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破曉尖刀,祝你們好運。」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地面指揮中心簡短而有力的回覆。
緊接著。
「轟————————!!!」
大概過了不到十秒鐘,一聲仿佛能將天地撕裂的恐怖巨響,從瑤山主峰的另一側,也就是背對著我們這邊的山腳下轟然炸響!
那聲音大得難以形容,簡直就像是有一座休眠的死火山在瞬間迎來了噴發。
哪怕我們隔著一整座山體,腳下的地面依然像是發生了六級地震一般,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開始了!」
我猛地攥緊了手裡的連弩,眼中精光爆閃。
「轟!轟!轟!」
第一聲巨響過後,緊隨其後的是連綿不絕的炮火轟鳴聲,以及重機槍撕裂空氣的咆哮聲。冷鋒他們帶領的地面裝甲部隊,顯然已經將所有的火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了預定地點,
還動用了大功率的聲波誘導裝置。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混合著刺耳的高頻防空警報聲,在瑤山的另一頭瘋狂迴蕩。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動靜,簡直是把閻王爺的祖墳給炸了!」
甘露婷感受著腳下的震顫,忍不住咋舌。
「這就叫聲東擊西。」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頭看向眼前這條蜿蜒向上、通往瑤山半山腰的青石板階梯。
「喪屍是沒有智商的,它們只會被最強烈、最原始的刺激所吸引。」
我指著頭頂那巍峨的山峰,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一幅極其壯觀且荒誕的畫面:
「如果它們被山那頭的聲音和火光吸引,那麼盤踞在這邊山腳和半山腰的喪屍,就會像聽到了集結號的工蜂一樣,本能地選擇最近的直線距離。」
「而在這座山上,最近的直線距離是什麼?」
黎文麗推了推鼻樑上的戰術眼鏡,眼神中透著一絲恍然大悟:
「是翻過山頂,或者是……直接越過懸崖!」
「沒錯!」
我點了點頭:「它們會不顧一切地往山上跑,翻越山脊,然後像傳說中的旅鼠一樣,毫無顧忌地從那些幾十米甚至上百米高的懸崖峭壁上,直接跳到山的另一頭去!」
這是一場屬於喪屍的「跳崖派對」。
而這場派對,將為我們這支潛入小隊,在這布滿荊棘的死亡之山上,硬生生地吸出一個絕對安全的「真空地帶」!
「時間緊迫,趁著現在所有的仇恨都在冷鋒他們那邊,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衝上去!」
我一揮手,「甘露婷開路,四月斷後!文麗,你跟緊我,隨時注意周圍的聲音!」
「明白!」
三個女孩齊聲應答。
我們不再隱藏身形,因為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四個人順著瑤山公園那條寬闊的青石板主階梯,開始向上狂奔。
「踏踏踏踏……」
軍靴踩踏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發出急促而沉悶的聲響。
這一路上的景象,印證了我之前的推測。
原本應該擠滿了變異體和喪屍的登山步道,此刻竟然出奇地空曠。
偶爾能看到幾隻被踩斷了腿,或者是卡在路邊排水溝里的半截喪屍。
它們正朝著山頂的方向,發出無能狂怒的嘶吼,拖著殘破的軀體拼命地往上爬,完全無視了從它們身邊飛奔而過的我們這四個大活人。
在它們那已經徹底被母巢指令和巨大噪音填滿的腦海里,我們這幾塊小小的「鮮肉」,根本不值一提。
「呼……呼……」
山勢越來越陡峭,我們的呼吸也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尤其是黎文麗,她雖然經過了我的「特殊治療」,身體素質有所提升,但畢竟不是那種長期進行高強度體能訓練的變態。
連續爬了將近一半的山路,她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全靠我拉著她的手在硬撐。
「堅持住,文麗,馬上就到半山腰的觀景亭了,到了那裡我們稍微喘口氣。」我一邊拉著她,一邊回頭鼓勵道。
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變化。
隨著海拔的升高,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腐臭和泥土的味道變得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濃郁,甚至有些刺鼻的植物孢子氣息。
路兩旁的樹木變得極其粗大,樹幹上纏繞著那種呈現出暗紫色,如同血管般搏動的詭異藤蔓。
那些藤蔓顯然是受到了山頂母巢的影響,正在向著植物的變異方向發展。
「到了!」
甘露婷在前面低呼一聲。
前方出現了一個建在懸崖邊上的仿古觀景亭。這裡是瑤山景區的一個重要節點,也是遊客們通常會停下來休息的地方。
「停,原地休整一分鐘,調整呼吸。」
我拉著黎文麗衝進亭子裡,大家紛紛靠在亭子的紅漆柱子上,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遠處的炮火聲依然在轟鳴,但這半山腰上,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在我拿出水壺,準備遞給黎文麗喝口水的時候。
一直戴著那副特製降噪拾音耳機的黎文麗,身體突然猛地一僵。
她原本正在大口喘氣,此刻卻像是被人瞬間掐住了脖子一樣,呼吸驟停。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甚至比剛才爬山時還要難看。
「別出聲!」
黎文麗一把推開了我遞過去的水壺,雙手死死地按住耳機兩側的旋鈕,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極度的驚恐和警惕。
「怎麼了?」甘露婷看到黎文麗的反應,立刻將手裡的實木棍橫在胸前,眼神如電般掃視四周。
四月也悄無聲息地將手搭在了武士刀的刀柄上。
「聲音……」
黎文麗閉著眼睛,眉頭痛苦地擰在了一起,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我聽到了……異樣的聲音。」
「異樣的聲音?是不是炮火聲太大了,震到耳朵了?」我趕緊問道。
「不……不是炮火聲,也不是風聲。」
黎文麗搖著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是一種……很近的聲音。就在我們附近!」
「它不像喪屍那種粗重的喘息和漫無目的的腳步聲……它很輕,非常輕,就像是某種軟體動物在濕潤的泥土裡蠕動……或者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貼著地面爬行。」
「而且……它的頻率很奇怪,沒有心跳的節奏,卻透著一股……死氣。」
聽到黎文麗這番毛骨悚然的描述,我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炸立。
軟體動物的蠕動?貼著地面的爬行?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