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蕭寧:不許欺負我娘親!
隨後,張澈又與四人商議了一些細節。
陳唯義、周廣、楊彥章便各自離去了。
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門框外面,整個廳堂內都安靜了下來。
張澈這才靠在了椅子上,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的神色有些疲倦,說實話整天要想這麼多,確實是有夠勞累的。
隨後,他才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已經涼了,口感有些許苦澀,但他還是一口飲盡了。
姚若虛看向了張澈,等到張澈放下杯子,他才輕聲道:「明公,可是與周廂主談妥了?」
張澈看向姚若虛,倆人如今的關係,沒有必要隱瞞什麼。
他點點頭道:「嗯,這個老狐狸要把女兒嫁給我。」
「我答應了下來。」
張澈的語氣很淡然,顯然對於這件事兒,談不上多麼上心。
姚若虛聞言微微頷首。
對於張澈這個決定,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在他看來,聯姻本就是深度綁定利益最好也最直接的辦法。
姚若虛只是惋惜了一下:「可惜了,如果明公能與大晟宗室聯姻,或者迎娶那些名門望族的嫡女,於收攏人心大晟廟堂這些人而言,還是要更為穩妥一些。」
「但,迎娶周廣之女,倒也不錯。」
張澈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過,他之所以答應下來,其實都是為了釣著周廣。
周廣需要一個定心丸,他便用「准女婿」這個身份給他就是了。
再說了,周蘊想不想嫁還是一回事兒了。
小說裡面對於張澈和周蘊的婚姻,他是稍微了解了一下的。
不過是在李長淵與沈悠然的關係塵埃落定之後,一場迫於形勢的妥協罷了。
兩個人不過是對方退而求其次的抉擇罷了。
雖然相敬如賓,卻沒有什麼夫妻情分。
之後,如果周蘊的態度實在不行,也可以拖著不是?
就算真的娶了她,張澈難道就很虧嗎?
姚若虛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緊接著他又似不經意般說道:「明公,先前議事時忘了說了。」
「貧道以為陳留那邊,應該也遣一批人馬過去駐守才是。」
張澈微微一愣,沉思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
他臉上露出了個笑容。
這個牛鼻子還真是聰明,自己明明並未與他商議內心的謀劃,他卻如此輕鬆便看出了自己的意圖。
姚若虛笑著道:「陳留是大梁門戶之一。」
「明公可以調動楊彥章麾下的一千精銳,混雜兩千兵馬,一同前往陳留駐防。」
「陳留離大梁不遠,明公也只是抽調他一千精銳,自己的人也去了,本就是正常調動。」
「楊彥章也不會有話說。」
「就算他生疑也沒有多大用。」
「因為周廣已經被明公調走了。」
「接下來,明公只需要儘快給那些雄州籍的士卒分地就行了。」
「之後,明公再想做些什麼,那就簡單多了。」
張澈笑著聽他說完,語氣讚嘆道:「先生想的,確實比我想的要更細緻一些呀。」
這個老牛鼻子真是一下就把他的底褲看穿了。
他的想法確實如此。
這番調度說白了就是為了削弱楊彥章的影響力。
姚若虛算是幫他多算了一步。
再分兵陳留,再抽走楊彥章麾下一部分精銳和雄州籍的輔兵。
楊彥章手裡能直接調度和煽動的人馬,算是精銳和輔兵,四捨五入,往多了算也不會超過五千了。
而他,可以直接調度的兵力,如果算上那些禁軍的話,怎麼會低於三萬人。
楊彥章那點人掀不起風浪來了。
說實話,楊彥章平日裡行事太過跋扈了,其實人緣挺一般的。
哪怕就是周廣,如今和他也沒有說是多深的接觸,只是相互利用,以此牽制張澈而已。
而今這個局面,周廣更不可能為他出頭了。
張澈想殺楊彥章一點不難。
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安撫那些雄州籍貫的士卒和中底層軍官。
楊家在雄州經營百年。
楊彥章的父親在世時,待人寬厚,在雄州士卒和中底層軍官里頗有人望。
楊家的名頭在雄州屬於是金字招牌。
說白了,楊彥章能夠活到今天,全靠著他爹的餘蔭。
否則,李長淵早就弄死他了。
沒辦法,歷朝歷代,這種宗族和鄉黨組成的軍隊,就是很難處理的。
這些士卒的利益幾乎都是綁定在一起的。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沾親帶故,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了。
張澈直接把他們老大殺了,這些必定人人心惶惶,如此定然生亂。
所以,張澈必須要儘快給這些雄州籍士卒分地。
這是分化他們最好的辦法。
至於分地的地從哪裡來?
