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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蕭寧:不許欺負我娘親!

2026-09-11 21:43:54 作者: Sablin

  第75章 蕭寧:不許欺負我娘親!

  隨後,張澈又與四人商議了一些細節。

  陳唯義、周廣、楊彥章便各自離去了。

  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門框外面,整個廳堂內都安靜了下來。

  張澈這才靠在了椅子上,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的神色有些疲倦,說實話整天要想這麼多,確實是有夠勞累的。

  隨後,他才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已經涼了,口感有些許苦澀,但他還是一口飲盡了。

  姚若虛看向了張澈,等到張澈放下杯子,他才輕聲道:「明公,可是與周廂主談妥了?」

  張澈看向姚若虛,倆人如今的關係,沒有必要隱瞞什麼。

  他點點頭道:「嗯,這個老狐狸要把女兒嫁給我。」

  「我答應了下來。」

  張澈的語氣很淡然,顯然對於這件事兒,談不上多麼上心。

  

  姚若虛聞言微微頷首。

  對於張澈這個決定,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在他看來,聯姻本就是深度綁定利益最好也最直接的辦法。

  姚若虛只是惋惜了一下:「可惜了,如果明公能與大晟宗室聯姻,或者迎娶那些名門望族的嫡女,於收攏人心大晟廟堂這些人而言,還是要更為穩妥一些。」

  「但,迎娶周廣之女,倒也不錯。」

  張澈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過,他之所以答應下來,其實都是為了釣著周廣。

  周廣需要一個定心丸,他便用「准女婿」這個身份給他就是了。

  再說了,周蘊想不想嫁還是一回事兒了。

  小說裡面對於張澈和周蘊的婚姻,他是稍微了解了一下的。

  不過是在李長淵與沈悠然的關係塵埃落定之後,一場迫於形勢的妥協罷了。

  兩個人不過是對方退而求其次的抉擇罷了。

  雖然相敬如賓,卻沒有什麼夫妻情分。

  之後,如果周蘊的態度實在不行,也可以拖著不是?

  就算真的娶了她,張澈難道就很虧嗎?

  姚若虛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緊接著他又似不經意般說道:「明公,先前議事時忘了說了。」

  「貧道以為陳留那邊,應該也遣一批人馬過去駐守才是。」

  張澈微微一愣,沉思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

  他臉上露出了個笑容。

  這個牛鼻子還真是聰明,自己明明並未與他商議內心的謀劃,他卻如此輕鬆便看出了自己的意圖。

  姚若虛笑著道:「陳留是大梁門戶之一。」



  「明公可以調動楊彥章麾下的一千精銳,混雜兩千兵馬,一同前往陳留駐防。」

  「陳留離大梁不遠,明公也只是抽調他一千精銳,自己的人也去了,本就是正常調動。」

  「楊彥章也不會有話說。」

  「就算他生疑也沒有多大用。」

  「因為周廣已經被明公調走了。」

  「接下來,明公只需要儘快給那些雄州籍的士卒分地就行了。」

  「之後,明公再想做些什麼,那就簡單多了。」

  張澈笑著聽他說完,語氣讚嘆道:「先生想的,確實比我想的要更細緻一些呀。」

  這個老牛鼻子真是一下就把他的底褲看穿了。

  他的想法確實如此。

  這番調度說白了就是為了削弱楊彥章的影響力。

  姚若虛算是幫他多算了一步。

  再分兵陳留,再抽走楊彥章麾下一部分精銳和雄州籍的輔兵。

  楊彥章手裡能直接調度和煽動的人馬,算是精銳和輔兵,四捨五入,往多了算也不會超過五千了。

  而他,可以直接調度的兵力,如果算上那些禁軍的話,怎麼會低於三萬人。


  楊彥章那點人掀不起風浪來了。

  說實話,楊彥章平日裡行事太過跋扈了,其實人緣挺一般的。

  哪怕就是周廣,如今和他也沒有說是多深的接觸,只是相互利用,以此牽制張澈而已。

  而今這個局面,周廣更不可能為他出頭了。

  張澈想殺楊彥章一點不難。

  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安撫那些雄州籍貫的士卒和中底層軍官。

  楊家在雄州經營百年。

  楊彥章的父親在世時,待人寬厚,在雄州士卒和中底層軍官里頗有人望。

  楊家的名頭在雄州屬於是金字招牌。

  說白了,楊彥章能夠活到今天,全靠著他爹的餘蔭。

  否則,李長淵早就弄死他了。

  沒辦法,歷朝歷代,這種宗族和鄉黨組成的軍隊,就是很難處理的。

  這些士卒的利益幾乎都是綁定在一起的。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沾親帶故,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了。

  張澈直接把他們老大殺了,這些必定人人心惶惶,如此定然生亂。

  所以,張澈必須要儘快給這些雄州籍士卒分地。

  這是分化他們最好的辦法。

  至於分地的地從哪裡來?

