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中醫的大牌匾掛在大型小區二樓的門頭,規模還真是不小。霍氏中醫在青岡市赫赫有名,擅長內傷調理、外傷診治,已有百餘年歷史,傳到霍老先生這裡,已經是第六代。霍老先生年逾八十,霍氏中醫診所的日常接診都交給兒子和幾名學生坐診。他如今只潛心研配方子,專門給一些重要人物療傷。
李金華是市醫院幹部病房的護士長,也曾陪同一些領導來這裡治療腰部扭傷、膝蓋疼痛這類小毛病。
領導身份特殊,就連霍老先生這樣的人物都會給足面子,自然也就和經常陪同領導前來治傷的李金華十分熟稔。再加上李金華生得嬌媚可愛,又會說話,對霍家人也十分敬重。所以李金華一通電話,霍老先生便答應親自給林江南出診。
救護車停在霍氏中醫門前,車門打開,李金華嬌俏地喊道:「霍老先生,可就勞煩您了。」一個縣城的副縣長,在霍老先生眼裡實在算不得什麼。可哪怕已是八十歲高齡,他也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子。
看到李金華興高采烈奔到自己面前,這老傢伙喜形於色,伸手在李金華肩膀上碰了碰,說:「你這個丫頭,是什麼人讓你這麼用心呢?」
李金華噗嗤一笑,說:「林縣長可不只是綏江縣的副縣長,他現在是羅書記心目當中的紅人。」
一聽李金華提到市委書記羅和中,霍老先生頓時就看重了幾分。看見林江南被幾名護士連同黃秋英、於景波抬下救護車,他開口道:「直接推進去吧。」
診所分上下兩層,一層設有寬敞的診療室,專門用來診治外傷。室內有一名中年醫師正在坐診。
霍老先生示意眾人退下,開口道:「把林縣長推進來。」
眾人隨即將林江南抬進診室。霍老先生看著擔架,沉聲說道:「把他衣服都脫了。」
幾名護士紛紛上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林江南的外衣和褲子脫了下來,他身上緊緊纏著一層層紗布。李金華身為幹部病房的護士長,這種場面見得多了,本沒什麼異樣。
當初在海浪河畔,也是她把林江南剝得精光,只不過那時借著月色,看得並不真切。眼下這般景象全然不同,她不由得心頭怦怦跳了幾下。於景波站在原地,進退兩難。黃秋英則痴痴立在一旁,這一回,她沒有上前動手。
霍老先生見狀輕嘆:「一個堂堂副縣長,居然被打成這般模樣,這小子怕是得罪人了吧?」
於景波連忙解釋:「霍老先生,事情是這樣的,海浪鎮前海村的地痞流氓蓄意對林縣長下手,涉事人員昨晚已經全部逮捕。林縣長是因公履職,才慘遭惡意毆打。」
霍老先生聞言惋惜一嘆:「把紗布都解了,動作輕些,怕是會痛。」
幾名護士剛準備上前,李金華當即開口:「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我來處理。」
李金華不愧是大醫院的資深護士長,下手又輕又准,力道沉穩有度。不多時,便將林江南身上層層纏繞的紗布、繃帶盡數拆下,不少紗布上還浸染著暗紅血跡。
拆解的過程難免牽扯傷口,林江南雖陣陣刺痛襲來,卻始終咬牙強忍。他抬眼望向李金華,目光里滿是感激。而李金華頻頻側頭,悄悄朝林江南遞去眉眼,情愫毫不掩飾,擺明了是做給一旁的黃秋英看的。
霍老先生讓人取來一罐藥膏,對李金華吩咐道:「把這藥膏在他幾處重點傷痛位置反覆塗抹,塗完擦去,再上一層藥,之後用紗布包紮妥當。照這樣治,一周基本就能痊癒。」
林江南立刻開口:「霍老先生,我三天之後還有一場重大公務,缺了我不行啊。」
霍老先生說:「我看你年紀輕輕,倒敢口出狂言,缺了你不行?一個縣裡的工作,離了你就轉不動?我怎麼就不信呢?」
李金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霍老先生,也許情況還真是這樣。」
於景波說:「霍老先生,事實的確如此。幾天後有廣東客商來綏江縣考察項目,很可能當場正式簽約。也正是因為這個項目,林縣長才慘遭毒打。海浪村的人為了套取征地補償款,連夜搶蓋房子、搭建大棚,林縣長前去制止,才被人毆打。」
霍老先生淡淡說道:「農村人掙幾個錢也不容易。既然有大開發商要征他們的地,人家搶蓋房子搭大棚,也是被逼出來的法子。大老闆多出幾個錢,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吧?」
聽到老傢伙說出這番話,一旁幾個女人都以為林江南聽了心裡會不舒服,可林江南卻忽然笑了,說:「霍老先生,您說的還真是這麼回事。早知道我會挨這頓打,其實不過就是多拿出幾百萬的事,我真犯不上跟這些人計較。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後悔,也沒有後悔藥啊。」
霍老先生說:「世上沒有後悔藥,但我這藥可是專治內傷外損、消散瘀血的良藥。你想三天之後下地,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一定要多加留意,身邊不能離人。瘀血還沒有徹底散乾淨,依舊會疼。」
林江南說:「疼一點沒關係。只要我能下地走路,旁人看不出我傷得這麼重,我就心滿意足了。」
霍老先生說:「你能忍住疼痛,那問題就不大。我可跟你說清楚,這藥膏抹上去之後,渾身會麻酥酥的,很難受。你要是能挺過去,三天之後我保你可以下地行走,雖說不能健步如飛,但外人看不出你是傷號。」
林江南說:「霍老先生,求您了,我真的求您了。」
李金華見狀對霍老先生說:「霍老先生,那就依林縣長的意思。不管有多疼,只要能讓他三天之後見客商、談項目就行。」
黃秋英開口道:「江南,至於這樣嗎?難道離了你就不行?」這時於景波說:「黃家大姐,這個項目離了林縣長還真不行。項目從頭到尾都是林縣長親自跟進統籌,這次過來,極有可能當場正式簽約。林縣長手裡攥著整個項目的關鍵。這個項目不光在綏江縣,就算放到青港市,乃至整個遼東省,都算得上是重大項目。」
黃秋英、李金華對項目本身沒多少概念,但聽於景波這麼一說,她們也完全明白,林江南在此事當中,有著不可替代的分量。霍老先生說:「這藥膏是用蜈蚣、蝮蛇皮、蠍子、水蛭和蚯蚓,配上七十度燒酒,經過三蒸三晾才熬製出來的。抹到身上,你想想能舒服得了?既然你們打定主意,那我就動手。醜話說在前頭,我這藥膏價錢可不便宜。」
李金華笑著說:「霍老先生,價錢不是問題,人家可是副縣長。」
霍老先生說:「這個我自然曉得,錢可以之後再結算。正好你們幾個都是女人,那就由你們給他上藥。你們的手柔軟,撫在傷處,也能讓傷者好受些,減輕痛苦。還有,回去之後要是他身子扛不住,你們幾個女人多陪著他。女人陪著男人該怎麼做,不用我這個老頭子教你們吧?」
說到這裡,這位八十多歲的老者發出一陣淫邪的笑聲。