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我身邊走過去的那一下，我整個人就像掉進了冰窟窿。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當時我就知道，這條街上來了不該來的東西。」
蘇宸把這些都記在了心裡。
線索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老李頭說的出事前一個月從柳雲飛家出來的黑衣女人。
陳半仙說的老街上碰到的「從骨頭裡透出寒氣」的女人。
大概率是同一個人。
而這個人，跟錦華會所有關。
蘇宸站起來。
「陳老闆，謝謝你。」
陳半仙也站起來。
「小伙子。」
他拉住蘇宸的胳膊。
「我看你不是一般人。但錢坤那邊...你千萬小心。」
「他手底下的人不好惹。」
「而且那個女的...」
他沒把話說完。
但意思很明白。
蘇宸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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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有數。」
出了博古齋，蘇宸站在老街上。
霧氣瀰漫，兩邊的老房子在霧裡影影綽綽。
遠處傳來一聲吆喝，是賣豆花的。
蘇宸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圖。
搜了一下「錦華會所」。
南城區興華路188號。
離這兒不遠。
蘇宸把手機收起來。
沒有急著去。
先回酒店理一理思路。
目前的線索指向很明確，錦華會所，錢坤，黑衣女人。
但蘇宸不是那種一上頭就往前沖的人。
越是線索明確的時候，越要冷靜。
回酒店。
泡杯茶。
慢慢想。
又過了一天。
蘇宸用這一天的時間在外圍收集了一些關於錢坤和錦華會所的信息。
不難查。
錢坤在霧都算是個有名的人物，隨便打聽打聽就能知道不少。
四十八歲，霧都本地人。
年輕時做建材生意起家，後來轉做房地產，在南城區拿了好幾塊地，開發了幾個樓盤。
表面上是個成功的商人。
但霧都的人都知道，這人的生意不全是乾淨的。
他跟霧都的地下勢力關係很深。
南城區的灰色地帶，賭場，地下錢莊，高利貸，多多少少都跟他沾著邊。
不過沒人動得了他。
一是有錢，關係網經營了十幾年。
二是身邊的人不好惹。
據說他有個貼身保鏢，在霧都黑道圈子裡很有名，手底下功夫很硬。
三是他做人的表面功夫到位，捐過學校修過路，在本地的名聲維護得還不錯。
蘇宸還查到一個信息。
錢坤名下有一家建築公司，叫坤達建設。
這家公司五年前在南城區的一個舊城改造項目中，跟柳雲飛工作的恆遠建築設計公司有過合作。
也就是說，柳雲飛生前跟錢坤的公司存在業務交集。
這是不是柳雲飛被盯上的原因？
不確定。
但值得注意。
把外圍的信息摸得差不多了，蘇宸決定去錦華會所看看。
第二天傍晚，蘇宸去了一家商場。
買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閒西裝。
不是那種特別正式的，是偏休閒的款式，不扎領帶也不會顯得奇怪。
又買了一雙黑色的皮鞋。
去理髮店修了修頭髮，把兩鬢推乾淨了。
換完出來，往試衣鏡前一站。
本來就長得不差。
一米八出頭的個子，身材勻稱，五官端正。
這麼一收拾，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往那一站，說是哪家公司的年輕老總都有人信。
蘇宸看了鏡子裡的自己一眼。
嗯。
還行。
傍晚七點。
蘇宸打車到了錦華會所門口。
會所在南城區的商業地段。
獨立的一棟四層樓，外牆裝修得很氣派。
門口兩根大理石柱子，金色的招牌。
台階下面停著幾輛豪車，保時捷、奔馳、路虎。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
體格都不小，目光掃來掃去。
蘇宸下了車，整了整衣領。
大步往門口走。
保安攔了一下。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蘇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是張胖子之前幫他印的那種，上面寫著某某投資公司總經理。
「訂了包間的。」
保安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蘇宸。
年輕，氣質不錯，穿得也體面。
不像是來鬧事的。
保安猶豫了一下，叫來了前台的一個女孩。
女孩穿著旗袍，二十出頭。
「先生您好，請問訂的哪個包間？」
蘇宸報了個號。
「208。」
女孩翻了翻電腦。
「抱歉先生，208沒有預約記錄。」
蘇宸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朋友幫我訂的，可能換了個名字。你再查查。」
女孩又查了一遍。
「確實沒有...您能聯繫一下您的朋友嗎？」
蘇宸沒回答這個問題。
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現金。
大概三千塊。
隨手放在前台桌上。
「先安排一個包間，他到了我們合一起。」
錢往那一放，氣氛就不一樣了。
前台女孩的態度明顯熱情了不少。
「好的先生，我給您安排二樓的包間，這邊請。」
蘇宸跟著她上了二樓。
進了包間。
包間裝修得不錯，暖色調的燈光，皮質沙發，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是印刷品，不是真跡。
蘇宸坐下來。
環顧了一圈。
一樓是大廳，吃飯喝茶的。
二樓是包間，私密性好一些。
三樓沒去過，但從外面看應該是KTV或者類似的消費區。
四樓...
剛才上樓的時候蘇宸留意了一下。
三樓往四樓的樓梯口有一道門，關著的，旁邊站著一個保安。
普通客人上不去。
而且...
蘇宸在上樓的過程中用靈力掃了一下整棟樓的氣場。
一到三樓都是正常的商業氣場。人多，酒氣重，煙味濃。
但四樓不一樣。
四樓的氣場是封閉的。
不是物理上的封閉，牆和門誰都有。
是氣場上的。
有人在四樓布了一層簡單的隔絕手段，把裡面的氣息跟外面隔開了。
手法不算高明，但足夠瞞過普通人了。
蘇宸心裡有了數。
四樓有東西。
蘇宸在二樓的包間裡待了一個來小時。
叫了一壺茶和幾個果盤。
沒叫酒。
包間的服務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穿著統一的旗袍制服。
臉圓圓的，笑起來有個小酒窩，挺愛說話的。
蘇宸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
先是聊天氣，「霧都老是這麼大霧嗎？」「是啊，習慣了就好。」
然後聊會所的生意。
「你們這生意挺好的，天天這麼多人？」
「還行吧，周末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