  京畿周邊到處都是地。

  這倒是要「感謝」神宗皇帝了,他老人家晚年搞了個西城所,名義上是丈量土地、清理隱田,實際上就是變著法子敲骨吸髓。

  京畿周邊的農戶被迫大量逃亡,成了流民。

  這些流民,就是京畿周邊的失地農民。

  最後釀成了席捲京畿好幾路的匪患,整整鬧了五年。

  直到英宗登基,重新起復名臣張權掖,讓其平亂。

  他剿撫並用,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總算把匪患給平定了。

  張權掖將這些招安的匪寇,安置在了京畿各路墾荒,一度讓京畿各路恢復生機。

  但...

  這才過去短短三年多點,京畿又出現了大量土地拋荒,無人耕種的情況。

  因為,張權掖死了。

  他一死,京畿各路的地方官就開始亂搞了。

  那剛剛安定下來的苦哈哈,辛辛苦苦種了一年地,發現確實免了農稅,但官府還是會上門徵收各種雜稅。

  比如:免役錢、助役錢、免夫錢、經制錢、和買與折帛、支移折變與腳錢..

  對了,還有預借錢,就是官府提前預支後面幾年的稅收..

  一年下來,收成還不夠交稅的,於是又都拋荒跑路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學乖了,都往南邊,或者西邊,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鑽了。

  這樣官府也沒辦法征討他們了。

  真就是:「苛政猛於虎也!」

  張大帥不是聖人,也做不來聖人。

  這些苦,還輪不到他來替這些百姓哭。

  他只知道,人跑光了,地空出來了。

  這些空出來的地,就是他現成的籌碼,可以直接拿出來用。

  再加上這次還清理了一批不肯聽話的勛貴和官員。

  那些人在京畿占著的田產,自然也一起充了公。

  京畿現在有著大量的土地可以分配。

  張澈除了給三鎮士卒分地外。

  之後,也可以考慮給禁軍和那些退伍士卒、流民分配土地。

  但是,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他對京畿各州縣的土地情況,說到底也只知道個大概。

  具體土地情況,還需要摸一摸才行,不能隨意的瞎搞。

  而查清楚土地情況,也需要地方官府出力。

  但他現在還不相信地方官吏的執行力。

  所以在分地之前,必須要整肅一下地方吏治。

  殺雞做猴之後,再去做會更好一點。

  否則,只會搞成一團漿糊。


  張澈又在樞密院辦公了一會兒,便又起身前往了內庭。

  自然不是去看皇帝蕭澤的。

  也不是去尋林皇后或高太后倆人的。

  林皇后那兒他才去過一趟。

  該說的話說了,該嘗的甜頭也嘗了。

  再去便顯得太過殷勤了。

  別到時候有什麼閒言碎語,他張大帥的清白可就毀了!

  至於高太后,那位陛下這兩日倒是安分得很,暫且不必再敲打了。

  他此番要去見的,是那位寡居的懿安皇后。

  當然,絕不是衝著那位柔柔弱弱的美少婦去的。

  張大帥身為大晟忠良,心中只有九州萬方。

  豈會有那些歪門邪道的念頭?

  他是去看太子的。

  張澈作為大晟忠良,關心儲君的起居學業,乃是為人臣子的本分。

  眼下,這個小太子,是他手裡至關重要的一張牌了。

  蕭澤那個軟蛋,那一天,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整個人直接魔怔了,像是失了魂一樣。

  據宮人來報,這位天子如今已經徹底癱在床上了。

  吃喝拉撒全要靠著宮人伺候才能解決。

  張澈不太懂這女頻男主的思維。

  對他而言,一件衣衫破了洞,扔了再換一件新的不就好了?

