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天主任在走廊盡頭的通風陽台聊完,我將踩滅的菸頭隨手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回了特護休息室。
方天的話讓我心裡有了一個底。既然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爭分奪秒地趕路,那我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把身體的油箱加滿,把精神狀態調整到最巔峰。
「咔噠。」
我輕輕推開休息室的房門。
屋子裡的光線依然昏暗,為了讓大家睡個好覺,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幾個女孩還沉浸在深度的睡眠中,呼吸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讓人心安的催眠曲。
我走到那張由三張單人床拼起來的「大通鋪」前。
黎文麗依然把自己裹得像個蠶寶寶,只露出小半張臉;四月抱著一個枕頭,眉頭已經完全舒展開來,睡得十分恬靜;而甘露婷和她妹妹甘露玉則睡在靠窗的那邊。
可能是因為覺得熱,或者是睡姿奔放,甘露婷身上的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小腿肚上。她整個人趴在床上,那件貼身的黑色運動短褲將她那飽滿緊緻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看著這充滿野性與健康美感的誘人曲線,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壞笑。
「都日上三竿了,還睡呢。」
我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揚起手,對著那挺翹的弧度,清脆地拍了一巴掌。
「啪!」
聲音在這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手感更是驚人的充滿彈性。
「哎呦!」
甘露婷猛地驚呼一聲,從床上彈了起來。她有些迷茫又有些惱怒地捂著被打的地方,一轉頭看到是我,那張英氣十足的臉上瞬間飛起了兩朵紅雲。
「周培宇!你幹嘛啊!要死啊你,嚇我一跳!」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瞪著我,順手抓起旁邊的枕頭朝我砸了過來。
我一把接住枕頭,笑嘻嘻地湊過去:「叫你們起床啊。方主任說了,咱們得趕緊補充體力。這都睡了十幾個小時了,再睡骨頭都要生鏽了。」
被我們這番打鬧一吵,旁邊的黎文麗和四月也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另一張床上的甘露玉更是有些茫然地探出頭,看著我和她姐姐這副「打情罵俏」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都醒了?感覺怎麼樣?休息好了沒有?」
我收起玩笑,看著這幾個隊伍里的核心成員,認真地問道。
「嗯……」甘露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感覺從來沒這麼好過。體力完全恢復了,而且……」
她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爆炸般的力量:「感覺身體裡有使不完的勁兒。」
黎文麗和四月也紛紛點頭,表示自己的狀態已經達到了巔峰。經過那一夜的「抗體補充」和長時間的深度睡眠,她們體內的變異細胞已經徹底穩定下來,將之前的消耗全部彌補了回來。
「既然都精神了,那就趕緊洗漱。咱們去食堂吃大戶!」
我大手一揮,下達了指令。
十分鐘後,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基地專門為我們開放的小食堂。
雖然是末世,物資緊缺,但作為基地里最高級別的「特級保護動物」和即將出征的敢死隊,方天主任特批了我們享受最高規格的伙食待遇。
熱騰騰的白米飯、紅燒肉罐頭、脫水蔬菜復原的菜湯,甚至還有極其珍貴的幾盒午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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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些食物擺上桌的時候,我們幾個人的眼睛裡瞬間冒出了綠光。
「開動!」
沒有任何客套,也沒有任何矜持,我們像是一群餓了八百年的野狼,直接撲向了面前的食物。
「吧唧吧唧……呼嚕呼嚕……」
餐廳里迴蕩著令人咋舌的咀嚼聲和吞咽聲。
身體被病毒抗體深度強化後,不僅帶來了力量和速度的飛躍,也帶來了新陳代謝的恐怖加速。我們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座座大功率的核反應堆,需要海量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來維持運轉。
黎文麗左手拿著一塊午餐肉,右手拿著勺子往嘴裡猛塞米飯,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四月更是拋棄了日本女孩那種細嚼慢咽的傳統,端著飯盒連扒帶刨,吃得滿嘴流油;甘露婷的戰鬥力最誇張,她面前的紅燒肉罐頭空盒已經堆了三個。
至於我,更是猶如風捲殘雲,一碗接一碗的米飯下肚,感覺就像是填進了一個無底洞。
站在一旁負責給我們送飯的兩個炊事班小戰士,手裡端著空托盤,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們倆大張著嘴巴,眼珠子隨著我們瘋狂進食的動作左右移動,滿臉的難以置信。