京畿周邊到處都是地。
這倒是要「感謝」神宗皇帝了,他老人家晚年搞了個西城所,名義上是丈量土地、清理隱田,實際上就是變著法子敲骨吸髓。
京畿周邊的農戶被迫大量逃亡,成了流民。
這些流民,就是京畿周邊的失地農民。
最後釀成了席捲京畿好幾路的匪患,整整鬧了五年。
直到英宗登基,重新起復名臣張權掖,讓其平亂。
他剿撫並用,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總算把匪患給平定了。
張權掖將這些招安的匪寇,安置在了京畿各路墾荒,一度讓京畿各路恢復生機。
但...
這才過去短短三年多點,京畿又出現了大量土地拋荒,無人耕種的情況。
因為,張權掖死了。
他一死,京畿各路的地方官就開始亂搞了。
那剛剛安定下來的苦哈哈,辛辛苦苦種了一年地,發現確實免了農稅,但官府還是會上門徵收各種雜稅。
比如:免役錢、助役錢、免夫錢、經制錢、和買與折帛、支移折變與腳錢..
對了,還有預借錢,就是官府提前預支後面幾年的稅收..
一年下來,收成還不夠交稅的,於是又都拋荒跑路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學乖了,都往南邊,或者西邊,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鑽了。
這樣官府也沒辦法征討他們了。
真就是:「苛政猛於虎也!」
張大帥不是聖人,也做不來聖人。
這些苦,還輪不到他來替這些百姓哭。
他只知道,人跑光了,地空出來了。
這些空出來的地,就是他現成的籌碼,可以直接拿出來用。
再加上這次還清理了一批不肯聽話的勛貴和官員。
那些人在京畿占著的田產,自然也一起充了公。
京畿現在有著大量的土地可以分配。
張澈除了給三鎮士卒分地外。
之後,也可以考慮給禁軍和那些退伍士卒、流民分配土地。
但是,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他對京畿各州縣的土地情況,說到底也只知道個大概。
具體土地情況,還需要摸一摸才行,不能隨意的瞎搞。
而查清楚土地情況,也需要地方官府出力。
但他現在還不相信地方官吏的執行力。
所以在分地之前,必須要整肅一下地方吏治。
殺雞做猴之後,再去做會更好一點。
否則,只會搞成一團漿糊。
張澈又在樞密院辦公了一會兒,便又起身前往了內庭。
自然不是去看皇帝蕭澤的。
也不是去尋林皇后或高太后倆人的。
林皇后那兒他才去過一趟。
該說的話說了,該嘗的甜頭也嘗了。
再去便顯得太過殷勤了。
別到時候有什麼閒言碎語,他張大帥的清白可就毀了!
至於高太后,那位陛下這兩日倒是安分得很,暫且不必再敲打了。
他此番要去見的,是那位寡居的懿安皇后。
當然,絕不是衝著那位柔柔弱弱的美少婦去的。
張大帥身為大晟忠良,心中只有九州萬方。
豈會有那些歪門邪道的念頭?
他是去看太子的。
張澈作為大晟忠良,關心儲君的起居學業,乃是為人臣子的本分。
眼下,這個小太子,是他手裡至關重要的一張牌了。
蕭澤那個軟蛋,那一天,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整個人直接魔怔了,像是失了魂一樣。
據宮人來報,這位天子如今已經徹底癱在床上了。
吃喝拉撒全要靠著宮人伺候才能解決。
張澈不太懂這女頻男主的思維。
對他而言,一件衣衫破了洞,扔了再換一件新的不就好了?