  張澈真怕他活不了幾天了。

  蕭澤一死,他只能扶持太子蕭寧,名正言順的繼位了。

  至於,讓這位懿安皇后,感受一下自己這位大晟忠良的赤誠之心,只是順道的事兒。

  張澈很快便到了懿安皇后的寢殿。

  原本在此處伺候的宮人和內侍都被張澈調換了個遍。

  宮人和內侍們只是遠遠見到了張澈的身影,便一個個的紛紛避讓到了道路兩側,卑躬屈膝的行禮。

  張澈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嘉慶殿。

  自英宗駕崩之後,懿安皇后便搬出了仁明殿。

  一般情況下,大晟皇后都居住在此殿。

  但王皇后是蕭澤的嫂子,若繼續住在仁明殿裡,叔嫂之間難免尷尬,甚至可能傳出閒話。

  於是,她非常自覺地主動搬到了這座位置有些偏西的嘉慶殿來。

  地方雖然偏了些,但也算清靜,對於王皇后這樣的性子而言,其實沒什麼壞處。

  內侍頭目連忙上前稟報導:「啟稟樞相,聖人和太子正在內院遊玩。」

  「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必了。」張澈擺了擺手:「帶路便是。」

  「唯,唯。」

  那內侍連連點頭,躬著身子開始給張澈引路。

  從正殿到內院距離不算太遠,大概三四百米左右。

  在內侍的引領下,他沿著迴廊拐了個彎。

  隨後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便豁然開朗起來。

  一座頗大的庭院,在秋陽下呈現在了他的眼中。

  秋末的陽光雖然沒什麼溫度,但是確實很亮堂,把這座庭院照得透亮。

  且樹木都已經落了葉,整個庭院根本沒有遮擋物。

  他一眼便把整個庭院環境觀察完了。

  院子正中立著一棵大樹,張澈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只看見那樹幹很粗,一個成年人都恐怕都抱不住。

  大樹的樹幹上面,掛著兩根粗實的繩子,繫著一張小機子。

  顯然是一個鞦韆,雖然簡陋,但是很結實。

  而樹下,有一個靚麗的身影。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那道身影背對著他,正俯著身子,雙手輕輕搭在鞦韆的繩子上面,一下又一下地緩緩推著鞦韆。

  她今日穿得十分簡樸。

  只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常服。

  髮髻只是簡單的挽起,然後用幾根釵子別著。


  沒有穿著那一身皇后的常服,也沒有戴上鳳冠,更沒有戴著那些珠翠。

  一身十分乾淨的打扮。

  鞦韆上坐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

  他兩手抓著兩邊的繩子,隨著鞦韆緩慢地盪起來,又落下去。

  鞦韆盪得不高,那道靚麗的身影,刻意推得很輕。

  但是,那個小孩卻笑得十分開心。

  除了這對母子,庭院中再無他人了。

  張澈抬起手,朝身後輕輕揮了一下。

  身後跟著的一行人,都停住了腳步。

  李鐵牛看了一眼那庭院裡的背影,又看了看張澈那痴痴的目光。

  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俺懂了」的表情。

  他轉過身去,連忙朝著身後的士卒和內侍,以及宮人揮了揮手。

  內侍和宮人被他那雙牛眼一瞪,瞬間明白了意思。

  一個個佝僂著身子,踮著腳尖安靜地退出了出去。

  李鐵牛則是最後一個出去的,神色十分的高興。

  在他看來自己又立功了。

  張澈看的出神,並沒有發覺。

  他其實就是讓身後的人小聲點,別叨擾到了這母子之間的溫馨時刻。

  他繼續瞧著這麗人的背影。

  鞦韆盪起來的時候,那女人微微直起腰,等著鞦韆落回來。

  將她那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在了張澈眼中。

  上身纖細,肩膀很窄,腰身也干分的纖細,身體的曲線整體向下凹陷。

  但到了下半身,身形就開始寬闊起來了,胯比肩寬,曲線的起伏與上半身也截然相反,開始向上凸起。

  鞦韆落回來的時候,她又俯下身去,輕輕推動的時候,那凸起的曲線尤為的明顯。

  她身形本就高挑,臀線自然不低,胯部向後撅起時,將衣衫徹底撐了起來。

  那飽滿圓潤的挺翹形狀,神似一顆成熟飽滿的水蜜桃。

  她這身材比例,簡直就是完美的梨形身材。

  她就這樣一來一回,一來一回,非常有耐心地推動著鞦韆。

  而張澈也極有耐心地看著她緩緩推著。

  陽光透過那顆樹上的稀疏的枝條射了下來。

  斑駁的光影照在了她的身上,髮絲和那一身素淨的衣衫之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動人的麗人背影,終於停下了推動的動作。

