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金屬大門在感應到我們全員進入後,緩緩地重新關上。
門裡面的空氣倒是挺清新,中央空調的排風口正呼呼地往外吹著冷氣,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檸檬味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我探頭往走廊深處掃了一眼。
「大家都留點神啊,」我回過頭,衝著身後的四個女人挑了挑眉毛,「這地毯上全是血,踩滑了摔一跤算工傷可沒人給咱們報銷醫藥費。」
四月握著武士刀的手緊了緊,看著我欲言又止。
甘露婷則是翻了個白眼。
齊瑤走在最前面,她輕車熟路地避開地上的血污,帶著我們順著走廊往前走。
「這座地下基地很大。」
齊瑤一邊在前面領路,一邊頭也不回地開口介紹起來,「從地表入口到最底層,這個基地一共有二十層。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第二十層,也就是基地的最上面一層。」
我撇了撇嘴,「我還以為咱們已經深入敵後了呢,搞半天連大堂都沒走出去。」
齊瑤沒有理會我的吐槽,她的視線落在旁邊一間掛著「數據審核室」牌子的空辦公室上。
「以前,如果外面有孩子被守護傘公司抓住,那些押送人員會把人直接帶到第五至第七層的試驗區。」
「那裡有什麼?」甘露婷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那裡有生化實驗室,解剖室,還有……大型的焚燒室。」
聽到這幾個名字,走廊里的氣溫似乎憑空下降了幾度。
解剖室和焚燒室連在一起,這意味著什麼,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能想明白。
那些被抓來的孩子,在這裡根本不被當成人看,他們只是一串串用來測試抗體和病毒的實驗數據。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者感染失敗變成了沒有理智的爛肉,就會被直接送進旁邊的爐子裡化為灰燼,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還真是一條龍服務啊。」
我冷哼了一聲,「抽血、切片、然後直接火化送走,用完就燒掉,這群王八蛋,連收屍的錢都省了。」
「他們也是畜生。」四月跟在旁邊,冷冷地附和了一句。
齊瑤點了點頭,帶著我們穿過長長的辦公走廊,終於來到了盡頭的一個寬闊區域。
這裡是一個大型的樓梯間。旁邊雖然有兩部電梯,但電梯的顯示屏全都是黑的,顯然是為了防備我們,被人從後台切斷了電源。
那條屬於暴龍的粗大血跡,順著樓梯台階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洞洞的樓梯拐角處。
我停在樓梯口,敲了敲戴在右眼眶上的那個探測器鏡片。
我想看看暴龍那傢伙跑到哪一層去了,好提前有個防備。
可是,當鏡片上的微型紅外掃描光束掃過下方的樓梯間時,屏幕上原本跳動的數據卻變成了一片空白。除了我們幾個人的熱源信號之外,什麼都沒顯示。
我皺起眉頭,又用力拍了兩下探測器。
「奇了怪了。」我有些納悶地看向腳下的樓梯深處,「探測器上暴龍的信號消失了,沒交話費,直接給我停機了?」
齊瑤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她指了指我們腳下踩著的水泥台階,以及四周的牆壁,開口解釋道:「不用拍了,探測器沒壞。這個公司的地下基地是由一種特殊金屬混合混凝土打造的,防穿透能力極強。與我們剛才進來的那個上方入口一樣,探測器的紅外線和生物波段是無法穿透樓層樓板的。」
「也就是說,只有當目標和我們在同一層的時候,探測器才能發揮作用。」齊瑤補充了一句。
我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順著樓梯開始往下走。
樓梯間裡很安靜,只有我們四個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空間裡來回反射,暴龍留下的血跡在台階上蹭得哪都是。
一邊往下走,齊瑤一邊繼續扮演著她導遊的角色。
「從我們剛才的第二十層,一直到第十一層。」齊瑤指了指樓梯間牆壁上刷著的樓層數字標識,「這一半的區域,全部都是辦公區,裡面都是實驗室和文職辦公室。」
「那下面呢?」甘露婷跟在齊瑤身後,警惕地看著下方的樓層門。
「第八層到第十層,是實驗器材區域。」齊瑤回答道,「那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五金倉庫。存放著大量的高精密工具、備用發電機組、通風管道替換件,還有各種用來做研究和活體實驗的化學藥劑和培養皿。」
我聽著她的介紹,在心裡快速地畫著這個基地的剖面圖,然後接著問道:
「五層之下是什麼?」
「是你們高管的私人VIP娛樂會所?」
聽到我的這個問題。
齊瑤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一臉嚴肅的看著我說道:
「五層之下……」
「存放著守護傘公司多年來的,實驗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