張澈真怕他活不了幾天了。
蕭澤一死,他只能扶持太子蕭寧,名正言順的繼位了。
至於,讓這位懿安皇后,感受一下自己這位大晟忠良的赤誠之心,只是順道的事兒。
張澈很快便到了懿安皇后的寢殿。
原本在此處伺候的宮人和內侍都被張澈調換了個遍。
宮人和內侍們只是遠遠見到了張澈的身影,便一個個的紛紛避讓到了道路兩側,卑躬屈膝的行禮。
張澈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嘉慶殿。
自英宗駕崩之後,懿安皇后便搬出了仁明殿。
一般情況下,大晟皇后都居住在此殿。
但王皇后是蕭澤的嫂子,若繼續住在仁明殿裡,叔嫂之間難免尷尬,甚至可能傳出閒話。
於是,她非常自覺地主動搬到了這座位置有些偏西的嘉慶殿來。
地方雖然偏了些,但也算清靜,對於王皇后這樣的性子而言,其實沒什麼壞處。
內侍頭目連忙上前稟報導:「啟稟樞相,聖人和太子正在內院遊玩。」
「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必了。」張澈擺了擺手:「帶路便是。」
「唯,唯。」
那內侍連連點頭,躬著身子開始給張澈引路。
從正殿到內院距離不算太遠,大概三四百米左右。
在內侍的引領下,他沿著迴廊拐了個彎。
隨後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便豁然開朗起來。
一座頗大的庭院,在秋陽下呈現在了他的眼中。
秋末的陽光雖然沒什麼溫度,但是確實很亮堂,把這座庭院照得透亮。
且樹木都已經落了葉,整個庭院根本沒有遮擋物。
他一眼便把整個庭院環境觀察完了。
院子正中立著一棵大樹,張澈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只看見那樹幹很粗,一個成年人都恐怕都抱不住。
大樹的樹幹上面,掛著兩根粗實的繩子,繫著一張小機子。
顯然是一個鞦韆,雖然簡陋,但是很結實。
而樹下,有一個靚麗的身影。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那道身影背對著他,正俯著身子,雙手輕輕搭在鞦韆的繩子上面,一下又一下地緩緩推著鞦韆。
她今日穿得十分簡樸。
只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常服。
髮髻只是簡單的挽起,然後用幾根釵子別著。
沒有穿著那一身皇后的常服,也沒有戴上鳳冠,更沒有戴著那些珠翠。
一身十分乾淨的打扮。
鞦韆上坐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
他兩手抓著兩邊的繩子,隨著鞦韆緩慢地盪起來,又落下去。
鞦韆盪得不高,那道靚麗的身影,刻意推得很輕。
但是,那個小孩卻笑得十分開心。
除了這對母子,庭院中再無他人了。
張澈抬起手,朝身後輕輕揮了一下。
身後跟著的一行人,都停住了腳步。
李鐵牛看了一眼那庭院裡的背影,又看了看張澈那痴痴的目光。
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俺懂了」的表情。
他轉過身去,連忙朝著身後的士卒和內侍,以及宮人揮了揮手。
內侍和宮人被他那雙牛眼一瞪,瞬間明白了意思。
一個個佝僂著身子,踮著腳尖安靜地退出了出去。
李鐵牛則是最後一個出去的,神色十分的高興。
在他看來自己又立功了。
張澈看的出神,並沒有發覺。
他其實就是讓身後的人小聲點,別叨擾到了這母子之間的溫馨時刻。
他繼續瞧著這麗人的背影。
鞦韆盪起來的時候,那女人微微直起腰,等著鞦韆落回來。
將她那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在了張澈眼中。
上身纖細,肩膀很窄,腰身也干分的纖細,身體的曲線整體向下凹陷。
但到了下半身,身形就開始寬闊起來了,胯比肩寬,曲線的起伏與上半身也截然相反,開始向上凸起。
鞦韆落回來的時候,她又俯下身去,輕輕推動的時候,那凸起的曲線尤為的明顯。
她身形本就高挑,臀線自然不低,胯部向後撅起時,將衣衫徹底撐了起來。
那飽滿圓潤的挺翹形狀,神似一顆成熟飽滿的水蜜桃。
她這身材比例,簡直就是完美的梨形身材。
她就這樣一來一回,一來一回,非常有耐心地推動著鞦韆。
而張澈也極有耐心地看著她緩緩推著。
陽光透過那顆樹上的稀疏的枝條射了下來。
斑駁的光影照在了她的身上,髮絲和那一身素淨的衣衫之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動人的麗人背影,終於停下了推動的動作。
她微微側頭,抬手撩了一下鬢角那些因為忙碌而散亂下來的髮絲,將那一縷髮絲別在了耳後。