  她微微側頭,抬手撩了一下鬢角那些因為忙碌而散亂下來的髮絲,將那一縷髮絲別在了耳後。

  也正是這個不經意間的動作,讓她微微偏過了腦袋。

  然後,她眼睛的餘光,發現了身後的模糊人影。

  但她並未慌亂,她還以為是自己吩咐去給蕭寧取衣衫的宮人回來了。

  王皇后漫不經心地轉過頭來,然後她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

  因為,她看到了那張,令她感到無比驚恐的臉。

  那張臉明明長得十分端正,甚至有些風度翩翩。

  但她仍舊是像看見了鬼一般,變換了神色。

  怎麼會是他?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來做什麼?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然後,恐懼讓她的心跳開始加速跳動。

  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雙腿也開始打顫,先是抖了兩下,接著雙腿不自覺地彎曲了起來。

  當她想要轉過身去抱孩子的時候,雙腿卻已經支撐不住她了。

  她的雙腿徹底癱軟了下來,隨後跌坐在了草地上。

  王皇后的嘴唇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她怕的甚至連驚呼聲都忘記發出來了。

  只是用一雙杏仁眼惶然無措地望著張澈,並且搖起了腦袋,像是在求他不要過來。

  仿佛張澈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一般。


  蕭寧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了。

  「娘親,你怎麼不推了?」

  他剛扭過頭,卻見到自己的娘親不知為何癱坐在了地上。

  他瞬間就慌亂了起來。

  「娘!你怎麼了?」

  蕭寧手忙腳亂地想要從鞦韆上跳下來,可腿太短,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小孩的抽泣聲跟著響了起來。

  「娘!娘!好疼...」

  張澈見狀轉頭,想要讓宮人和內侍前去幫忙。

  結果扭頭,卻發現身後一個人都沒了。

  罷了,他雖然是臣子,但是也不是顧忌禮法的時候了。

  太子和皇后此刻有難,張大帥難道還能站在原地看著不成?

  只見張澈快步朝這倆人跑了過來。

  王皇后見到張澈跑來,她的杏仁眼瞬間睜大。

  她並不知道張澈是來幹嘛的,此刻只以為,他是要來搶走自己的寧兒了。

  她想要站起來,將蕭寧護在自己身後,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腿上根本使不上勁。

  她只能無力地朝著張澈一邊搖頭,一邊祈求道:「求求你,不要過來...」

  張澈愣了一下,卻並未理會她。

  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他現在只關心蕭寧!

  這個小屁孩,現在可不能有事兒!

  他徑直走到了蕭寧跟前。

  此刻,蕭寧趴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淚,鼻子上還掛著一道清鼻涕。

  然而,就在張澈剛剛俯身,打算抱起他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拽住了張澈褲腳。

  張澈扭頭看向了身後。

  只見王皇后揚起了那張溫婉秀美的臉蛋,那雙杏眼水光瀲灩的望著他。

  她的眼眶泛著紅潤,臉頰上面淚痕交錯著。

  像一朵剛剛被風吹雨打過的梨花。

  王皇后顫抖著嘴唇,用哽咽的聲音,祈求道:「求求你...別搶走我的寧兒...

  張澈看著她,又愣了一下。

  這王皇后哭起來和林皇后還真不一樣。

  林浣玉哭的時候十分倔強,用嘴硬來掩飾自己的情緒,但那不爭氣的淚水,還是會將她那情緒出賣的乾乾淨淨。

  與沈悠然也不一樣,她天然帶著一種清純無辜感。

  王皇后哭的時候,則是茫然無助,像一朵在雨中獨自被風吹雨打的花兒一樣。

  張澈嘆息了一聲,語氣溫柔道:「殿下實在是誤會臣了。」

  「臣只是見到太子和殿下有危險,前來救駕,別無他意。」

  張澈這話說完,王皇后神色微微一愣。

  眼淚划過了她的圓潤的臉頰,她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張澈。

  顯然,她不信任張澈這番說辭。

  張澈嘆息了一聲。

  而他身旁,蕭寧的哭鬧聲也還未停下。

  要是此時此刻有人闖入。

  張澈真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什麼穢亂後宮、欺辱國母的罪名,肯定是跑不掉了。

  他張大帥的清名,將會毀於一旦啊!

