眼的人闖進來。

  看見這一幕,那就不好了。

  「殿下!」他忽然開口,語氣溫和道:「你現在既然行動不便,還是讓臣抱著你去坐一會兒吧。」

  他微微側頭,朝鞦韆的方向仰了仰下巴:「你看那孩子,多擔心您啊!」

  「你也不想讓他繼續為了娘親哭鼻子吧?」

  說著,他並不等著王皇后同意。

  便直接附身,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張澈一手拖著她的後脊,一手托在了她的胯上。

  王皇后只覺得身子一輕,雙腳已然離了地。

  她整個人就這樣被張澈橫抱了起來。

  那張溫婉的臉蛋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給嚇的花容失色了起來。

  「你!幹嘛...」

  她嬌喝了一聲,隨後開始掙紮起來。

  然後動作太大,抬腳的時候,不小心又扯到大腿根了。

  她的眉頭再次一皺,又又又發出了一聲悶哼:「嗯哼~」

  隨後,徹底放棄了抵抗。

  張澈見她不掙扎了,也就不再多言了。

  轉頭就對著蕭寧道:「太子殿下,臣抱著皇后去亭子裡坐一會兒,待會就抱你過來。」

  蕭寧哪裡肯信他。

  這孩子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睛死死地盯著張澈抱著他娘親的手:「你幹什麼!快放開我的娘親!」

  這小孩說話的語氣倒有幾分架勢,只可惜他年紀太小,嗓音太過稚嫩了,絲毫沒有威懾力啊!

  說著,他手掌微微動了動,然後嘴唇靠近了王皇后耳畔,小聲道:「殿下,快點替臣解釋一下。」

  「省得他待會兒又誤會臣了。」

  王皇后身子微微一顫。

  隨後,她還是照做了,因為她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總不能任由他抱著,而且她的腿也確實疼,需要坐一會兒。


  只見她微微抬起腦袋,從張澈的手膀子邊,露出了那張溫婉臉蛋,望向了自己的兒子。

  那張臉蛋此刻因為羞澀越發的滾燙了,她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柔聲囑咐道:「寧兒,張樞相只是帶著娘去旁邊亭子坐會兒。」

  「別鬧了,娘歇一會就過來抱你!」

  蕭寧看著娘親,只覺得娘親的神色好像很奇怪。

  至於哪裡奇怪,他說不上來,只知道平日裡娘親從沒有露出個這樣的姿態。

  「娘親沒事吧?」

  蕭寧好奇的問道。

  王皇后微微搖頭,顫聲道:「沒...沒多大事兒,就是有點抽筋,腿動不了了。」

  蕭寧又看了張澈一眼。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張澈這才抱著王皇后朝著一旁歇腳的亭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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