也正是這個不經意間的動作,讓她微微偏過了腦袋。
然後,她眼睛的餘光,發現了身後的模糊人影。
但她並未慌亂,她還以為是自己吩咐去給蕭寧取衣衫的宮人回來了。
王皇后漫不經心地轉過頭來,然後她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
因為,她看到了那張,令她感到無比驚恐的臉。
那張臉明明長得十分端正,甚至有些風度翩翩。
但她仍舊是像看見了鬼一般,變換了神色。
怎麼會是他?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來做什麼?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然後,恐懼讓她的心跳開始加速跳動。
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雙腿也開始打顫,先是抖了兩下,接著雙腿不自覺地彎曲了起來。
當她想要轉過身去抱孩子的時候,雙腿卻已經支撐不住她了。
她的雙腿徹底癱軟了下來,隨後跌坐在了草地上。
王皇后的嘴唇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她怕的甚至連驚呼聲都忘記發出來了。
只是用一雙杏仁眼惶然無措地望著張澈,並且搖起了腦袋,像是在求他不要過來。
仿佛張澈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一般。
蕭寧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了。
「娘親,你怎麼不推了?」
他剛扭過頭,卻見到自己的娘親不知為何癱坐在了地上。
他瞬間就慌亂了起來。
「娘!你怎麼了?」
蕭寧手忙腳亂地想要從鞦韆上跳下來,可腿太短,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小孩的抽泣聲跟著響了起來。
「娘!娘!好疼...」
張澈見狀轉頭,想要讓宮人和內侍前去幫忙。
結果扭頭,卻發現身後一個人都沒了。
罷了,他雖然是臣子,但是也不是顧忌禮法的時候了。
太子和皇后此刻有難,張大帥難道還能站在原地看著不成?
只見張澈快步朝這倆人跑了過來。
王皇后見到張澈跑來,她的杏仁眼瞬間睜大。
她並不知道張澈是來幹嘛的,此刻只以為,他是要來搶走自己的寧兒了。
她想要站起來,將蕭寧護在自己身後,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腿上根本使不上勁。
她只能無力地朝著張澈一邊搖頭,一邊祈求道:「求求你,不要過來...」
張澈愣了一下,卻並未理會她。
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他現在只關心蕭寧!
這個小屁孩,現在可不能有事兒!
他徑直走到了蕭寧跟前。
此刻,蕭寧趴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淚,鼻子上還掛著一道清鼻涕。
然而,就在張澈剛剛俯身,打算抱起他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拽住了張澈褲腳。
張澈扭頭看向了身後。
只見王皇后揚起了那張溫婉秀美的臉蛋,那雙杏眼水光瀲灩的望著他。
她的眼眶泛著紅潤,臉頰上面淚痕交錯著。
像一朵剛剛被風吹雨打過的梨花。
王皇后顫抖著嘴唇,用哽咽的聲音,祈求道:「求求你...別搶走我的寧兒...
張澈看著她,又愣了一下。
這王皇后哭起來和林皇后還真不一樣。
林浣玉哭的時候十分倔強,用嘴硬來掩飾自己的情緒,但那不爭氣的淚水,還是會將她那情緒出賣的乾乾淨淨。
與沈悠然也不一樣,她天然帶著一種清純無辜感。
王皇后哭的時候,則是茫然無助,像一朵在雨中獨自被風吹雨打的花兒一樣。
張澈嘆息了一聲,語氣溫柔道:「殿下實在是誤會臣了。」
「臣只是見到太子和殿下有危險,前來救駕,別無他意。」
張澈這話說完,王皇后神色微微一愣。
眼淚划過了她的圓潤的臉頰,她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張澈。
顯然,她不信任張澈這番說辭。
張澈嘆息了一聲。
而他身旁,蕭寧的哭鬧聲也還未停下。
要是此時此刻有人闖入。
張澈真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什麼穢亂後宮、欺辱國母的罪名,肯定是跑不掉了。
他張大帥的清名,將會毀於一旦啊!