  張澈連忙看向了蕭寧,安撫道:「殿下,請放心,臣絕對沒有異心。」

  「您看太子還在哭呢,臣先把太子抱起來。」

  「再來扶殿下起來,可好?」

  王皇后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很平淡,並沒有那種狠厲。

  她最終鬆開了手。

  張澈這才向前走了兩步,一把將蕭寧抱了起來。

  張澈一邊拍著蕭寧的背,一邊用衣袖,給小孩擦拭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動作算不上嫻熟,但也很溫柔。

  「殿下,沒摔著吧?」

  他一邊擦一邊問。


  蕭寧此刻又驚又怕,根本不理會張澈在問什麼。

  他一邊哭一邊扭頭,朝著王皇后的方向伸出手,嘴裡喊著:「嗚嗚嗚...娘!我要我娘!娘...」

  張澈見他這副樣子,也不像是摔著哪兒,便也放心下來。

  隨後,抱著他放在了鞦韆的架子上,把他扶穩之後。

  用儘可能溫柔的語氣道:「殿下別亂動,臣這就去扶皇后殿下起來。」

  蕭寧的哭聲終於小了許多。

  他瞪著眼睛看了看張澈,又看看地上的娘親。

  然後吸了吸鼻子,鼓足了勇氣道:「不許欺負我娘親!」

  那語氣認真極了,一副捍衛領地的小狼崽的樣子。

  但,他這聲「警告」,在張澈耳朵里,聽起來更像是小奶貓在哈氣,毫無威懾力。

  張澈嘴角微微一彎。

  接著,張澈微微欠身,語氣恭敬道:「殿下,臣會好好照顧皇后殿下的。」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了草地上那道身影。

  王皇后的雙手撐著枯黃的草地。

  她好幾次想站起來,始終站不起來。

  此刻她的裙擺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

  青絲也有些散亂,額頭和鬢角那幾縷髮絲,隨著一陣微風輕輕漂浮。

  此刻的她模樣狼狽,又無助。

  「殿下!」

  張澈連忙蹲下身,也不問她需不需要幫忙,直接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觸感十分細膩,並且肉感十足。

  王皇后下意識的想要縮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捏住了。

  她的心尖一顫,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

  惶恐又害怕,這惶恐和剛才不大一樣。

  非常的奇怪,她也說不清楚。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被父兄和丈夫以外的男子直接接觸。

  「你————」

  她微微張了張嘴,卻對上了張澈那和煦的微笑。

  張澈笑看著她道:「臣,這就扶殿下起來。」

  王皇后感受到了張澈的手正在發力,她的身子不算很重,也就一百一十斤左右。

  張澈力道很大,瞬間就將她的身子拉動了起來。

  王皇后慌張了起來,另外一隻手,連忙拽緊了張澈的臂膀。

  她就這樣被張澈拽了起來。

  然而,王皇后還未站穩,卻發現張澈的手就突然鬆開了她的手腕。

  她此刻雙腿還是軟的,壓根就使不上勁。

  「唉...你...」

  她本能地想要去抓張澈的手,然而張澈的手抽得極快。

  王皇后沒了支撐,身子再次猛的下墜了起來。

  好在張澈反應極快,見到王皇后又要癱倒。

  連忙一把朝著她的腰肢伸去,將其穩穩的摟住了。

  不過,由於情況緊急,張澈並未講究那麼多,那隻寬大的手掌一個不小心,就「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她的胯上。

  張澈能感覺到掌心下的那具身子僵了一下。

  隨後,因為慣性,她的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傾斜了過去。

  整個人就這樣靠在了他的肩上。

  而這一靠,導致張澈的手掌向下滑了下去。

  張澈並未反應過來,只是憑藉本能反應,手指微微蜷曲了起來...

  王皇后的臉色瞬間漲紅了起來。

  那股異樣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咬緊了牙,嘴裡發出了一聲很輕很輕的古怪悶哼。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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