「班……班長……」其中一個小戰士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老兵,壓低聲音驚恐地說道,「這幾位首長……是人是鬼啊?這已經是第十五盆米飯了吧?咱們一個排一頓也吃不了這麼多啊!他們的肚子是怎麼裝得下的?」
老兵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嘀咕道:「別多嘴。能去殺那種怪物的,能是普通人嗎?去,再去後廚端兩盆肉來,別讓首長們吃不飽。」
半個小時後。
當我們終於打著響亮的飽嗝,放慢了進食速度時,我們面前的桌子上已經堆起了一座由空碗和空罐頭盒組成的小山,落得高高的,蔚為壯觀。
「呼……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了。」
黎文麗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吃飽喝足,該辦正事了。」
我擦了擦嘴,站起身來,「走,咱們去趟軍需處。」
「去拿新武器嗎?」四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去拿咱們的老夥計。」我笑了笑。
之前剛回基地的時候,我們對軍需官為我們量身打造的那些裝備非常滿意,簡直是愛不釋手。但在經歷了那場突圍戰,我們的武器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磨損。
甘露婷的流星錘鐵鏈有些變形,四月的「赫刀」雖然是特種鋼打造,但也卷了刃。而我的連弩,更是需要重新保養弓弦和清理血槽。
所以,在休息之前,我們就把武器寄放在了軍需處進行緊急修復和保養。
來到地下軍需處,那個有些禿頂的中年軍需官早就在等著我們了。
「周少校,你們的武器都已經修復完畢,並且重新做了防腐和加固處理,狀態比之前更好!」
軍需官掀開工作檯上的帆布,露出了裡面煥然一新的裝備。
四月的武士刀被重新開刃,刀鋒閃爍著更加森冷的寒光;甘露婷的流星錘被更換了更粗的合金鎖鏈;而我的連弩,弓弦被換成了高張力的特種纖維,血槽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謝了,老哥。手藝沒話說。」
我滿意地背起連弩,甘露婷和四月也各自拿回了自己的武器。握著這些熟悉而又致命的傢伙,我們心裡的底氣瞬間足了。
裝備齊全後,我們沒有耽擱,徑直來到了方天主任的辦公室。
推開門,方天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戰術沙盤前,眉頭緊鎖地研究著什麼。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我們這副精神抖擻、裝備精良的樣子,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看來,你們休息得非常不錯。一個個生龍活虎的。」方天放下手裡的指揮棒,走了過來。
「托您的福,吃得好睡得香。」我拉開椅子坐下,「滿血滿魔復活了。方主任,現在可以說說具體的任務細節了吧?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方天點了點頭,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走到戰術沙盤前,招了招手示意我們過去。
「根據衛星和無人機的交叉偵查,我們已經鎖定了目標的位置。」
方天拿起指揮棒,在沙盤西側的一個區域畫了一個圈,「這次你們要前往的,是京陽市西側的——瑤山區。」
瑤山區並不在市中心,而是位於京陽市的遠郊,是一個以自然風景著名的旅遊區。那裡最著名的地標,就是海拔兩百多米的瑤山。
他的指揮棒重重地落在瑤山的山頂模型上:
「瑤山區的這個母巢,盤踞在瑤山的山頂上。」
「那具體的戰術安排呢?」我問道。
「地形和交通,是我們這次行動最大的障礙。」
方天按下一個按鈕,沙盤上方投射出瑤山的詳細全息地形圖。
「你們看。瑤山是一座旅遊名山。整座山海拔大概兩百多米,雖然不算太高,但山勢相對陡峭。山上修建了專門供遊客攀爬的石階樓梯,還有懸空棧道和纜車。」
「現在纜車肯定是停運了。而且……」
方天指了指山腳下和盤山公路的位置:
「因為病毒爆發時,瑤山景區有很多遊客。所以現在,從山腳到山腰的必經之路上,聚集了大量的喪屍。」
「你們不可能一路殺上去,那樣太消耗體力,也容易被包圍。」
「那怎麼上去?空投?」我眼睛一亮。
方天搖了搖頭,「哪怕小了一些,它同樣擁有生物電磁干擾和那種恐怖的防空肉刺。直升機絕對不能靠近山頂。」
他在沙盤上距離山頂大約兩三公里的一個相對平緩的山脊處畫了一條線:
「直升機會在黎文麗的信號屏蔽掩護下,將你們投放到這個位置。這是直升機能安全靠近的極限距離了。」
「降落後,你們需要徒步,一路向上攀登,直逼山頂。」
「那山上的喪屍怎麼辦?」甘露婷握緊了流星錘的鎖鏈,「那可都是爬山虎,在這地形我們施展不開。」
方天露出一個老謀深算的笑容:
「這點你們不用擔心。指揮部已經制定了『聲東擊西』的協同作戰方案。」
他指了指瑤山的另一側:
「在你們到達指定位置的同時,冷鋒等人會攜帶大量炸彈,在山的另一側山腳下,發動極其猛烈的炮火佯攻。並且會使用大功率的聲波誘導裝置。」
「那些沒有智商的喪屍,絕大多數都會被火光和巨大的聲音吸引,順著山路像潮水一樣往山下涌去。」
「這就相當於給你們來了一次『清山』行動。」
「只要你們動作夠快,在半山腰以上,你們遇到的阻力會非常小。」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
方天的指揮棒最終定格在瑤山山頂,那裡有一個微縮的建築物模型。
「這是山頂的『雲頂觀光酒店』。」
「根據熱成像顯示,那個母巢的連接點,就紮根在這座酒店的正上方!它將酒店的建築結構當成了自己的底座和血管延伸網。」
方天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周培宇,你的任務就是,帶著你的小隊,在地面部隊把喪屍引走的空檔期,順著棧道殺上山頂酒店。」
「找到那個母巢的核心連接點,給它狠狠地來一針!」
「徹底清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