張澈連忙看向了蕭寧,安撫道:「殿下,請放心,臣絕對沒有異心。」
「您看太子還在哭呢,臣先把太子抱起來。」
「再來扶殿下起來,可好?」
王皇后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很平淡,並沒有那種狠厲。
她最終鬆開了手。
張澈這才向前走了兩步,一把將蕭寧抱了起來。
張澈一邊拍著蕭寧的背,一邊用衣袖,給小孩擦拭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動作算不上嫻熟,但也很溫柔。
「殿下,沒摔著吧?」
他一邊擦一邊問。
蕭寧此刻又驚又怕,根本不理會張澈在問什麼。
他一邊哭一邊扭頭,朝著王皇后的方向伸出手,嘴裡喊著:「嗚嗚嗚...娘!我要我娘!娘...」
張澈見他這副樣子,也不像是摔著哪兒,便也放心下來。
隨後,抱著他放在了鞦韆的架子上,把他扶穩之後。
用儘可能溫柔的語氣道:「殿下別亂動,臣這就去扶皇后殿下起來。」
蕭寧的哭聲終於小了許多。
他瞪著眼睛看了看張澈,又看看地上的娘親。
然後吸了吸鼻子,鼓足了勇氣道:「不許欺負我娘親!」
那語氣認真極了,一副捍衛領地的小狼崽的樣子。
但,他這聲「警告」,在張澈耳朵里,聽起來更像是小奶貓在哈氣,毫無威懾力。
張澈嘴角微微一彎。
接著,張澈微微欠身,語氣恭敬道:「殿下,臣會好好照顧皇后殿下的。」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了草地上那道身影。
王皇后的雙手撐著枯黃的草地。
她好幾次想站起來,始終站不起來。
此刻她的裙擺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
青絲也有些散亂,額頭和鬢角那幾縷髮絲,隨著一陣微風輕輕漂浮。
此刻的她模樣狼狽,又無助。
「殿下!」
張澈連忙蹲下身,也不問她需不需要幫忙,直接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觸感十分細膩,並且肉感十足。
王皇后下意識的想要縮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捏住了。
她的心尖一顫,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
惶恐又害怕,這惶恐和剛才不大一樣。
非常的奇怪,她也說不清楚。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被父兄和丈夫以外的男子直接接觸。
「你————」
她微微張了張嘴,卻對上了張澈那和煦的微笑。
張澈笑看著她道:「臣,這就扶殿下起來。」
王皇后感受到了張澈的手正在發力,她的身子不算很重,也就一百一十斤左右。
張澈力道很大,瞬間就將她的身子拉動了起來。
王皇后慌張了起來,另外一隻手,連忙拽緊了張澈的臂膀。
她就這樣被張澈拽了起來。
然而,王皇后還未站穩,卻發現張澈的手就突然鬆開了她的手腕。
她此刻雙腿還是軟的,壓根就使不上勁。
「唉...你...」
她本能地想要去抓張澈的手,然而張澈的手抽得極快。
王皇后沒了支撐,身子再次猛的下墜了起來。
好在張澈反應極快,見到王皇后又要癱倒。
連忙一把朝著她的腰肢伸去,將其穩穩的摟住了。
不過,由於情況緊急,張澈並未講究那麼多,那隻寬大的手掌一個不小心,就「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她的胯上。
張澈能感覺到掌心下的那具身子僵了一下。
隨後,因為慣性,她的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傾斜了過去。
整個人就這樣靠在了他的肩上。
而這一靠,導致張澈的手掌向下滑了下去。
張澈並未反應過來,只是憑藉本能反應,手指微微蜷曲了起來...
王皇后的臉色瞬間漲紅了起來。
那股異樣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咬緊了牙,嘴裡發出了一聲很輕很輕的古怪悶哼。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